“有多大?”周犀習慣性的嘴賤,不過看到對方一臉呆萌的表情,突然有點負罪感。
正好書桌上放著一張銅鏡,他定眼瞧了過去。
咦,這個拉風的男人是誰?
那憂鬱的眼神、唏噓的胡渣子、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躲到哪裡都像黑夜中的螢火蟲……哦,這就是我啊。
——其實也沒有太多變化,只是變白了一點,只是如果以前的黑達到了九級的話,那他現在大概還剩下四五級,雖然也黑,但已經算是健康黑,趨向古銅色。
不光不難看,反而為他再增添一些陽剛之氣。
周犀猜測,這可能是這幾日的修煉加快了體內的新陳代謝,當然,更大的可能是與命源液滴有關。
“我剛回來就找過你了,知道你換了地方,才拜托別人叫你的。”衛安安小心瞧了周犀一眼,同時心裡不斷默默念著:
剛才只是個意外,你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
剛才只是個意外,你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
“剛才只是個意外,你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
可是不知怎麽回事,一不小心,她就順嘴將心裡默念的話都說了出來。
周犀當即低眉順眼的表示:“是的,剛才只是意外,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除了四字成語,這還是一個呆萌好玩的少女。
“呀,你別說了!”
衛安安趕緊打斷,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而後生硬的轉移話題:“周犀,那個,那個‘假銀’,你做出來了嗎?”
“還未,這個過程需要用到特殊的雷術,我和王琦正努力的克服這個問題。”周犀面不紅心不喘道。
如果王琦在這裡,肯定用掌心雷將這個無恥冒功的家夥轟成渣。
見周犀沒再提剛才的尷尬之事,衛安安悄悄松了口氣:“那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實驗所用道具,都是要花錢的。”周犀提示道。
衛安安就很上道。
“這錢該我出,不知五兩銀子夠不夠?”
周犀靜靜的望著她,沉默不語。
話說這個世界的錢不是用銅子兒為單位的嗎,什麽時候變成銀子了?
他只是要點銅子兒意思意思的,沒想到小富婆開口就是五兩銀子,相當於一塊糖果賣了一萬塊。
是包養吧,肯定是包養!
或者,封口費?
見他不說話,衛安安以為自己說少了,小心翼翼的又報了個數。
“那十兩銀子夠嗎?”
“夠了。”周犀見好就收。
並非良心發現,而是怕她哥哥衛統領哪天知道了,一巴掌把他轟成渣。
衛安安當即掏出一個繡花香囊,從裡面數了十顆底部戳著紅印章、個頭比花生米稍微大一些的銀豆,遞給了周犀。
周犀不動聲色的收下。
銀子就是銀子,十枚花生米,放手裡佔不了多點地方,卻沉甸甸的。
兩人接下來就沒再說話,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周犀正準備告辭離開之時,忽然看見書桌上放著的一堆跟前世報紙有些相似的大幅紙張,不由好奇道:“這是何物?”
“知新社圖刊。”
衛安安聲音瞬間恢復明快,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周犀拿起“圖刊”仔細翻看了一下,發現這玩意與前世報紙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首先,這不像給普通百姓們看的,因為普通百姓大多數都不識字。
另外,這上面的內容主要是詩文、策論、美文以及趣聞、勵志小說等,正經人誰看這。
周犀想起剛進門時看到的一幕,眉毛一挑:“你是知新社的編撰?”
“嗯!”
衛安安重重點了下頭,仿佛說到了最令她自豪的一件事,胸口都跟著挺了起來。
這一下,令原本就非常飽滿的酥胸變得更加堅挺了。
周犀連忙捂了捂口鼻,對如此厚禮,大感吃不消。
衛安安指著其中一個板塊道:“這是我寫的!”
“安先生?你?”
周犀望到那個板塊下面的筆名,面色古怪。
先生的胸大肌為何如此浮誇?
不過在衛安安的目光逼視下,周犀還是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這是一篇短篇小說。
怎麽說呢,既沒有開局退婚,又沒有系統,大腿都不露,這也能叫小說?
狗都不看!
“你看得懂嗎,好不好看?”衛安安急切問道。
“我這有個故事,你想不想聽一聽?”周犀不想評價,同時決定給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女好好上一課,也算嘗了十兩銀子之恩。
咱不白嫖。
“你還會講故事?”衛安安一臉驚訝。
瞧不起誰呢,別的記不住,看過的小說還記不住嗎……隻限於劇情。
周犀沉吟片刻,準備貼臉開大。
“這故事名叫做金陵十二釵,又名紅樓夢。”
“你講。”
“話說上古大神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
“等等,上古大神有女媧氏嗎,我怎沒聽說過?”衛安安表情嬌憨的為周犀指出錯誤。
“故事就是這麽講的,你要不要聽了?”
“要聽!”
“話說大神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於大荒山無稽崖煉成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頑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女媧氏隻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隻單單剩了一塊未用,便棄在此山之下,誰知此石自經煆煉之後,靈性已通,因見眾石俱得補天,獨自己無材不堪入選,遂自怨自歎,日夜悲號……”
周犀講故事很有水平,起碼他自我感覺是這樣的。
不然衛安安也不會聽的入迷。
她初聽時還不以為然,可聽著聽著,便沉了進去。
坐在周犀對面乖巧的像個小學生,雙手緊緊的抱著筆杆子,搖啊搖。
時而欣悅,時而歎氣,時而憤怒,時而開懷。
兩顆小虎牙和一對酒窩交錯相映。
周犀一口氣講到中午,突然停了下來。
“呀,你怎麽不講了?”衛安安如夢初醒。
“到午飯時間了啊大小姐。”
“那下午繼續?”衛安安有些不好意思,但一雙大眼睛眼巴巴的望著他,很是期待。
“這故事篇幅很長,非一日兩日能講完的,再說下午我還有事,不如改日?”
“那好吧。”衛安安戀戀不舍。
周犀摸了摸鼻子,雖然他本意隻想裝個逼,但他還是低估了紅樓夢對這個時代人的吸引力。
尤其對方還是個女文青。
望著欲求不滿的少女,周犀不免有些負罪感。
不過想起對方豐厚的身家,這點負罪感又瞬間消散一空。
我一個吃飯都成問題的還同情她,我真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