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行了,別說了,說說我的計劃,我已經把這裡買下來了,這邊不錯,圈起來可以蓋個酒莊,眾所周知我愛喝酒。”
趙不凡琢磨了一下,點點頭,賣了也好,穿越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您的父母會收到拆遷費,短時間內我們不會公布這酒莊是您的。”
“我……我的?”
“方便您隨時穿越。”
“別逗了,陸老,都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麽藏著掖著的,您想穿越自己玩唄。”
陸豐笑了笑:“扶我一把,老胳膊老腿了,我下去看看。”
“好嘞!”
趙不凡扶著陸豐下了地窖,老頭在地窖裡轉了一圈,笑著回來了:“扶我上去。”
“您見到誰了,清朝最後一個皇帝,還是說領略了孫中山先生的風采。”
“這地窖挺小的,我哪也沒去。”
“我……”
趙不凡想說,我就是從這個地窖穿越過去的,到了這份上我還有必要隱瞞嗎?陸老抬手遏製住趙不凡想說的話,笑了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運和使命,我不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聽到陸老這麽說,趙不凡嘎巴嘎巴了嘴,啥也沒說出來。
……
“趙前輩,知道我是怎麽找到您的嗎?”
“這……”
“大概您不知道,那天我在群裡看到一個消息,一個光緒年間的碟子,售價一千一百萬。”
“古董不都是挺貴的嗎?”
“我出這個數。”
陸老說完伸出一根手指頭,趙不凡眨巴眨巴眼睛:“一千萬?”
看到陸老沒有表示,趙不凡抿了抿嘴:“一百萬?”
陸老還是沒有反應。
“十萬,那不是假貨,給的太低了吧。”
“就那麽大一個碟子,我給你一萬,這裡面還得有點人情關系。”
趙不凡面色尷尬地笑了笑:“陸老,您可別逗了,一萬,官窯啊,網上拍賣公司那可是一個億一個億的賣。”
陸老淺笑:“您那個底款寫著大清光緒年製?”
“是啊!”
“那六個字值五千。”
“才五千。”
“我在網上圖片,看過你的那個碟子,青花對吧?”
“對!”
“如果圖案是鳳求凰,或者叫鳳對頭,我還能給你加一萬。”
“不是鳳凰。”
“所以,一萬帶個人情。”
趙不凡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是誰花一千萬,買我這個碟子呢?”
陸老笑了笑:“那一千萬您得到了嗎?”
“得到了啊,在皮箱裡,現金。”
“皮箱呢?”
“皮箱在陳德的車上,對了,陳德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陳德跑了,開車跑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把趙不凡完全給搞糊塗了。他想起了那個叫於博說的話,猜測陳德也去了清朝。
可是,陳德不是回來了嗎?既然他回來了,為啥還要和自己作對呢?
從小到大,趙不凡一直都是個普通人,他有點小聰明,但絕對不是諸葛亮那種步步先機的高能。現在的事兒,趙不凡怎麽想也想不通。
“如果陳德攜款潛逃,那說明這交易還是做成了啊。”
陸老又笑了,這老頭一直在笑,還是很慈祥地那一種。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用老樹一樣乾枯地手指捏著,遞給了趙不凡。
“這誰啊?”
“幫你們談生意的那個人,他叫小勝,經常做一些洗錢的交易。”
聽到陸老的解釋,趙不凡面色尷尬:“我不認識他,照片也沒見過,交易全程都是陳德做的,我啥也不知道。”
“他死了。”
“死了?”
“被人殺死了,割喉。”
趙不凡瞬間明白了一件事情:“那誰花一千萬一百萬買我的碟子,也因為他的死成了一個迷。”
“對。”
“會不會是這樣,陳德因財起異,所以要殺我滅口。被你們阻止後,他帶著現金逃了。”
“還有一種可能?”
“啥?”
“這個人和我一樣知道你的秘密,所以用一千一百萬,勾引你穿越。”
“會有這種可能嗎?”
“騙子一般不會對同行下手,更何況是一個窮得揭不開鍋的同行。”
趙不凡錯愕,想起吃飯時陳德的樣子,陳德真的快揭不開鍋了,連二百塊錢都拿不出來。最終,趙不凡沉默了下來。
陳德到底怎麽了?
可要想知道為什麽,或許從這邊的陳德找不到答案,還要去清朝那邊,不止要去清朝那邊,還要去皇宮。
問題是地窖壞了啊。
穿越之後,時間根本不是一個線性的存在,跳躍、爆炸,再經歷一次,還不知道要有什麽離奇的事情發生。
陸豐真是一個厲害的人,察言觀色,看到趙不凡思索的時候,偶爾去看地窖,立刻說道:“雖然地板遭到了破壞,但我已經聯系了專家,會以修複古董的方式,將地窖恢復成以前的一樣,但趙前輩要給我幾天時間。”
“您才是前輩。”
“您和家父是生死相交的朋友,我雖然年長,還是晚輩。”
“謝謝您,那我就先走了。”
“別急,趙前輩,還有一件事情。”
陸豐把一張卡遞到了趙不凡的面前,趙不凡沒說話,但眼裡全是問號。
“家父去世前曾囑咐過,若我有緣見您,一定教給你一些認識古董的知識。”
“和這張卡有什麽關系?”
“這裡有一百萬,您可以去古董一條街買三個古董,回來我幫你鑒別。”
“要是買到假的呢?”
“知識是需要付費的。”
“一百萬就買個錯。”
“對,一百萬能買到錯,沒有比這更便宜的了吧。”
窮人無法理解有錢人的想法,趙不凡長歎一聲:“密碼是什麽?”
“六個零。”
“一百萬的卡,用這麽隨便的密碼?”
“這是零花錢,本不該設置密碼的。”
……
趙不凡從屋裡走了出來,心裡頭空空的。昨天在醫院裡,那麽多的現金全被陳德拿走了,若是以往趙不凡怕不能氣成個心臟病。
可現在,顧敏噴灑出的鮮血還熱著,火車上一張張的臉還如此的鮮活。
他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心裡要的是什麽了?
錢?
以前要是別人給他一萬塊,他都得琢磨琢磨。現在,陸豐給了他一個酒莊,甩手給了他一張百萬的銀行卡。
趙不凡一樣震驚,但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因為是自己做出的決定,所以趙不凡明白,他心裡想要的已經不是錢了。
走出屋子,外面站著個黑衣人,指著門口一輛勞斯萊斯說:“趙總,給您準備了車。”
趙不凡像被控制的僵屍一樣朝著車走過去,剛到附近,司機已經下來把門打開了。趙不凡上了車,司機恭敬的把車門輕輕關上。
“趙總,您去哪?”
“回家!”
司機啟動車,顯然知道趙不凡的住處。趙不凡從來沒有坐過這麽高等級的車,真的很舒服。但是,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而是拿出手機,查詢歷史。
1915年1月26日《大公報》報道了總統袁世凱與日本密談的文件,全國上下知曉了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
至於是誰把這份密函送給《大公報》的,網上查不到資料。
不知道為什麽?趙不凡看到搜索的內容,莫名開心起來,他心裡想:顧敏,雖然清室難以複辟,但是你的熱血沒有白流,我們讓老百姓知道了袁世凱想當皇帝的野心,讓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他不是辛亥革命的英雄,他是清朝王室的竊國賊。
……
轉天清晨,趙不凡在沉沉的睡夢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老板發了微信:“我不幹了,我要去闖世界了。”
“別扯淡,趕緊給我來上班,你那點積蓄打車繞城一周都不夠,還要去闖世界。”
“我說真的。”
過了好久,老板才回了一條消息:“那你來辦個手續吧。”
趙不凡沒有去辦手續,直接去了古董一條街,陳德的店貼上了轉租的電話。趙不凡先給房東打了一個電話,房東說昨天陳德就把房退了,房子沒到期,但交了一些違約金。老板也聽說陳德攤上了點事,頭兩天警察都找上門了。
如此看來,陳德早有計劃。趙不凡更加猜不透陳德的想法,他更加篤定,自己還要去一趟清朝,最起碼要到皇宮看看,於博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
在去之前,趙不凡在古董街各個老板天花亂墜的介紹下,買了三件古董。當他出來打車的時候,發現那輛勞斯萊斯在等他。
“趙總,去哪?”
“帶我去見陸老。”
“OK。”
陸豐剛買了一個別墅,說是這裝修清雅符合他的口味。
趙不凡拿出三個古董,第一個是包的很結實的瓷器。只見趙不凡小心翼翼把層層包裝打開,然後遞給陸豐,陸豐看了一眼,隨手扔在後面,啪的一聲,這瓷器就摔碎了。
“這個我花了五萬。”
“下一個。”
趙不凡拿出一個透明的鐲子,遞給了陸豐。然後解釋著說:“老板說這是冰糯種,您先別急著摔,看裡面的結構,這個得小6!他急著用錢,才賣給我的。”
“多少錢買的。”
“一萬二。”
刷,又扔了,這個落在瓷磚上沒碎,趙不凡趕緊跑過去拿。
陸豐說:“瓷磚砸壞了,從你那一百萬裡面扣。”
“這裡有結構。”
“石英岩也有結構,最後一件呢。”
“要不,別拿了,估計也得扔。”
陸豐又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買錯了沒事,爭取這一百萬,咱買個對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