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賊子殺我兒子,還想汙蔑我皺家,當真是狼子野心。你倒地是誰派來的,你是不是看不得我皺家好。”
面對眾人懷疑的目光,皺文康有些慌亂了。他擦拭了一下嘴角血跡,身軀那件剛剛因為呆愣消失的靈力鎧甲蔓延形成。
“六爺,此子大鬧我皺家,更是汙蔑我皺家,請允許我取他狗命。”
憤怒逐漸平息,皺文康才想起高台上還穩坐著六爺。六爺可是狼城絕對的王,他貿然取羌天狗命,至六爺臉面於何地。
六指端坐在高台木凳上,不同意,也不反對,身影都未動絲毫。
“文康,這等凶徒,殺了便殺了。”
當初他大哥就是因為這個少年,被逼自斷了一臂。這仇,他可沒忘,要不是因為洪昊耽擱了,這個少年早就被他宰了。
今日,他如果當著六指出手,那怕是要被六指恥笑一輩子。區區一個王者,他賀家盡然還需要他出手才能對付。
這種臉上無光的事,他可不會做。
而,皺文康就不同,羌天殺了他兒子,他因憤怒出手擊殺,可不會被人恥笑,只會讓人佩服,佩服他敢為兒子出頭。
他皺家也必然會因為此事,更加團結。
這其中的種種,他只是掃一眼就已經想到。所以六指不出口,他就出口支持皺文康。
皺文康得到洪峰支持,重重地點了點頭,沒一絲停歇,閃身飛躍而起,直撲依舊站立在破碎大門前的羌天。
羌天拍了拍完全破裂的上身衣服,臉上冷笑了下,血肉靈力瘋湧,縱身躍起,與皺文康急速地接近。
二人在空中相碰在一起,沒有一絲停頓,眾人只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空中靈力狂湧向地面,地面那些擺放的木桌、木椅,直接破碎成木渣。
四散飛濺。
皇者質變的靈力,把地面石板震裂,塵煙也是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眾人往著四周跑去,留出一片空蕩的木桌、木椅,擺放在羌天與皺文康交手的戰場。
羌天全力為止,每每與皺文康靈力鎧甲相碰,都能聽到一聲悶響,聲音似洞中青石相擊,不刺耳,卻震蕩心神。
剛剛那一拳錘擊得皺文康吐血,此刻再次交手,在皺文康完全凝聚靈力鎧甲之後,羌天再也奈何不了皺文康。
靈力鎧甲防禦能力極強,羌天巨大的力道,在靈力鎧甲前完全沒有一絲作用。
以往交手,他總能以巨力傷人,不論是巔峰王者,還是半步皇者,在他強大體魄下,都能一招製敵。
今日與真真的皇者交戰,羌天明白他致命的弱點了。
無法有效的傷害到皇者,因為他沒有能力擊碎皇者身軀外凝聚的靈力鎧甲。
越是強大的皇者,他所能凝聚得靈力鎧甲也越全面。小成皇者能夠凝聚身軀鎧甲,巔峰皇者卻能凝聚全身鎧甲。
甚至聽陳豐說,帝者凝聚的靈力鎧甲能覆蓋到手指部位。不過靈力鎧甲有個致命缺點,那就是極其懼怕天地靈力。
這也是為何帝者界位交戰,大家都不凝聚靈力鎧甲,不是因為他們不會,而是因為他們凝聚了靈力鎧甲,也沒有一絲防禦手段。
與其浪費靈力維持體表的靈力鎧甲,還不如用靈力殺敵。
靈力鎧甲在皇者界位修魔者面前,能夠起到的防禦也十分有限,可對他羌天而言,卻是他致命的軟肋。
外力打不破靈力鎧甲,別人只要凝聚了靈力鎧甲,那在他羌天面前,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羌天閃身退去,不再與皺文康交手。
他根本就不可能擊敗皺文康,在於其交手,他只要失誤幾次,今日怕是栽在這裡了。
修魔界以實力定規矩,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可是要以武力告訴所有人,他妹妹劉雪、羌璿沒有人可以欺負、誰要是敢欺負她們,就要承受他羌天的怒火。
而他羌天的怒火,別人定要承受不起。
“凶徒那裡走!”
皺文康飛身躍起,追向羌天。
“六指兄,這等凶徒,你該不會是想……”
看著六指轉動了一下左手多余那根手指的玉扳指,洪峰笑了笑,開口問道。
六指接著轉動玉扳指,扭頭輕笑了笑了。那需要他出手,那人已經在場外了,他今日就拿羌天的命賭一賭,他賭她絕對會出手。
此事他要是敗了,心甘情願去接受城主大人的懲罰,哪怕是罰他去那個地方,他也認了。
二人穩坐高台,遙望著皺文康追著羌天,也看著眾人四散逃離。
“賊子,你只會逃跑嗎?”
羌天速度不快,可閃躲身法厲害,皺文康空有壓製之力,卻得不到施展。他只能跟在其身後,不停的以靈力攻擊,可羌天身軀防禦極強,靈力攻擊都割傷不了羌天的血肉。
二人就這般在賽場輾轉,誰也沒有降低一絲速度。一個極限地逃,一個極限地追。
“皺家所有人聽令,不論誰把此人殺了,我舉家族之力,也定助你突破到皇者界位。”
皺文康停了下來,他一直維持著靈力鎧甲,還要以極限速度追擊,體內靈力消耗極快,體能更是消耗巨大。在這般下去,不用羌天攻擊,他自己就累虛脫了。
“是,叔父。”
“是,家主。”
……
場外圍觀的皺家之人,相擊回應,眾人瘋湧而來,似一團洪流襲向羌天,讓羌天根本就沒有線路在逃離。
羌天冷笑,面對皺文康他只能逃,因為他傷不到皺文康,可皺家只有他一人是皇者,其他人對他羌天而言,不過只是羊入虎口。
雖說人數達到一定,王者也能耗死皇者,可那是因為皇者體內靈力耗盡,而不是他們能傷到皇者。
皺文康想以皺家眾人,耗盡他羌天的靈力,這方法注定失敗。
因為他羌天就算是靠體能,也能擊潰這群烏合之眾。
哢!
一拳下去,剛猛無比。人影飛起,嘴中鮮血狂噴,倒飛得身影撞向襲來三人,三人被砸倒,四人倒地掙扎,嘴中發出痛苦哀嚎。
皺家眾人早已被皺文康話語激起鬥志,四人轉瞬倒地,根本就沒有嚇到眾人,他們一往無前,毫無停留。
砰!
砰!
砰!
人影不停倒地,哀嚎聲不停響起,羌天周邊地面鋪滿了人影。那些桌椅,腿是腿,板是板,皆是被人影壓在地面。
“這就是你們皺家的實力嗎?不過如此啊!”
羌天出手精準無比,一拳落下,胸口破碎,內腑受創,既讓人再也站不起來,卻有未殺死一人。
“賊子,你欺人太甚。”
皺文康滿面鐵青,此刻整個皺家之人,都被羌天擊傷,無一人能夠在站立。他縱身躍起,身軀靈力比以往更加瘋湧,靈力鎧甲也在這一刻更加刺眼。
“本源靈力。”
羌天瞳孔睜大,一時間也是有點出神。
以往他只看到本源靈力溫和的一面,此刻看著皺文康施展本源靈力,心頭極其震愣。那種無與倫比鋒利感,讓他隻想轉身逃離。
這種感知,羌天深信不疑,他知道,接下來皺文康的靈力,他的身軀再也抗不了,躲閃不及,必被重傷。
“沒錯,就是本源靈力。”
皺文康手掌抬起,羌天微微閃移,一團靈力從他右肩掃過,右肩處立刻血流不止。
“這就是本源靈力的威力嗎!”
一擊,只是靈力余波刮擦了一下,就傷到了自己血肉,這種無與倫比的鋒利度,把羌天完全震愣住。
都說修魔者動用本源靈力,那就是在搏命。本源靈力既是救命的良藥,已是殺人的快刀。
它有堪比靈劍的鋒利,又有重劍的力道。
此刻感受到這團靈力,羌天深深被本源靈力折服,這股被修魔者不斷錘煉得來的攻擊手段。
強大的無可匹敵。
羌天估計,一般玄器怕是都抗不了皇者本源靈力地攻擊。皇者的本源靈力就這般強大,那帝者的本源靈力啦。
羌天不敢想象帝者搏命的場景,此刻的他腳步閃動,身軀化為一支利箭,往賽場外奔走。
太強大了,他知自身身軀硬抗不下,有沒有能力擊傷皺文康,逃,是他唯一的手段。
咻!
身後無色靈力急速而來,羌天后背完全被汗水打濕,這一瞬間,宛如跌入冰窖,極寒之氣在全身圍繞,讓他感覺自己動作僵硬,速度變得遲緩。
轟!
後背中此一擊,身軀不受控制得往前撲去,整個後背那份寒冷瞬間消失,再也沒有了一絲知覺。
“賊子,拿命來。”
皺文康眼中大喜,這一擊揮霍,讓他面色都顯得蒼白了起來。
皇者不過剛剛能夠錘煉本源靈力,他一個小小的小成皇者,儲蓄得本源靈力實在太有限了。這般揮霍,怕是要不了幾次,他體內靈力就不再受他控制,讓他爆體而亡了。
本源靈力,本就一場賭博,不能傷敵,便要傷己。
六指轉動玉扳指的右手停下,眉頭微微皺起,一雙瞳孔毫無表情,心裡卻是波濤洶湧。
“六爺該不會是想保下這個凶手吧。”
洪峰視野看向六指,他能夠感覺到六指身上流轉得微弱靈力,這股微弱的靈力流轉到六指右手,他的身軀靈力也是巧妙流動了起來。
只要六指出手,他必會出手。
咻!
東面入口處,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一根肉眼不可見的銀針飛速而來,銀針飛過別人的耳邊,飛過別人的頭頂,在眾人沒有一絲察覺的情況下,以一條彎曲的線路,急速撞向皺文康腹部。
呲!
銀針入體,皺文康身軀宛如遭受到了帝者靈力壓迫,直接在半空中停頓了下來,片刻停頓,直接從高空墜落到了地面。
“少爺到。”
東面入口處,仆人穿著刺繡的藍袍,帶著一頂藍色圓帽,一臉開懷的直奔廣場而來,話語在這哀嚎一片的賽場,傳遞得並不遠。
仆人邁動得腳尖停在空中,一雙擺動得雙臂也是一只在前,一只在後。瞪的很大瞳孔,滿面呆滯。搖晃得雙臂愣在了那裡,往前邁動得腳尖停在了空中。
怎麽了!
少爺的拜堂之地,怎麽成為一片殘渣。
那耀眼的紅布地毯啦!
那擺放整齊的紅木圓桌啦!高台周邊高掛得紅燈籠怎麽全部破了!
地面怎麽躺著這麽多痛苦哀嚎得人!
啊!那是,那是管家,那是他朋友阿輝,怎麽全部躺在地上!
他們怎麽?
“誰,誰背後偷襲,有本事站出來。”
皺文康目光四處掃視,他腹部被什麽東西扎了一下,渾身靈力全無,再也沒有靈力鎧甲在其身軀凝聚。
“父親,倒地是怎麽回事啊?”
皺齊站在那失去房門的東面入口,右手牽著一條紅布,紅布另外一端捏在一個身披紅裝的新娘手中。
“皺齊沒死?怎麽回事?那少年來時手中提著的人頭又是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