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響起,羌天扭頭看向側面,目光錯愣之時,身軀卻是被人帶起。
咻!
暗箭擦著耳邊射過,刺破空氣的聲動在耳邊響起,羌天滿面錯愣,心裡卻是後怕不已。
“該死,這輕心之意,絕對不可再有。”
上一次在狼山山脈沉寂在疊拳之中,這一次出手擊敗兩位皇者,報了何村一份血仇,巨大喜悅填滿心頭,他竟然忘記那兩位皇者還未徹底死去。
獅子搏兔也要用全力,活著的對手,永遠都有翻盤的可能,這些道理他從小就聽他何峰大叔講,可此刻他卻是忘記了。
“洪昊。”
身影落地,羌天錯愣的臉上塗抹著驚喜,一時間竟然愣在了那裡。救他的竟然會是洪昊,那個本來兵臨死地的洪昊。
“羌天,有見面了,你小子不錯,不過還得努力,爭取早日追上我,到時候我們在好好切磋一番,分出個勝負。”
洪昊臉上也洋溢著開心,能夠再次看見羌天,他無比開心。羌天這個人,內心正直,敢作敢為,實力也不耐,他喜歡。
三個月前他就已經潛伏在狼城了,只是洪峰一直跟著那汪馳,兩位帝者,他如果不敵,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這條命是他洪楊大叔用命換來的,他怎可輕易交付出去。
洪峰狼子野心,他定要此人血償。
所以一切與賀家有關聯的家族,他都暗暗調查。凌家突然變賣家產,剛好進入了他的視野,他其實一直潛伏在凌家行進的周邊,想看看凌家葫蘆裡倒地賣什麽藥。
這一看,剛好看到羌天一人劫殺凌家。
羌天以傷換傷的做法他不讚同,可羌天不連累旁人,不嫁接他人之手,更是不借以毒物。而是選擇以王者界位硬碰皇者界位,這份磊落之心,正中他心頭。
“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啊?”
洪昊中毒至深,連九璿都說回天乏力。九璿的醫術,羌天一點都不懷疑,九璿都說無能為力了,他不知道洪昊怎麽活下來的。
“故人相救,難償恩情一二。”
“活著便是最大的幸運,別想太多,賀家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羌天拍了拍洪昊,洪昊嘴中的故人,羌天唯一想到的九欲。這天下,還能有誰比九璿醫術更高明的,羌天隻想到了她師父九欲。
不過羌天也只是猜測,天下何其大,能人巧匠何其多,他羌天怎麽可能都認得。
就如同狼城六指名號很響亮,可他的實力也並不是最強大的。
這天下想來也是這個道理,名號響亮,他不一定就是最強大的存在,有些高人,的確淡泊名利,只是追求實力的極致。
“賀家的確不是個好東西。”
洪昊咧著嘴苦笑得附和道,他看向射出一箭之後,盤坐在地面捂著自己胸膛的藍袍中年人。
“羌天,速速動手,有強敵來了。”
南面七百丈,一道身影急速趕來,洪昊拿捏不準來人是誰,但是他能夠感覺此人很強大。
“果真是洪家之人。”
羌天還未臨近凌彪,話語已經在耳邊響起。來人當空立,身上紫色衣袍無風自動,一雙小眼瞪著洪昊,臉上帶著淡淡的冷笑。
帝者界位。
羌天收手站立,帝者太強,以他如今的身軀,怕是余波也能要了他的性命。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你洪大爺。”
洪昊面色平靜,絲毫看不出他有一點懼怕之意。
“洪家之人,果真都是沒教養。”
紫袍帝者右手揮動,靈力吹動,風暴席卷。大風襲來,塵沙迷茫,眼前的山林瞬間消失,只能看見三米內的物品。
“哼。”
洪昊冷哼,雙手舞動,身軀中雪白靈力瘋湧而顯,溫度驟降,冰冷的霜意割臉,也割開了這塵沙彌漫的天地。
山林依舊是那個山林,馬道依舊是那個馬道,只是地面上多了五個人,高空上也多了三人。
四位帝者。
羌天咽了咽唾沫,心頭震愣不已。啥時候帝者也這麽多,該不會是北州的強者都來狼城了吧。
強者相聚,狼城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驚得強者來聚。
“凌侄,你怎麽會在這裡。”
紫袍身影左側哪位長發中年人眉頭緊皺,雙目卻是完全被倒地的凌彪吸引了。
咯噔!
羌天心跳加快,眼神注視著哪位濃眉大眼的中年人。
一位帝者強者,他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是其一合之敵。此人與凌彪有舊,他重創了凌彪,他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羌天思索著對策,身影緩慢向著洪昊退去。
“是你們傷了他。”
濃眉大眼的中年人舒展了眉頭,余光掃著洪昊與羌天,帶著淡淡怒氣的話語震蕩人心神。
“哼,那就死吧。”
“老朝,我來助你。”
濃眉大眼的中年人說完,身側的紫袍中年人也是吼了一句,二人身軀躍動而來,羌天感覺到身軀被壓製了,行動受阻。
帝者的威壓。
雖然也感受到過帝者強者的威壓,可此刻羌天依舊感覺到震撼。修魔者領悟天地靈力,那種壓迫之力,讓人難受,似血肉之軀沉入了深水,呼吸與行動都受到了阻礙。
“別去,你救不了他們,這二人身後還有強者。”
雲杉拉住九璿,不讓九璿往前。
這二人實力他不懼,可他師弟並未在此,他如若前去,九璿被擒,陷入為難,他就真的萬死不辭了。
“師哥,那是我哥哥,我不救他,誰還願意救他啊。”
九璿想要掙扎開雲杉的右臂,可她根本就掙脫不開。
“你待在這裡別動,千萬別上來,你如果上前,便是添亂。”
雲杉拗不過九璿,他一手把九璿拉扯到身後,目光盯著那兩位已經飛身落下的帝者,腳尖輕點,身軀往前撲去。
砰!砰!
接連兩聲靈力碰撞聲響響起,兩位帝者高手身影停下,面露不悅。
“你們踩過界了吧,此地乃是狼城看管之地。”
六指身軀屹立在羌天頭頂,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可話語卻是一點也不柔軟。
“哈哈哈,區區一個劉夏帝國的都城,也敢……”
“注意你的言詞,是狼城,狼城已經不再是劉夏帝國的狼城,而是獨立於天地間的狼城。”
六指大手一揮,一塊印有劉夏帝國國印的皮紙展露在眾人視野。皮紙上清楚寫著,狼城獨立於劉夏帝國之外,從今往後不在受劉夏帝國管轄,是一個獨立於天地間的勢力。
日期是北州3935年10月7日,也就是說這張皮紙是昨日才生效的,狼城於昨日獨立於劉夏帝國之外了。
“哼,就算你狼城獨立於劉夏帝國,哪有如何,不過丹丸之地,何意言勇。”
六指聽聞,右手往上一抬,狼城城池之上,接連飛來身影,不到十個呼吸,身後挺立著百道身影。
百位帝者站立高空,震愣住了在場所有人。
區區一個狼城,竟然潛藏著百位帝者。這實力,別說是劉夏帝國,就算是那些強大的一流勢力也不能隨便拿出。
“我狼城廣結天下英雄,信奉來者皆是客的原則,只要各位不踩過界,我狼城絕對不會多加乾預。”
六指身後眾人不言語,可就是停靠在六指身後,那氣勢也壓過在場所有人。百位帝者,怕是一位魔者前來,也要退避三舍。
“你!”
姓朝哪位帝者右手指著六指,滿面鐵青。
六指的話語很明確,此地乃是狼城管轄之地,任何人不可在此地生事,膽敢惹事,那他狼城就有權管,也有實力管理。
凌彪父親與他禦龍閣有舊,他當初去凌家拜訪過,可得到的消息卻是已經過世。此刻看見古人之子被傷,他難平心頭怒意。
“我乃是禦龍閣朝安輝,你若是識相,就把這兩人交由我,他們傷我故人之子,實乃該死。”
朝安輝指著六指身下的羌天與洪昊, www.uukanshu.net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我乃是五嶽山……”
“不行!”
六指搖著手,鏗鏘有力。
“你敢得罪我五嶽山,你不想活了。”
紫袍中年人大怒,他剛剛報出五嶽山三個字,就被打斷了。此人盡然敢對他五嶽山不敬,此事他必將上報,定然要讓狼城知曉他五嶽山的厲害。
“我六指可不敢得罪五嶽山,但是在狼城,我便要護衛狼城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子民的安全。”
“羌天是我狼城護衛隊統領,乃是我狼城官員,我狼城必然要護他周全。”
六指指著羌天,眼神卻是一直看著朝安輝與那紫袍中年人。
“羌天是你狼城統領,可這黑風谷洪家之人,你應該不會說此人也是你狼城之人吧。”
“洪昊是我朋友。”
羌天站在洪昊身前,當仁不讓的喊道。今日雖不知狼城為何有這麽多帝者,可既然六指態度這般強硬,他也想狐假虎威一次。
“來著皆是客,既然他是我狼城統領摯友,便算是我狼城之友,既是我狼城之友,當護其安危。”
六指點著頭,一點也不相讓。
他身後足足一百零三位帝者,豈會懼怕禦龍閣的朝安輝。五嶽山有如何,有恩公的話語在先,他就算是得罪了五嶽山也絲毫不懼。
“你這是禦龍閣為敵。”
“你是想與我五嶽山為敵。”
兩句話語,兩位帝者,二人眯著眼,渾身上下雖無一絲靈力,可難堪的面色,足以表露一切。
不交,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