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
我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洗漱,吃早飯,妻子催促K上學,見他背著書包出門,我提著手裡的公文袋也跟了出去。
今天放學想吃什麽?
都行。K說。
都行怎麽行,難不成蒸倆饃饃泡水也行?我問他。
也可以。他的情緒低落。
遇到什麽事了嗎?
沒有。K說。
明顯有事。我說。
有事沒事,跟你也沒關系。K加快腳步去趕公交車。
我接了個工作電話。
快起來!
安娜把我推醒,我揉著眼睛坐起來,昨日工作太晚沒去局裡,在她家裡睡了一晚,外面的警笛聲響徹天空。
發生什麽事了。我問她。
走到客廳時電視上正在轉播新聞:一個歹徒推著K走到警局門口,K跪在地上,歹徒用手槍指著K的頭,新聞部的飛機在天上盤旋,聽不清歹徒說什麽,狙擊手趴在高處開了槍,歹徒倒在地上,K往警局跑去,一個身穿製服的人從裡面衝了出來,他朝K開槍,K倒在了台階上,狙擊手射擊了凶手。
我們昨天放出去的三個臥底都被發現了。
你們製作了K?我問她。
情報科的壓箱底,本來是為了引誘K露面,沒成想剛撒的網就露餡了。
局裡來了電話,我跟著安娜上車,等到了警局,三具K的屍體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大廳裡。
安娜讓我去看。
他的眼睛不是純黑色,在陽光下是棕色,我看著第一個人說。旁邊的女孩快速的記著我的話,我又挑出了幾處不同,安娜喊我去裡面等著,他們今天準備圍捕K。
K的人已經去了中恆集團的大樓,我們只要伏擊在前後路,就能抓到K。老李說道。
實施行動!
我和安娜趴在大廈對面的屋頂上用望遠鏡觀察著街口的每一個人,只要喬裝打扮的K一出現,行動組會立刻實施抓捕。
那個人,你注意一下。
一個身穿快遞員衣服的人抱著兩個箱子進了旋轉門。
是他嗎?安娜問我。
不是,他只是在模仿K走路。
對講機裡:快遞件裡有爆破品,有爆破品,人員已經控制,不是K,不是K。
K不會來了。安娜說。
黃昏時起風了,空氣裡有股油炸食品的味道,遠處空中有巡邏小隊的無人機正在執行任務,安娜坐起來抽煙,天邊連成一線的雪山被夕陽燃燒成了紅色。
機動組送來了晚飯,老李摸了上來。
K會來嗎?安娜問他。
剛收到的消息,昨天K在電視機裡揚言報復的事,原來是中心恆隆集團的雇員楊某在廁所裡自殺,當晚又有7人相繼在辦公區抗議自焚,街區警署的老黃收了賄賂,一直壓著這個事沒有上報。警察在他們的家裡發現了K組織的聖牌。K一貫的套路,先製造壓迫輿論,再進行暗殺和搶奪。中恆老總已經坐飛機逃了,所有業務都已經停止,工廠大規模停工,現在這座大廈已經是一座空城,K來不來這裡,報復都已經顯現。
局長開始撤人,放太多的人會打草驚蛇,K不敢來我們就成了中恆的保安了。
凌晨,1:28分。
17層的茶水間爆炸,安娜從夢中驚醒,我沒有睡著,她衝了下去,行動組已經到達17層。
對講機:是定時炸彈,沉住氣,沉住氣。
拆彈組開始工作,上下同時排查,拆除炸彈。
凌晨,5:36分。
門口的路燈忽然間爆了,直直的砸在中心恆隆集團的台階上。
不,不,不。安娜用望遠鏡掃視著這座城市。
他的目標不是中恆集團。
那是哪裡?老李恨不得立刻逮住K將他碎屍萬段:機場、火車站、市區灑滿了我們的人,只要K敢露頭,一定會被打殘。
凌晨6點,天開始亮了,太陽從山的那頭升起來,整個北坡的森林都被金光包裹。
有煙,有煙。行動組率先發現了情況。北坡公園的山林著火。
消防車開始從市區的四面八方支援,整個山林像被澆上了汽油一般,火山籠罩著半片天空,燃起的黑煙遮蔽了太陽。
紅色製服的消防員像螞蟻一樣衝上山坡,直升機在空中撒著滅火劑。
東路時代廣場著火,東路時代廣場著火,對講裡發出了急促的聲音。
西山工業園區開始著火,有人被困,有人被困。
北門老山子廟居民區發生火災,大量居民被困。
濃煙從各處冒了起來,安娜火急火燎的站在高處觀望。
現在要分散警力去捉拿縱火犯!老李向局長請示。
不能走,不能走,越是現在越不能走,不能中了他的調虎離山記。局長在對講機裡布控。
為了一座空樓?安娜氣憤的罵道。
老李開著自己的車率先衝了出去。
我現在倒希望K趕緊得手給中恆集團炸掉。安娜說道。
能望到街上站滿了疏散的人,時不時會有幾聲交火的槍聲傳來。
他是幾點的飛機?安娜問機動組的隊長。
7:30分的飛機,飛往U區聯合總部。
現在是7:35,天空中的航線有幾架飛機在空中平穩的飛著。
他倒是跑掉了。安娜說。
南城區的交火越來越激烈,能看到駕駛著吉普車的歹徒用機槍掃射平民。安娜衝下去要去攔截,被機動組攔住了,山火越燒越大,整個天空漂浮著灰塵。濃煙覆蓋了整個城市。
對講機裡:要小心K趁機偷入。
樓下有交火聲,濃煙太大看不清楚。
機動組衝了出來,雙方的火力瞬間就覆蓋了整個街區。
對講機裡:快撤,快撤!飛機衝下來了。
空中果然有了呼嘯的墜落聲,安娜拉著我往下跑,上電梯按了-2層,9秒,整個樓晃成了篩子,電梯從-1掉落進了-2的井道裡。
不知過了多久,我隻記得從進電梯開始數到了9秒後就暈厥了。
機動組從外面撬開了電梯,我們爬了出去,安娜的腿骨折了,我的右手被壓斷,擔架抬著我們從地下停車場的出口出去,一架飛機的尾翼落在了大街上,整個中恆集團的大樓被撞成了廢墟。
K這個變態!
恐怖分子!!安娜罵道。
交火聲此起彼伏,看來K的人要撤退了。
我回到了醫院,大火燒了四天,整個山頭那片茂密的森林被燒成了灰燼。天空的粉塵在第六日的人工降雨後洗刷乾淨。
街道上落滿了黑色的粉灰。
黑匣子已經找到,原來機長也是K的聖徒,這種自殺式的膜拜讓K成了“黑色皇帝”。
作為父親來說,我想手刃了這個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