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堡壘,外城北門,數量準備離開堡壘的車輛排成了一列,等待著護衛隊的檢查。
在沈峰簡短的介紹完自己後,吳越一行人也加入了等待檢查的隊列,不到十分鍾,他們的車輛便停在了檢查崗亭旁邊。
“吳越隊長,又出任務呢?”
“是啊,怎麽今天就你守崗,老王呢?”
“他啊,請假陪媳婦生孩子去了。”
“喲,那不是馬上有酒喝了。”
......
吳越打開車窗,在和執勤的護衛隊隊員熱情地聊了幾句後轉過頭,對著陳念等人伸出手,說道:“ID卡給我。”
聞言,陳念等人連忙將ID卡遞給吳越,吳越一一接過,而後將眾人的ID卡和自己ID卡一起遞給了護衛隊的工作人員,讓其確認身份。
對於進出堡壘的人員,各個堡壘的管理都是相當嚴格的,除了確認其身份外,還要確認等級和外出許可。
通常來說,ID卡上的身份是有很多種類的,如普通居民,驅逐隊隊員,護衛隊隊員等等,各不相同。
但不論身份怎麽變化,它們都被劃分為四個等級——A、B、C、D,字母越靠前,身份的等級越高,在堡壘內的權限也就越高。
例如一個身份為普通居民,等級為D級的商人,想要前往別的堡壘進行貿易,首先要在所在的堡壘申請,通過之後,ID卡上便會有詳細的外出理由,以及外出許可。
只有拿到外出許可,這個商人才能離開堡壘,然後再依靠ID卡上的外出記錄和許可,進入別的堡壘。
但對吳越以及陳念等驅逐隊的隊員來說,他們的身份等級都在C級或者以上,因此他們外出並不需要許可,只需要核對身份就可以。
此外,還有一種沒有等級的特殊身份,流民。
由於堡壘的土地資源有限,並不足以容納所有人,在初建時就有一部分人沒被規劃在內。
再加上堡壘高層為了保障自己的生活質量,在堡壘內的居民人數超過一定數量後,便會驅逐一些人到堡壘外。
這些沒能住進堡壘和被驅逐堡壘的人,便自發地在堡壘外聚集,形成了一個個供他們生存的聚集地,而這些人被各大堡壘稱為流民。
不過流民的身份也是可以改變的,像陳念和孫顏之前就是流民身份,但在加入驅逐隊以後,他們的身份就會從流民變更為臨風驅逐隊的隊員。
只是這種情況相當少見,畢竟淵鎧也不是人人都能駕馭的。
高大厚重的金屬門下,護衛隊的工作人員核對完吳越等人的ID卡,告知了前面的護衛隊人員放行,緊接著轉過身,表情嚴肅的對著吳越敬了一個軍禮,鄭重道:“凱旋!”
吳越抬手還禮,神情同樣莊重地回應道:“凱旋!”
說完,驅車離開臨風堡壘,向著28號聚集地駛去。
......
臨風堡壘位於華夏九州之一的豫州地界,地勢多平原少山地,且土壤肥沃,因此臨風堡壘外種植著大片的糧食,其中又以小麥居多。
當吳越一行人駛出堡壘,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金黃的麥田,以及那些在麥田中辛勤勞作的流民。
陳念和孫顏在堡壘外的聚集地生活了很多年,對眼下的景象並沒覺得稀奇,可副駕駛上的季秋,還有後座上的賈力沈峰三人卻是第一次看到,於是季秋不由得好奇道:“吳隊,這些小麥都是流民種植的嗎?”
吳越點了點頭,“嗯,不只是這些,只要是堡壘外的種植物,都是聚集地的流民種植的。”
“那看來流民的生活還是挺不錯的嘛。”
聽到季秋的感歎,陳念微微眯起雙眼,呵呵一笑道:“季大哥,吳隊說是流民種的,可沒說這些糧食是流民的。”
季秋不解,“什麽意思?”
陳念伸出手,指著窗外的金黃色麥田,解釋道:“你現在所有能看到的糧食,只有十分之一是屬於流民的,剩下的都是屬於堡壘的。”
“嗯?”
看著季秋疑惑的模樣,陳念笑道:“季大哥,你不會以為在堡壘外生活只需要糧食吧?”
“藥物、食鹽,甚至是衛生紙這些生活的必須物資,都是需要流民用糧食以及養殖的家禽去和堡壘交換的。”
季秋聽到這沒再接著問,而是默默低頭,陷入了沉思。
看著季秋認真思考的樣子,陳念忍不住笑了起來,正打算就此結束話題,可後座的賈力突然接過話,詢問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麽聚集地不自己生產這些物資?”
“嗯?”
陳念有些詫異的轉頭看了眼賈力,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不過驚詫歸驚詫,陳念還是回答了賈力的問題,“因為堡壘不準。”
見賈力還是一臉懵的表情,陳念笑了下,繼續道:“至於為什麽不準,一是因為不想讓其它人來分食這塊利益蛋糕,二是為了讓聚集地的流民繼續為堡壘種植糧食,養殖家禽,你想啊,要是哪天聚集地的流民不種糧食,堡壘裡那麽多人吃什麽?”
賈力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提出疑問:“聚集地不能偷偷的生產嗎?”
“可以啊,現在說不定就有許多聚集地在偷偷生產這些物資,但不是所有物資都是能自主生產的,況且,這些聚集地偷偷生產物資的事情一旦被堡壘知道,他們將失去堡壘的保護。”
“保護?”
陳念抬手指向賈力,笑眯眯地道:“驅逐隊的保護。”
賈力感覺自己還是沒聽懂, 正欲開口再問,一直沉默開車的吳越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陳小子,你懂挺多啊。”
陳念看向吳越,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吳隊誇獎了,這些事情只要是聚集地的流民都是知道的。”
話語落下,季秋賈力沈峰三人齊齊看向陳念,異口同聲道:“流民?”
見三人一臉吃驚地看著自己,陳念故作驚奇道:“咦?我剛剛沒說我是流民嗎?”
三人搖頭。
“哎呀,那可能是說忘了。”
陳念說著指了指從上車就沒說話的孫顏,笑道:“我跟她都是流民。”
這下三人更震驚了,淵鎧5級的孫顏竟然也是流民???
季秋呆呆的看著兩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然而最後卻是什麽都沒說出口,片刻沉默後看向吳越,疑惑道:“流民也能加入驅逐隊嗎?”
“嗯。”
吳越平靜的嗯了一聲,看著後視鏡中笑眯眯的陳念,深邃眼眸閃過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神采,而後從懷中抽出一支煙,放在嘴裡點燃,默默地抽著,不再開口說話。
隨著吳越的沉默,車內的眾人也沒再開口說話。
季秋賈力沈峰三人是得知陳念和孫顏的流民身份後,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陳念則是看出了幾人沉默的原因,加上被吳越點了一下,於是索性決定閉嘴。
至於孫顏,從上車就沒說過話,也沒話想說。
於是就在這沉默的氣氛中,車輛漸漸駛離臨風堡壘,駛離那座被高聳入雲的城牆包裹起來的臨風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