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羌天躺在石床上閉目修養,腦海思索著‘疊拳’。
‘浪裡開花’‘疊十八’這些都是疊拳的稱呼,而且也是此刻,羌天才想明白疊拳疊加到十八拳是何等的恐怖。
上百萬斤的力量,這是一個人能夠達到的力量。擱在以前,羌天壓根就不相信人的力量可以增長到這等恐怖之地。
他堪堪萬斤的力量,便讓同等界位修魔者無招架之力,要是有意魔疊拳之力,那就算不習得疊拳,恐怖的力量也足以讓他立於不敗之敵。
一力降十會。
不過這些只是他的猜想,因為越是往後修行,修煉者會更為強大,他們的力量也更加奇特。
就好比上次在狼山山脈,他所救的吳澤宇,身懷喚魔血脈,那種奇特的力量究竟如何,他也不是特別清楚。
修行不僅僅只是人類修行,還有魔獸,他們獨特的力量,書本少有記載。絕對的力量遇到絕對的速度,那就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比鬥。
羌天一直想著這些,洞外突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離著洞穴應該不到十丈,來者故意放輕了腳步,不然以他如今的聽覺,三十丈內,他應該就能發覺了。
“看樣子那個劉陽現身了。”
阿美離開之後,她阿弟把所有的原委都告訴了他。
劉陽是劉家寨獵人王劉萬明的兒子,後來拜入凝月山,從此就開始了他的作惡。他最開始抓住了阿美的姐姐,把阿美姐姐送入了凝月山,說是享榮華富貴,可其實是為凝月山尋找玩樂。
阿美姐姐被折磨致死,後來劉陽就把目光投向了阿美。阿美為了不著毒手,自毀容貌,可依舊躲不開。最後隻得逃到山中來,獨自一人生活。可就算是這般,那劉陽依舊不罷手。
聽著這一切,羌天心裡殺意瘋起,可他的殺意只是刹那。阿美救他不假,可凝月山是個什麽勢力他不清楚,他這殘缺的身體,在沒有恢復巔峰實力之前,他肯定是不會動手的。
不過這劉陽要是敢在這裡招惹他,他不介意出手打廢此人。
“三叔,你放心,我已經放足量了迷藥,他摔斷了腿,身體本來就虛弱,此刻肯定昏睡了過去。”
洞外,響起了一聲熟悉的聲音,羌天略微細想,就確定,這個聲音就是阿美那個阿弟的聲音。
放足迷藥,半個時辰前給他喝的苦水攙和了迷藥,他迷倒自己要做什麽?
殺人滅口!
不!
殺人滅口的話,自己昏迷了二十三天,要殺他,早殺他了。
羌天心裡不斷地猜想,可有一一否定。他猜不到這個阿弟要做什麽,索性不再去想,自顧自的躺在床上,假裝昏迷了過去。
“三叔,你看吧,我就說這小子肯定昏睡了過去,這不睡的跟山豬一樣啊!”
阿弟躡手躡腳走入山洞,看著躺在石床上一動不動得羌天,臉上笑了起來,敞開嗓子喊到。
洞外走進來三位中年人,為首的哪位,正是與阿美爭吵的中年人。
“只能勞煩二位兄長帶他去寨裡了,阿美獨居於此,多了一個陌生男子,終是不便。”
原來是男女有別,這父親,冒著被女兒指責的風險,也要護佑女兒的名譽。
羌天略微思索,便猜出了這個局。劉陽這個人肯定是真的,不然騙不了阿美。他們把阿美騙走,目的是為了把自己弄走。
這位勃然大怒的父親,原來已經有計謀了。估計也是猜到他羌天要蘇醒過來了,所以不能讓他跟阿美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個山洞。
好一位慈父,粗中帶細,讓他欽佩不已。他本想看看這位慈父,可他忍住了。能有如此心性之人,心思必然細膩,他就算睜開微微的縫隙,說不定裝睡就被識破了。
既然確定阿美不會受傷害,索性還不如裝睡,任由他們帶他離去。
反正此刻他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身體內靈力也恢復了七成,只要沒有皇者親臨,他不畏懼任何人。
步入洞穴有四人,走在最後的那人一把抓起他,扛在肩頭。
這人手臂很粗壯,肩頭極為結實,定是常年鍛煉之人。
羌天把身軀所有靈力都停止了,他不確定抗著他之人是不是修魔者。離得太近了,他身軀要是有靈力流動,哪怕只是剛剛修魔的修魔者,也會感知到。
索性就讓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普通人,在山林獨自逃生摔斷了腿,無路可走被阿美所救。
出了洞門,外面光線已經黯淡,羌天略微掃了一眼,發覺洞外完全是雜亂無章的野草,沒有可供人行走的泥道,唯一一條,或許就是洞外三丈處的碎石溪道。
背他的八尺壯漢,膀大腰粗,膘肥體壯,果不其然,一躍就落在了碎石鋪滿的溪道,凹凸不平的山石溪道上,此人行走遊刃有余。
這二人定然常在山中行走,所以在沒有一點道路的溪道上,行走依舊毫無阻礙。
“老三這差事可不好辦,我們還要進山,把他丟在寨子了,以他瘸腿的狀態,怕是要餓死。”
“老三就會給我們找難題。”
“先回寨子,明天咱們在來和老三回合。”
二人再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專心趕路。羌天被扛在肩頭,山路崎嶇,一顛一簸,讓他腹部極為難受。好在他走的體修一道,忍耐之力常人難及。
一路前行,二人在沒有道路的山石上走得極快,有的時候甚至能一躍三丈遠。夜幕降臨,蟲鳴夾著著風聲,略吵,卻有讓羌天感覺平和。
子時,二人停下了腳步,遠處下方百丈,亮著很多燈火,燈火很零散,看上去有數百盞。
“不對啊,這個點了,祭壇廣場怎麽還燈火通明。”
扛著羌天的男子率先說話,他說完頓了頓,接著道:
“走,先回寨子,寨子絕對出事了。”
“好。”
扛著羌天的男子率先而去,身後男子含糊答了個‘好’字,快步跟了上去。
羌天扭頭看了看亮著燈火的地方,略微皺了皺眉。那地方有靈力波動,雖然傳到他身邊已經很輕微了,可他依舊能夠感覺到。
他還肯定,這位修魔者還在那裡,而且此刻還在動用靈力。
不過這個人不強,從靈力傳遞而來的波動看,此人應該只有大成王者的實力。
二人腳步極快,數百丈的距離,不過數百次的跳躍。
“站住。”
還未臨近火點,二人被一道聲音喝停。片刻間,道路兩側山林奔走出來七人,七人身著黑色布衣,戴著黑色面巾,手中握著兩尺彎刀,刀身映襯著遠處的火光,光點閃著陰冷。
“你們是誰?”
七人為首那人彎刀直指羌天頭頂,冷聲問道。
“我們是劉家寨的人,我叫劉武凌,這是我堂弟,劉武峰。”
“劉家寨的人。”
為首哪位皺著眉頭,彎刀被他放下,扭頭看了看後方,略微等待了三息,揚起右手,說道:
“把他們帶過去。”
一人走在前方,一人走在後方,把劉武凌與劉武三圍在中間。
“我知道大夥都不容易,可你們也要理解一下我們的難處,我們也是需要向上繳納貢品的,如今上面的人索要,我們只能同舟共濟,否者大家都活不了。”
“我們每家每戶已經繳納半年打獵所得了,在繳納三個月的,我們一年到頭只剩下三月打獵供給我們自己。三個月!根本就不可能養活我們。”
“就是,半年已經都快活不下去了,在繳納三個月的,那是在逼我們死。”
“你們凝月山想要我們劉家寨人死,我們就算是死也和你們拚了。”
“反正都活不了,還不如拚了。”
黑夜下,羌天掃視著眼前這片躁動的人群,因為趴在劉武凌的肩頭,他看得不是很真切。可他可以確定,說話那人也是一位修魔者,比大成王者要強。
凝月山有修魔者!
如果只是一個修魔者,或許是一些逃到深山做大王的散修,可出現兩位修魔者,那必然就是一個修魔勢力。
一位王者出手打獵一天,怕是十個獵人一個月也獵殺不了那麽多獵物。
如果只是一般的村落相爭,羌天倒是不意外。他小時候生活的何村,何嘗不是被其他大村落欺壓。可凝月山明明自身有實力,不以實力打獵,而以實力欺壓普通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手法就顯得太過分了。
劉武凌把羌天放在一處草叢下,皺著眉頭望了望石台上說話的男子,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把木質匕首,悄無聲息的摸向了那人。
人群躁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哪位說話的修魔者身上,羌天從草叢處爬起來,無一人注意到。
活動了一下筋骨,羌天站在人群最後方,對於這個凝月山的事,他不感興趣。他與劉家寨無緣無故,犯不著得罪凝月山的人。
至於救命恩人阿美,羌天打算今夜連夜上山打獵,以食物報恩。
心裡打定注意,羌天也不再看劉家寨與凝月山起得衝突,轉身向著來時的方位走去。
咻!
還未走出十丈,一把二尺彎刀從高空劈砍而來,這彎刀來的非常快,空中都響起了震動之音。
“一群螻蟻,也敢犯上,早就給小姨說了,不聽話就殺了,可小姨總說什麽生命可貴。”
彎刀直劈頭頂,刀身落下,話語響起。
羌天側身,彎刀從他胸膛劈砍而來,帶起一陣微風。
“喲,還有兩下子。”
來人凝眉,臉上充滿了興趣。眼前這人能躲他一擊,讓他頗為意外。
“我不是劉家寨的人,放我離去,如何!”
羌天面色平靜,面對著突然襲來的人影,他也並不打算出手。如今的他,時間最重要,他必須要盡快得到身軀的錘煉之法,為往後修煉‘疊拳’,打好基礎。
所以神殿之行,勢在必行,他必須要趕往神殿,拜入神殿。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