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我就被父親叫醒,定眼一看張青禾已經穿戴整齊,就等我了。
我穿好衣服走出院子,看到父親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頭驢,拴在在木車前面。
“事不宜遲,你們早早出發吧。”
說罷父親拉開衣領,從裡面拿出一把紙幣,塞到我手裡說:“這錢是我昨天連夜去鎮上換的,現在時代不同了,出門在外不能沒有錢,你們兩個與外界接觸少,出門行事要低調,不要惹是非,要相互照應。”
“顓宥你過來一下,我有事交代你。”
我跟著父親來到屋內,他對我說:“小宥,這次出去關系重大,一定要找到你姑奶,現在只有她知道你爺爺的下落,此次出去不僅是要幫龍虎山找鬼城守人,更重要的是你爺爺和二叔的下落你明白嗎”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還有,你很少跟外面世界接觸,出去要謹慎行事,不能惹是非,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有就是好好跟青禾相處,這孩子很不錯。”
說罷,父親從衣服裡拿出了兩樣東西說:“這兩樣東西都是你大太爺在你二叔出生那天拿回來的,現在我給你,你在外面一定用得到。”
父親拿出了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個青黑色羅盤。一樣是一個純白色方形吊墜,上面隱約刻畫著一個神獸圖案,有些像是麒麟。
關於我的大太爺,我只是聽過太爺爺提過幾次。
大太爺是百年來最精通顓家傳承的人。他行蹤神秘,無人知曉。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麽。
大太爺至今就回來過兩次,一次是二叔出生那天,另一次是有人帶他回來的,不過那時候他已經去世了。
送他回來的人什麽都沒有說,太爺爺也什麽都沒有問,只是把大太爺的屍體葬在了村子的東邊。
父親拿起青黑色羅盤對我說,:“這個是地識羅盤,最簡單的用法就是辨別方向,無論什麽環境下都能給你指引正確方向。你大太爺說他可以識別山靈地脈,甚至可以指引使用者避免即將到來的災禍。不過我並為使用過,要靠你自己研究了。”
“這個吊墜名叫域來,可以預測危險,它的顏色越深,證明你周圍的危險越大,當它是純白色時,就代表周圍沒有任何危險。”
“收好吧,跟我走。”
父親將驢車趕出大門外,對我和張青禾說:“你們走吧,我就不送你們了,顓宥,到了鎮上你把驢車還給鎮南邊賣驢的周伯。然後你們要做車去往南方。”
不做停留,我駕駛驢車帶著張青禾,朝鎮上趕去。
東方一點晨曦吐露,照映出淡淡霧氣。
估摸駛百米左右,我扭頭往回看,隱隱綽綽看到父親的身影往這裡凝視。
早晨天氣較為寒冷,路面土地凍的比較硬,也不再那麽泥濘難行。
路上無言,只聽著斑鳩咕咕咕的鳴叫。
兩個小時後,天已經大亮,我們也到了鎮口了。
穿過鎮口,看到鎮子上已經人來人往,擺攤賣菜和早點的絡繹不絕。
迎來過往的人們,總是朝我們多瞅幾眼,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我覺得並不是我們驢車的問題,因為驢車在這裡太常見了。
回頭我瞄了一下張青禾,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我身上還是現代的服裝,張青禾一身麻棉長袍,頭髮又是長長的馬尾,怪不得那麽引人注目。
不多時,便來到鎮南邊的周伯家,他家裡有一個大大的驢棚,專門做出租和賣驢的生意。
把驢還給周伯,在路上問了幾個行人,得知要去往外地,必須做鎮東邊客車站的長途客車。
我與張青禾步行東走去,路上行人總是往我們這邊看。
恰巧路上遇到一家新式裁縫鋪,裡面有各式各樣現代衣服,我便帶著張青禾進去挑選了一身。
這傻大個也不挑,我就給他買了一身街上比叫常見的深藍色知青服。
他至少比我高五公分,估摸著一米八二的身高,把知青服撐的板板正正。
走出裁縫鋪,又往東走了20分鍾才到汽車站。
在車站問了一圈,因為去雲南路途遙遠,要去往雲南,最合適的是要在湖南中轉一班車。
所以我便找了一班去往張家界的客車。
中午在車站吃了飯,下午三點終於發車了,疲憊感襲來,就靠著車窗睡了過去。
車上睡覺很是難受,睡睡醒醒,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極其嘈雜的聲音將我吵醒。
緩過神來聽他們說,原來是車子壞了。
看了看車裡的時間,已經是次日凌晨四點了。
聽張青禾說已經壞了半個小時,我下車環顧一圈,發現沒有好的跡象。
我對張青禾說:“這車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咱們步行去附近的村子借車去縣城吧,我們的事情不能耽誤。”
張青禾點了點頭。
於是我去找了司機借了一下行程圖,發現這裡距離張家界只有一百裡遠。向西南方向走幾裡地便有一個村子。
給了司機二十塊錢,我和張青禾步行朝西南走去。
手電筒的光亮只能照亮土路,看不清楚旁邊的情況,只能感覺到附近都是高山。
我拿起地識羅盤,確保不會偏離西南方。
不知走了多久,路越來越窄,我心裡也有點忐忑不安,因為按理說早該到達村子了。
我和張青禾邊走邊撥開路旁的野草。
又不知走了多久,原本的上山路卻變成了一個下坡路,我不敢再走了。
“青禾,不能再走了,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等天明再走。”我對扭頭對張青禾說道。
“嗯,生個火吧,這裡可能會有肉食動物”張青禾回道。
我們靠著邊上的大樹坐下,把周圍的野草拔掉,在平地上升起了令人安心的火焰。
天已經微亮,又借著火焰的照耀,眼前的輪廓讓我心裡一驚。前後各有兩座相同高的山峰,左右有山脈貫通,我們在往下走,估計就是四座山峰的中心位置。
這種山峰正好對應著風水學中的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象,是絕佳的風水寶地。
張青禾身為龍虎山道士,自然看得出來,也感慨了一聲:“好地方”。
不過現在我們根本沒有心情在這個風水寶地逗留,我們能不能出去還是個問題。
就算能原路返回,後面沒有人接應也是餓死。
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響讓我神經緊張,生怕什麽野獸給我們吃了。
突然,一聲撞擊生在我們附近傳來。
我被嚇了一個機靈,張青禾眼疾手快,一下把我拉起來拽到樹後面,背對聲音來源。
但是域來仍然是白色的, www.uukanshu.net沒有一點變色的意思
此刻我隻感覺大太爺絕對特麽的搞到假貨了,地識羅盤帶錯路,這個什麽破玉石又不管用。
我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不過我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避免發出動靜。
隨即,一聲男音在背後響開。
“媽了個逼,疼死老子了,這路怎這滑,瞎子,瞎子,快過來扶老子一把,站不起來了。”
一陣響聲過後,那人似乎發現了篝火,往這邊走來。
“媽的,這裡怎麽有人生火,是不是他媽的撞路子了。”
那人摸了一下土地說道:“熱的,嘿嘿,出來吧,別躲了,這深山老林的碰上,大家交個朋友。”
我看著域來依舊沒有變色,決定再相信它一把,我朝張青禾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走了出去,對面兩個人,八目相對,我打量著對方,對方也在打量著我們。
說話的男人,估摸著30多歲,留著山羊胡,臉還長,看起來就真的跟山羊臉一樣。他身高目測一米七六,跟我差不多。他手摸著頭,估計被撞的不輕。
他左邊的男人比張青禾還要高,估計一米八五,體型壯碩,一隻眼睛帶著眼罩。手裡拿著軍工鏟,腰間似乎還別著一把…土槍。
山羊臉反應比較快,率先開口:“這麽年輕的兩個人,也敢深更半夜來量鬥,憲老道我很佩服,不如交個朋友,互相分享分享進展,有錢大家一起賺嘛,嘿嘿。”
他這麽一說,我就知道他們是兩個土夫子,誤以為我們是來量鬥找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