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呐喊聲傳進來,聲音到,身影到。
七尺男兒,身穿青黃衣袍,衣袍上刺繡著一頭猛虎,猛虎躍起,似要躍出他胸口衣物。
“你來做什麽?”
九璿停下笑臉,看著出現在洞口的身影,皺著眉頭,一臉不悅。
“師弟,你為什麽這兩次出去都不帶我啊,老二實力不如我,這次更是讓你差點受傷,當真是該打。”
進來的七尺少年面容顯得有點寬大,一雙瞳孔很小,低趴得鼻梁讓他與英俊搭不上邊。
在這略微有點肥胖的七尺少年身後,跟著一條牛犢般大小的青色毛發大犬,大犬越過七尺少年,走到九璿身前,用自己頭頂在九璿腰間擦拭。
九璿右手在腰間擦拭了幾下,摸著青色大犬頭頂,大犬才停止了擦拭得動作。
“小青,你不是不喜歡來我這裡嗎,今天怎麽突然跑這裡來了啊。”
面對九璿不搭理的表情,略微有點肥胖的七尺少年也不生氣,快步地走到緊挨著九璿的藥碾旁。
盤坐在木凳上,九璿站起身來,手掌拋出一個黑色袋子,七尺少年抓在手中,從中取出一顆枯黃小草,放在藥碾中碾動了起來。
“給你介紹你一下,這是我大師兄雲杉,剛剛離去的哪位是我二師兄程羽,這隻大犬叫青山,是我師父的愛犬。”
“雲杉前輩有禮了。”
羌天對著雲杉抱了抱拳,臉上滿是恭敬。雲杉雖然隻說了兩句話,但是也反映出他帝者的實力,還是一個比哪位還強的帝者。
實力為王,羌天知道這位他也得罪不起。
九璿從石台上拿起一個玉碗,蹲下把藥碾中的粉末裝在玉碗中,起身走向石台第一排第一個黑色陶罐。
陶罐灌蓋被接起,裡面液體在沸騰,九璿把玉碗藥粉倒在裡面,黑色陶罐立馬冒出一股淡青色煙霧。
隨著煙霧冒起,一股淡淡的清香在洞中遊蕩。
九璿把藥碾後的木凳往後挪動了兩步,手掌一轉,那個救過瘋狼的白色布袋再次出現在他手上。
緩緩地攤開白色布袋,九璿看著還愣在石床旁的羌天,輕言道:
“過來坐好,我先給扎針,然後在救治你朋友。”
羌天快步地走了過去,有點緊張地坐在九璿剛剛落座過的木凳上。扭頭看著彎腰在石台前有拿出一個黑色布袋的九璿,眼中塗抹了一起奇異。
“放松,不要緊張。”
九璿纖細手指劃過羌天脖頸,淡淡靈力在羌天脖頸圍繞,隨後一根銀針刺破羌天脖頸表皮,直入他血肉。
“嘶!”
羌天倒吸一口涼氣,銀針刺入,羌天立馬扭轉了一下他的頭,視野還未看向身後,就聽到九璿輕吼道:
“不要動,在動你這脖子可就廢了。”
言語結束,又是一根銀針刺入,羌天心中的緊張消失,面容露出一絲舒暢之色。
接連刺入五根銀針,九璿額頭已滿是大汗。她用左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額頭汗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保持這個姿態不要動,我現在就去給你朋友修補筋脈。”
九璿帶著那個黑色布袋走到瘋狼身前,黑色布袋攤開,裡面有十八根金色細針。每一個金色細針都比白布袋中的銀針細,長度也更長,足有半個手臂的長度。
九璿看著十八跟金色細針,手掌如變戲法地出現一個巴掌大的青色木盒子。青色木盒子光禿禿的,上面沒有光澤,卻極其光滑。
打開木盒子,裡面黃色布料上,放著一個青色瓷瓶。
九璿四處看了看,拿起瓷瓶,倒出一顆白色藥丸,屏住呼吸,一口吞了下去。
閉目等待了十個呼吸,九璿緩緩睜開雙眼,雙手慢慢攤開,白淨手掌冒出一股股熱氣。
沒有一絲猶豫,拿起黑色布袋上一根金色細針,直刺瘋狼胸膛。
半個手臂長的金色細針,從表皮表面刺入,直至針尾末梢。
九璿身影不動,雙手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十八根金色細針不過兩個呼吸,全部沒入了瘋狼胸膛。
細針沒入,瘋狼小麥色皮膚泛紅,身體開始冒出熱氣。
雲杉碾藥得動作停止,他起身閃落到九璿身邊,雙手在胸前擺動,手掌落在九璿後背,一股微弱的靈力開始在洞中環繞。
“師父說過,九魂治魄針不可輕用。你現在實力太弱了,貿然施展會有損你修魔天賦的。”
雲杉手掌距離九璿後背一掌,他體內本源靈力從掌心噴出,綠色靈力在九璿後背旋轉,而後開始向著九璿身前侵蝕。
“他身體傷的太重了,不用這套針灸之法,他體內的筋脈根本就不可能修複,時間再拖,他的天賦就毀了。”
九璿搖著頭,閉目感受著雲杉度給她的本源靈力。
雲杉皺著眉,側頭看著九璿後腦,輕聲質問道:
“值得嗎?”
“值得!”
九璿用力的點著頭,約莫過了十個呼吸,九璿抬起右手,輕聲道:
“師兄夠了,你的本源靈力太過於珍貴,不要浪費在我身上了。”
兩人停下手中動作,視野被洞門口的影子吸引,兩人凝視了片刻,都退了一步,彎腰行禮恭敬道:
“師父!”
“師父!”
兩人恭敬的叫喊到,洞門口白袍黑發男子並沒有應承什麽,他直直的看著九璿,眼中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小衫,你先出去。”
白袍黑發男子雙手背在身後,腳步未動,洞中雲杉猶如大赦,身影走到男子身前,又是彎腰行禮,這才起身快步離去。
倒在地面睡覺的青色大犬抬起頭,看了看白袍黑發男子,而後緩緩地爬起來,一步步走向洞外。
“咕!”
吞下嘴中唾液,九璿看著一言不發的黑發男子,低頭又是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拉扯在一起,放在自己身前。
顯得很無措。
白袍黑發男子步步走來,走到羌天身邊,右掌輕輕一抬,一個金黃色似酒杯的物品從他手中掉落,金黃色酒杯還未落地,立馬增大,直到一人高之後,物品躍起,罩住了羌天。
“九魂治魄針可不是你這般施展的,你這般施展,太浪費自己魂力了。”
“我告訴過你,九魂治魄針要以自身靈力為輔。而你全靠自己的魂力,還強行施展十八針,你這般做作,只會讓你實力不進反退。”
白袍黑發中年人走到石床前,看著瘋狼胸口處十八根金色細針針尾,搖著頭,扭頭看向九璿,又是輕聲道:
“我給你在施展一遍,你看清楚了,每一次施展,都需要用到自身靈力,沒有靈力,就算是尊者界位,其魂力也不夠你施展一遍九魂治魄針。”
話語說完,白袍黑發男子閉眼等待了片刻,隨後從九璿青黃色木盒子中拿起瓷瓶,倒出一顆小拇指大小的丹藥,一口咽下。
丹藥入口,白袍黑發男子雙手開始舞動,空中出現一條條手臂殘影。
眨眼功夫,瘋狼胸口處十八根金色細針全部消失。這些金針消失,白袍黑發男子示意九璿走到他對面。
條條手臂殘影在空中消失,一道道靈力波動從白袍黑發男子身軀發出,十八根金針在空中穿插,發出一聲聲‘嗚嗚嗚’的響動。
金針在瘋狼胸膛消失、出現,出現、消失。
白袍黑發男子雙手飛舞,額頭汗液滴滴落下,頭頂也冒著白色熱氣。
躺在石床上的瘋狼身軀越來越紅,直至最後完全成了通紅一片,宛如被火烘烤了,熱氣騰騰。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白袍黑發男子停下手中動作。十八根金針盡數插在黑色布袋上,他閉上雙目,雙手緩緩放在身後。等待了起碼五個呼吸, www.uukanshu.net 他才緩緩睜開自己雙目。
“可看清楚?”
“師父每一次施展,體內靈力順著手指流動,卻絲毫不沾染金針,這份靈力掌控制之度,弟子怕是……”
九璿滿面的震愣,這操控金針的手法,竟是這般。
想要靈力在手指流轉,卻又不沾染金針,這不單單是對靈力的控制,還有心神以及魂力的搭配。
太難了,如果沒有魔者的實力,她怕是很難施展。
“你能夠看出這套針灸之法的關鍵地方,已經讓我很滿意了。”
“璿兒,師父告訴過你,救治人,定要弄清楚別人來歷!方可決定救治否,這一點為師希望你好好考慮一番。”
“師父以往望你多看看書本,不論是妖獸、魔獸的介紹,還是陣法與修魔的方式。師父讓你看,不是讓你變強,也不是讓你變得博識,只是為了讓你明白,什麽人可以救治,什麽人不可以醫治。”
“師父……我!”
白袍黑發男子抬起右手,止住了想要開口說話的九璿,略微三個呼吸,男子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沉聲道:
“你去竹屋幫我找一下金兒草,這人身體的筋脈,可還需一枚護靈丹才行。”
“師父……”
“去吧!”
九璿三步一回頭的看著白袍黑發男子,走到被金色大酒杯罩住的羌天停了下,遲疑片刻後,一臉猶豫的離開了。
九璿離去,男子右手微微一揮,那個罩住羌天的金色物品飛起,在空中緩緩變小,最後變回那個金色酒杯,飛入白袍男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