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神村,不知名河邊。
彼時正值仲夏,氣溫正燥。
女子名叫牟蘋蘋,是村口牟家的女兒。此刻正牽著不住四處張望的黑狗站在河邊。
葉時盈看了看四周,溪河不大,前床有個較大一點的池潭,池潭周圍長有人腰高的草叢。
再往前,就是密密匝匝的樹林。
她褪了衣裳,也沒在意身後的一人一狗,自如地往池潭處走。
從村內到此,除卻房屋以及木叢外,她竟是連一絲莊稼作物都未曾看到。甚至活動於村內的除了老人以及壯丁外,亦無小孩以及婦人。
走到草叢邊,葉時盈背對著牟蘋蘋動作。
這異狀,只能是和男人口中的山神有關。
她定睛一看,幽綠的木草叢生,其中還有她不陌生的家夥。
——曼陀羅。
倒掛的花朵隱在一片綠葉之中,這可是好家夥啊
她現今被鎖在屋內,偏非還有隻黑犬看著,若是能毒倒這隻黑犬,屆時她就可以逃離這個村子。
至於山神怎麽辦,離開村子後又要去哪兒,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如何悄無聲息采摘這玩意兒!
葉時盈猶豫半晌,突地轉身往牟蘋蘋所在走去。
她急吼吼抓起衣服,一面捂著肚子,面露痛苦。
“我,蘋蘋,你在此處守著不要離開啊,我、我去解決一下內急……”
“誒阿鳳……”
她在牟蘋蘋狀況之外火速奔到池潭邊,扒開草叢就是往裡走!
一面扒草叢一面彎腰的葉時盈在心下怒讚自己真是個機靈鬼,當然,扒到一半差點摔個狗吃屎的她忽地就高興不起來了!
無他,她之所以會摔倒是因為踩到了某個東西。
不是前輩留在此的內急,而是一團烏漆嘛黑,還帶骨頭的……腳?!
而要不是她反應及時,現下就要和身下的男人來個親密接觸了!
沒錯,這草叢裡、犄角旮旯的地方,正躺了個生死不知的男人。
男人面色蒼白,薄唇無色,眼眸緊閉。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對方線條優越的鼻以及無一不精致的眉眼。當然,不敢聲張的她苟著腰爬起來,不出意外看到疑似要死了的男人被開膛的胸以及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黑袍……?!
金絲滾邊的黑袍……
嗯嗯嗯??
“阿鳳,你好了嗎?”
恰在這時,牟蘋蘋的聲音不住催促起來。
沒時間多想的葉時盈抓了把曼陀羅的草葉子就是往懷裡塞,猶覺不夠,她多薅了兩把。
便是起身應道,“好了好了,我馬上……!”
回頭看了一眼,葉時盈到底還是飛速彎腰!
指節快速在男人鼻端一晃,沒死。
收回指的她理了理衣襟,這才邁步朝牟蘋蘋走去。
自是沒看到,那正躺著的男人眼皮顫動了一瞬。
回到屋後成功打發走牟蘋蘋的葉時盈躺在床上,開始思考為何會在此處看到魔尊。
對,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一襲金絲滾邊黑袍的就是魔尊吧?
雖然她沒有了修為,也沒有見過魔尊……
額……?
她突地滯住了思維,可惡,僅僅靠著衣著就說對方是魔尊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就算是想搞死那個所謂的山神也不要如此啊!!?
是夜。葉時盈滿意地看著成功吃下被下了藥的窩頭並暈倒的黑狗,悄悄翻出了窗。
她撿回了落在黑狗旁失敗了的窩頭,隨後朝河邊走去。
她真嚴謹。
葉時盈一面想著,一面嘀咕:
“管他是不是呢,去看看也好……”
如果不是,她再跑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