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甲說:“你放了小春吧。”
小春說:“你放了李公子吧,李公子不能沒有工作,他不能走,他這輩子不能毀在這件事上,小姐,……”
“別說了,讓我好好想想,想通了,我就饒了你倆,想不通,別怪就無情無義,是你倆觸碰我的道德底線和做人最起碼尊嚴,我的丫環居然跟我喜歡的男人搞在一起,如果這事兒傳出去,我的臉往那兒擱?謝家的臉兒又往那擱?不要再說了,你倆走吧,我讓先靜靜。”
春芬左手撫著太陽穴,一臉痛心的說。
倆人從房內退了出來。
“李公子,怎麽辦?要是小姐不肯原諒我倆,我就得卷包裹走人,你也失去工作,離開悅來客棧,不得不另謀出路。”
小春焦慮的說。
“我相信謝小姐沒有那麽狠心,如果她狠心,她為什麽不當場作決定,而是猶猶豫豫,謝小姐是個要面子的人,如果這事兒傳出去了,她的臉面何在?”
李甲緊了緊粗短的眉頭,細細分析道。
“李公子,你說的對,但也不完全對,萬一小姐想不通呢,那我倆只有……我想好了,作了最壞的打算。”
小春微微仰起臉兒。
“什麽打算?”李甲忙問。
“我跟你走,李公子,我服侍你,只要你不嫌棄。”
“私奔。”
“對,私奔,這是最壞打算,也是最後的選擇,李公子,別無出路。”
“好了,小春,別說了,這兒人多眼雜,萬一讓小姐知道了,更嚴重了,我先走了。”
李甲說完邁開步子頭也不回的去了。
黃昏時分,春芬對正在房內忙碌的小春說:“我己經想通了,決定原諒你倆,原諒你倆也等於原諒自己,說白了就是一次胡鬧,不過沒有下次了。”
小青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放下手中雞毛撣子,不敢相信的問:“小姐,你,你,你真的原諒了我倆了?”
“不原諒,萬一把你逼急了,你跟李公子私奔了,豈不成了謝家最大醜聞嗎?”
春芬苦澀而無奈笑了笑。
又強調道:“小春,我跟你再說一遍,我有先見之明,還有讀心術,你所做所想我都能清楚知道,我應該感謝那根看似普通而又神奇繩子,它讓我從秋千上重重的摔下來,我的潛能,(也就是先見之明和讀心術),通地一聲摔醒了通了……。”
“小姐,別說了,我知道了,不要說了,你越說我越害怕。”
小春臉色發白,身子發抖,顫聲說。
“小春,你害怕什麽,只要你忠於我,我就會待你親如姐妹。”
“小姐,我上個茅側,換個內衣,偶爾放個屁或偷個懶,你都知道,我連一點隱私都沒有,小姐,我能不害怕嗎?”
小春誠惶誠恐的說。
春芬撲哧一聲笑了:“傻丫頭,我才不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你不背叛我。”
“小姐,從現在我豈敢背叛你?”
小春手拿雞毛撣子,兩眼瞪大的反問道。
“當願如此。”說完又忽兒問:“小春,你知道李公子此刻在想什麽嗎?”
小春茫然的搖搖頭,茫然的說:“小姐,我又沒先見之明,又沒讀心術,更沒有神奇的繩子,我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
“李公子現在坐在書桌上,一盞油燈懸掛頭頂上,房間光線很暗,他的身影投在幽暗地上,他手捧一本聖賢書,可是由於思想不集中,他無法讀下去,他不得不放下書本,緩緩的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窗戶,拉開深紅色的窗簾,吱呀一聲打開窗戶,一陣秋風從外面吹進來,秋意漸涼,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身子抖了幾抖靠在窗邊,此時他在回味白天事兒,回味馬車上事兒,咀嚼那人世間最美妙一刻……。”
“小姐,小姐,別說了,別說了,我求你了……”小春一臉哀求道
“我偏要說,偏要說,小春,你要知道,這個世上有些事兒可以原諒,但不可以遺忘。”
春芬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
“小姐,你這不是原諒,也不是什麽狗屁遺忘。”
“小春,那是什麽?”
“事兒己經過去了,你為什麽還再一二三,三二一的重複?”
“小春,你是嫌我囉嗦了,叨嘮了,對不對?”春芬尖聲問。
“不,不,不,小姐,你這不是囉嗦,嘮叨。”
“那是什麽?”
“是變象折磨我?”小春一針見血的說。
“小春,我乾嗎要折磨你呢?我己把你當作我的妹妹了。”說完走過來,輕輕的摟住小春削瘦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夜裡小春做了個夢,夢見李甲破窗而入,小春嚇壞了,身子抖成一團,牙齒發出得得響聲,兩眼在幽暗夜色中閃著驚恐光。
心急如焚的說:“李公子,你不想活了,小姐就睡在裡間,你知道嗎?小姐她有先見之明,還會讀心術,你我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小姐都一清二楚,李公子,你快走吧。”
小春使勁推他。
“小春,我連夜從悅來客棧趕過來,就是為了見你一面,你乾嗎這麽狠心?”
“李公子,不是我狠心,我己經向小姐發了毒誓,我不能呀……李公子,你快走吧,小姐,她有先見之明,讀心術。”
小春推了幾次沒推動,隻好歎了口氣,轉身欲走。
還沒等她走幾步,李甲從後面撲上來,緊緊的抱住她,喘著粗氣說:“小春,小姐,她是在騙你,唬你,你也信,什麽先見之明,什麽讀心術,都是一派胡言。”
“李公子,那小姐怎麽知道我倆在馬車上事兒?這怎麽解釋?還有,他說你晚上,心神不寧,無法安心讀書,頭腦浮現出在馬車親熱情景……這又如何解釋?”
小春一邊掙扎一邊質問道。
“這還不簡單,派人跟蹤一下,不就一目了然嗎?還有那個馬車夫有可能被謝小姐收買了。”
“李公子,我,一個小丫環,出去一下,值得小姐這樣興師動眾嗎?這合情合理嗎?”
話音剛落,一張大嘴巴嚴嚴實實的堵了上來。
小春感到呼吸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