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
皇帝理政的宣政殿裡,點燃著龍涎香,從香爐蓋的縫隙中,飄出了一縷遊龍似的白煙。
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兩個宮女站在兩旁,身穿橙衣,手持青綠色的芭蕉扇,給小皇帝扇著風。
殿中擺著五盆冰塊,用來降解炎熱的溫度。
此時正值炎夏,是走上兩步路,都得冒汗的季節。
楚則淵穿著一件輕薄如蟬翼的蠶絲單衣,坐在案前批閱著奏章。
那單衣輕薄,卻不透光,十分稀罕。
一道黑衣身影走來,腰間掛著‘密探’的令牌。
“吳德參見皇上!”
此人一來,殿內的奴仆就自覺的退了出去。
“說。”楚則淵放下奏章,看向了密探。
“啟稟皇上,娘娘她又出宮了。”吳德咬字清晰,聲音鏗鏘有力的說著。
楚則淵聽見阮勝利離宮,並不意外,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膽大妄為的事情了。
“娘娘離宮之後,去了丞相府,見了陸丞相的女護衛,姿態很是親昵。”
密探說到這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此前他就聽聞阮家二小姐強吻女護衛的奇聞。
沒想到昨天親眼所見,他才確定了,她倆就是有一腿。
“你是說她去找葉玲鳶了?”楚則淵愣了愣,好笑的問著,難怪她不願意侍寢,原來是因為中意葉玲鳶。
“是啊,皇上。”密探點了點頭,他沒敢把阮勝利跟陸丞相吃飯的事情給說出來。
萬一皇上一吃醋,殃及無辜,要誅他的九族,他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明妃娘娘身邊的假太監,今日遇上了熟人,他的朋友喚他蘇二,他似乎是城北的蘇家少爺,家境富裕。”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蘇家…楚則淵提筆,寫下了一個‘蘇’字。
“是。”
——
繁華殿。
天色漸黑,繁華殿裡的夜明珠泛起了溫和的光芒,猶如月光滿堂,凝聚到了繁華殿裡。
楚則淵的腰間掛著驅蚊香囊,身穿一件蟬衣,坐在噴泉池邊,學著阮勝利的模樣,給錦鯉喂著胭脂葡萄。
一面喂魚,一面高聲催促著阮勝利。
“阿阮,煮好了嗎?朕餓。”
膳房裡。
阮勝利聽見了楚則淵的聲音,氣得捏了捏拳頭。
他是故意的吧,放著這麽多的禦廚不用,非讓她來煮飯。
“娘娘,飯已經煮熟了,你的菜好了嗎?”廚子小心翼翼的問著阮勝利。
“好了。”
阮勝利端著一盆番茄湯,走到了桌前,湯裡的蘿卜都被削成了骷髏頭的模樣,配上紅色的番茄湯,看起來就很好吃。
楚則淵也是不挑食,不管她做的難吃還是難看,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讓阮勝利好沒成就感。
一頓番茄蘿卜湯下肚,楚則淵遲疑著看向了阮勝利。
“阿阮,朕還不曾與你同房,不如今夜……”楚則淵摸了摸阮勝利的手,試探著她。
阮勝利聽見他的話,心底滿是嫌棄,但沒表現出來。
“不成,你是皇帝,應該以國事為重,怎麽能把心思浪費在沒用的女人的身上呢?”
阮勝利打斷了他的話,嚴肅起了一張臉,勸說著楚則淵。
她怎麽可能給NPC獻身啊?就算要獻身,她也只能獻給她最喜歡的白毛書神啊!
楚則淵不是說過,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阿阮,你是不是討厭朕?”楚則淵無奈的說著,也怪他急於利用她,在秀女入宮那天,扒了她的衣裳。
她怎麽會不討厭他。
“楚則淵,我不討厭你,但是我的傷還沒好,我不能跟你同房。”阮勝利說著違心的話,哄著他。
他一個短命皇帝,要不要這麽多戲啊,還要寵幸妃子呢,那皇子生下來兩年就要被楚知知斬草除根了,這不是造孽嗎?
“而且,你不在乎你的心上人了嗎?你忘了你之前說的話了,你有心上人,你為了她,是不會碰我。”
“朕的心上人,你認識。”楚則淵想起他的心上人,眼中劃過一絲無奈。
“我認識?”
可她見過的漂亮女子,大都是人妻啊。
陸無雙已經是他的人了,南宮孽的娘和葉玲鳶應該不可能。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禮王妃和…她的公主嫂嫂了,他不會玩這麽大吧。
“你,喜歡的人是我嫂嫂?”阮勝利試探著問道,希望楚則淵的想法不要這麽突出。
“不錯。”楚則淵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啊?!”阮勝利搬著凳子,離他遠了一些,這個該死的戀姐癖,真惡心!
“阿阮,你是不是覺得朕很惡心啊?”楚則淵看著她眼底的厭惡,明知故問的問著她。
“你胡說什麽呢,你不惡心,你一點都不惡心。”阮勝利牽住了他的手,否決著他的自嘲。
“阿阮,謝謝你。”楚則淵沒想到她能理解自己的不倫之戀,心頭一顫,找到知己一般,反握住了阮勝利的手。
“嗐~謝什麽,其實我也愛慘了我的將軍哥哥,他一看,那方面就很勇猛, 我饞他身子好久了!”
“咳!”楚則淵乾咳了一聲,被阮勝利的話語給嚇住了。
“阿阮,朕還有些奏章沒有批閱,明天再來看你。”楚則淵掙脫了她的手,驚慌失措的跑了。
“女主光環真是不賴啊,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俘獲。”阮勝利低聲嘀咕著。
“主子,楚則淵怎麽嚇成這樣?”千顏君湊到了阮勝利身旁,好奇的望著她。
“你來的正好,我問你,楚知知給我下的毒藥,什麽時候發作啊?”阮勝利轉移了話題,試探著千顏君。
“解藥就在我身上,你找找。”千顏君牽起阮勝利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滾。”阮勝利推開了他的手。
“勝兒,別躲著我,你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千顏君取出了解藥,把一個白瓷瓶遞給了阮勝利。
阮勝利伸手去接藥瓶,被千顏君牽住了手,俯身朝著她的唇吻了下來。
“你什麽時候對我有心意了?”阮勝利往後躲去,卻被他困在了兩隻手臂之間,退無可退,被他親了個正著。
千顏君的手攬住了她的腰,眼中含著笑意,與她對視著,合上雙眼,吻著她的嘴角,她的唇,她的頸側跳動的脈搏。
阮勝利的意識有些模糊,不覺間攬住了他的肩,扯下了他的衣衫。
“別……”阮勝利咬傷了他的肩膀,才讓千顏君清醒了過來。
兩個人的眼中都有些茫然,陷入了沉思。
阮勝利擦掉了嘴上沾染的胭脂,思索著剛才發生了什麽,她怎麽好像有些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