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再找點吃的。”大家都回房間了,這裡又一次寂靜下來,李澈摸了摸肚子,對我說。
說罷,他便出去了。
身上的疼痛還沒有完全消散,我躺下來,腦中仍然充斥著山呼海嘯般的雜亂思緒。
突然,我想到一個問題。
這樣的篩選明顯不是這個月神突發奇想創造的,這顯然是一種接近於傳統的活動,可為什麽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傳說呢?以前也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拋開戰爭、瘟疫和自然災害,現在很少有如此大規模的死亡事件。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李澈推門而入,見到我眉頭緊鎖的樣子,他也沒多問什麽,只是默默地坐回自己的床上。
良久,李澈張嘴了:
“看看這個?”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本白色封皮的書。
我回過神,接過那本書,那正是我和李澈躲在圖書館時,翻開的那一本:
“月神特裡昂在與夢魘的大戰之中表現英勇,深受愛戴……”
“往後翻。”李澈輕聲說到。
我點點頭,翻了過去,後面有一段對夢魘的描述,可是字跡模糊不清,只是隱約拚湊著能看出那是一種類人的生物。
“類人?那不就和外面那些東西差不多嗎?”
“它們好像還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李澈摸著下巴。
“這倒是沒看出來,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我自己也變成過那種怪物,可並沒有感覺出有什麽特別的能力。如果非要說的話,長出尖牙利爪,四肢變長算嗎?
“它們的名字叫夢魘,阿瑟先生。”
“你是說,我們做噩夢是它們乾的?”我皺了皺眉。
“如果那些怪物真的是夢魘的話,那應該是它們的傑作了。”
說實話,我一直以為是月神乾的。
“那月神……”
“月神可能只是控制了那些怪物,使它們為他所用了。”李澈說著,無奈地歎了口氣,“不過,知道這些對咱們也沒什麽幫助,還是休息休息吧,不知道下一輪要咱們幹什麽了。”他又恢復了那懶散的神態。
我總覺得他好像有什麽別的話要說,可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我們房間的門,我見狀也沒有張嘴,只是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靜靜地聽著門外的聲響。
可外面仍然是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我有些困了。
“走了。”李澈用力甩了甩頭,似乎要把困意從腦袋裡甩出去。
“那是誰?”我想不出是誰能做到悄無聲息地接近我們的房門,雖然不知道李澈是怎麽發現的,但顯然,被門外的東西注意到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我不知道……”李澈歎了口氣,“可能……是夢魘吧……”說著,他倒頭沉沉睡去。
“相信大家都累了吧?”第二天,在餐桌上,月神打量了一圈後,說道。
“嗯。”科利文點了點頭。
“那不如……咱們見一些新朋友吧?玩一些輕松愉快的小遊戲,相信大家會很開心的。”月神自顧自地說笑著。
“你所謂的新朋友,不會是外面那些怪物吧?”希琳的語氣之中透著些許的害怕和憤怒。
“當然不是了,美麗的女士,”月神站起身,走到希琳身邊,“如果我猜的沒錯,有幾位聰明的朋友已經發現了,在這座城堡裡有一些各位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是……是鬼嗎?”諾曼打了個寒顫。
“不不不,諾曼先生,您把您那些看不見的鄰居想得過於恐怖了。”月神看到諾曼的反應,似乎很滿意,“你們的新朋友的名字是……夢魘,他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其中一個能力是,變成你們之中某一人的樣子,而被夢魘模仿的人則會被抓進他的空間裡,不過我以我月神的名義擔保,在他的空間裡是安全的。”他說著,還豎起四根手指,做發誓狀。
李澈沒有看他,只是埋頭吃著飯。
夢魘,那不就是昨天在書上看到的東西嗎?
“然後,我會選定一位幸運兒,他會持有一把劍,這把劍可以殺死夢魘,夢魘被殺死,他空間之中的人就會被放出來,但是,我一共安排了兩隻夢魘加入咱們的遊戲……”月神說著,頓了頓,“殺死一隻之後,另一隻就會出現,他會選擇另一位玩家,重複第一隻夢魘的流程。”
“如果殺錯了怎麽辦?”科利文抬眼,冷冷地看著月神。
“殺錯了……”月神托著下巴,皺起眉頭,像是在沉思的樣子,“殺錯了……就殺錯了唄。”隨即,他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你的夢魘朋友混進來應該不只是替換我們這麽簡單吧?他們還會幹什麽?”我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
“當然了,阿瑟先生,您很聰明。”他笑了笑,“夢魘當然會有攻擊性行為,不過具體是怎麽攻擊的,我想給你們留個驚喜。三天時間,如果兩隻夢魘都被殺了,那麽持劍的人獲得三顆鑽石,其余人獲得兩顆,如果殺了一隻,那麽持劍人獲得兩顆,其余人獲得一顆,如果一隻沒殺,很遺憾,那就沒有人獲得鑽石。”
“如果夢魘沒有被殺,那他空間裡的人……”諾曼問得有些遲疑。
“也會被放出來,我們的夢魘朋友也會自行離開。”月神拍拍諾曼的肩膀,像是在示意他放松。“今晚,在各位睡覺的時候,夢魘們會悄悄地行動,不打擾到各位。”月神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那麽,我走嘍,祝大家玩得開心。”
說罷,他便消失了。
“開心你*。”蓋奇罵了一句髒話。
隨著他的消失,一把劍出現在我的手上。
“這是……”我愣了一下,打量著這把劍,有些眼熟。它通體發白,約一米長,握在手中的感覺並不沉重,相反,我覺得它很趁手。
“為什麽是你?”科利文歎了口氣,眼神中有些不甘,還有一些我無法言喻的神色。
“要不給你?”我說著,把劍遞向科利文,而他也毫不客氣,直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劍,可當他握住劍的時候,這劍仿佛有千斤重,他拿不住,險些砸在他的腳上。
科利文甩甩手,悻悻回到座位。
“阿瑟先生……”諾曼看到是我持劍,顯然松了一口氣,“您不會亂殺人的,對嗎?”
“當然。”我點點頭。
“這樣的遊戲規則,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吧?”德萊爾看著我,目光閃爍。
“今晚夢魘就會替換掉我們之中的一個,所以,明天開始我們盡可能地一直待在一起,不管它的攻擊手段是什麽,一直待在一起起碼可以減少一些危險。”李澈終於不吃飯了,他抬起頭,看向了我。
“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如果夢魘露出破綻,就讓阿瑟把它殺了。”科利文點點頭。
“對,大不了這輪我們不要鑽石了,大家活著就好。”希琳抱著希爾,顯然,她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女生。
克裡斯蒂娜似乎對希琳的話嗤之以鼻。
“我們要不要先相互了解一下,不然明天怎麽找夢魘?”德萊爾提議道。
“說的對。”希琳附和道。
“你們忘了?月神說那些夢魘就在這,只是我們看不見,你說出來,它們可能也能聽見。”科利文反對道。
“那就回房間吧,”蓋奇站起身,轉頭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李澈點點頭,也走了回去,我立馬拿上劍,跟上他。其余人見狀,也各自回去了。
“關門之前看一眼外面,這件事很重要,阿瑟先生。”李澈已經躺在了床上,對剛進來的我說。
“你在戒備誰?”我把門打開一條縫,環視一周,沒有人,我便關緊了門,回到床上。
“您不知道嗎?”李澈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他沒有發出聲音,隻從口型來看,他在說:
“如果我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摸我胸口的銅錢,那就說明我被替換了。”
我點點頭。
“從規則上來看,您應該不會被替換。”李澈放松下來,出聲道。
“確實,如果持劍人被替換成夢魘,那這個遊戲就不成立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這夢魘既然看不見,那書上為什麽寫它們類人呢?而且,如果那些看不見的才是夢魘,那外面的怪物是什麽?”我拿過書來,翻看著,可那段關於夢魘的描述卻徹底看不清了。
李澈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總之……萬事小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