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如棠盥漱已經辰時了,最近氣侯炎熱,她吃什麽都沒有胃口,就連平時最喜歡吃的白灼蝦和魚香茄餅公今日都沒吃幾口,竹青看著沈如棠這樣樣子,心裡都不免擔心。
沈如棠看她的峨眉都要擰到一起了,面帶笑意,便轉身看向緲碧:“你看竹青的峨眉是不是像動的蜩一樣,生動極了。”
沈如棠邊打趣邊捂嘴輕笑,她的聲音宛如鶯聲燕語黃鶯出谷一樣輕快悅耳,讓人聽起來就心情愉悅。
“娘娘,你就別打趣竹青了,你看,她的臉都紅成什麽樣子了。”說完,也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誒呀,娘娘被別笑了。”說著,便跑到緲碧的身後了
這個炎熱的日升就在幾人的歡聲笑語中度過了,沈如棠又休息了半個時辰才起來,好在緲碧提前準備了烏梅飲,這樣她一醒來就能喝到,不然,沈如棠都不知道怎麽度過這個日仄了。
來到東宮也有段時日了,她還沒對整個殿內的人熟悉呢,所以她今天讓緲碧把整個殿內的人都召集在正廳。
“今天叫大家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認識認識大家,同時也和大家講講我的規矩。”沈如棠坐在主位,眼神輕掃過每個人,淡淡開口
“大家都是東宮的老人,想比對東宮的熟悉程度遠在我之上,禮儀規矩什麽的都不用我多說,但是要提醒大家的是東宮真正的主人是誰可要認清了,那就是太子。”
“可別最後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
“對於一些做的比較好的本宮也會給予一定的獎賞,稍後緲碧會通知管家,你們退下吧。”
“是。”眾人同說
待他們離開後,沈如棠便讓緲碧暗中去盯著他們,雖然沈如棠不屑做些爭寵的手段,但是更不願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緲碧比較穩重,更會看重一些細節,所以此事交給她更穩妥些,而竹青雖擅長與人打交道,但是在這宮中心機城府還是相對單純了,所以在自己身邊更安全一些。
六月的夏,傍晚依舊很熱。此刻,夕陽也徹底躲進雲裡,暮色的天,依舊看得見雲彩。
沈如棠置於亭台樓閣內,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靜聽流泉清韻、古槐弄清風,好不愜意。
突然,一陣吵鬧聲打破了此刻的愜意,沈如棠給竹青遞了一個眼神,她瞬間會意轉身就離開了。半晌,竹青就趕回來了。
“娘娘,月姑娘和葉侍妾好像再前面吵起來了,要不要過去?”
“過去?”沈如棠反問道
沈如棠一向是隨心派,所以即便是竹青也拿不準主意,隨後她就拿起一顆葡萄緩緩送入口中:“不急,再等等。”
這邊月清規也是暗自懊悔,出門沒看黃歷碰上這麽個瘟神。自己也是每月的十五才出門一次。結果就碰上她了。
月清規大大方方的上前就向葉笙笙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民女見過葉侍妾。”
葉笙笙對此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和慎芳去池塘賞蓮花去了,完全忽視了這個人。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葉笙笙也沒有讓她起來,月清規也不惱,遇上她算自己倒霉,自己受著就是了。而葉笙笙越看她這幅遺世而獨立的樣子她就越氣憤。
葉笙笙厭煩之色難掩:“月清規禮儀不標準,這裡是宮中,要是哪天衝撞了哪位貴人,命保不保得住就是另說了,要是丟了殿下的顏面可就得不償失了,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規矩。”
剛想說什麽,就看見另一個丫鬟匆匆地跑過來,在她耳邊說了什麽,葉笙笙面露喜色,隨後更是著急的就往回趕。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青蓮,派人看著她,讓她在這裡好好跪上兩個時辰,讓你好好學學禮儀。”
“是。”
遠處就能看見她著急離開的背影和跪在地上雲淡風輕的月清規。
沈如棠吃著葡萄也吃膩了,接過一旁西迎手中的帕子,擦拭著手:“我們走吧。”
沈如棠並沒有走從月清規面前的那條甬路,而是走了另一個回了自己的寢殿,但是細心地月清規還是看見了沈如棠,不過她的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竹青很疑惑:“為什麽娘娘要她故意看見你呢?”
沈如棠並沒有正視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對她說了八個字:“烏鴉反哺,羊羔跪乳。”
“娘娘,奴婢不懂。”竹青的眼裡滿是疑惑
沈如棠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了笑:“你呀,日後就會悟明白了,走吧。”
等月清規回去的時候就聽到了葉笙笙被禁足的消息,感到疑惑,派竹青去打聽很快就有了消息,原因是她買通了蕭行舟身邊的太監,得知蕭行舟今晚必定會經過此路,所以她特意在此等候,就是想給太子殿下留一個好印象,讓他能記起有這麽個人罷了。
結果當時蕭行舟身旁還有一些要好的大臣約定好今晚要一起談事情的,結果走到一半就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月下,身姿纖細,在月光的陪襯下翩翩起舞,蕭行舟一開始臉色就不太好,這種事情讓別的大臣看見了,自己的臉面上掛不住,結果,當葉笙笙轉過身的時候,蕭行舟氣的更是臉都黑了。
葉笙笙本就貌白,在黑夜裡更是尤為突出,只見她胸口前的春色僅僅用薄紗罩住,若隱若現,讓人忍不住遐想。
葉笙笙失聲叫了一聲:“啊--”然後迅速把自己胸口的春光攏住
蕭行舟一張臉霎時冷了下來, www.uukanshu.net 言語間滿是抑製:“作為孤的妾室,怎能像青樓女一般穿的如此傷風敗俗,光天化日...”
身旁的貼身太監咳了一聲--
“這麽晚了,怎麽在這裡,還不快領著葉侍妾下去。”
葉笙笙被蕭行舟的臉色嚇到了,更顧不得他說了什麽,便匆匆的被侍女拉走了。自從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以後,就魂不守舍的,她知道女子的清白有多重要,即便只是被人看了身子,可這已然是不可饒恕的,本來事情本就鋌而走險,結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等著自己好的情況就是殘羹剩飯,壞的結果就是頭身分離,這兩種她哪一個都不想要,但是現在容不得她選。
葉笙笙被拉走後,就剩下蕭行舟、他的隨從,以及一些大臣,由於天比較晚,所以他們的隨從都被他們遣回家了,所以身邊並沒有其他的人在,眾大臣面面相覷,噤若寒蟬,蕭行舟壓抑著怒氣轉過身。
“今日家醜,還望各位不要說出去。”說著邊作了一個拱手禮
幾位大臣都被這一舉動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回了一個禮
其中一位大臣遲疑了一下,隨即開口:“殿下放心,微臣等心裡有數,想必太子殿下家中還有要事處理,吾等就先告辭了。”
“今日有勞各位了,我們改日再談。”
把幾人送走後,蕭行舟的臉色陰沉又恢復了暴戾的模樣,隨即氣衝衝的去了葉笙笙的房中。往日她是最期盼蕭行舟到來的,可今日確是最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