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瞬間,虛空中一隻金色的大手突然伸出,以雷霆之勢,將枯瘦老者全身緊緊握在掌心。
老者頓時如遭雷擊,全身內力竟是無法運轉分毫。
無退望向空中的金色手印。
體內有股莫名的觸動,像是丹田有股氣流想要噴發而出。
而就在無退失神的瞬間,毛蹴祭出的捆仙鎖失去目標,只能順勢繼續往前飛出,套在了無退身上。
“黑臉兒你能不能瞄準點!”無退回過神來,倒在地上大叫一聲。
黑臉兒?
毛蹴下意識摸了摸面龐,擺在手指尖一看。
!
老者驚恐的抬起頭,只見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看不清面容,隻覺得此人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你……你是誰?”老者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那身影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一揮手,便將老者甩飛出去。
砰!
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已是身受重傷。
無退心中一緊,連忙回頭望去。只見先前追擊自己的枯瘦老者正倒在地上,口中不斷湧出鮮血,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而在他身旁,站著一個身影,看不清面容,隻覺得此人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無退倒在地上連忙道謝。
那身影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父親!”毛蹴急忙跟上前來,對著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行了一禮。
啪!
一如此前抓住老人一般風輕雲淡。一巴掌扇在了毛蹴另一邊的面龐。
“蠢貨!”看不清面龐,但是可以感知情緒。
恨鐵不成鋼。
“讓你別來,別來。你非要跑來被人耍著玩兒!”
毛蹴此刻頂著黑臉,左右分別一個通紅的巴掌印。他清楚父親這次是真生氣了。
只是邊境一個枯瘦老人都對付不了。等到庸國首都,乃至其余各國真正的高手趕來,自己等人只怕凶多吉少。
臉上的巴掌不是責罵,這是父愛!
父愛個錘子父愛!毛余看著地上一個,身前一個,倆巴掌臉。
自己當初到底哪根神經不對,好好的緊閉不關,同意自己兒子出來巴結那個道士。
這是自己一生中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
五天!你知道這五天是怎麽過來的嗎!
無退和毛蹴匍匐,狗刨。為了不暴露氣息,自己也一絲內力沒用,一路跟著匍匐狗刨。
整整五天,滴水未進!
自己唐唐國教高官!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搞鐵人三項!
但現在可沒有喘息的時間。
“小友,我不管老祖為何將書交給你,但你要記住。”
毛余左手提起無退,右手提起毛蹴,以巧勁向著遠方丟去。
“絕對不要將這本書交給別人!”
隨後右手幻化出滔天虛影了,一掌擊向天空,與空中一道莫名出現黑氣對了一招。
“父親!”毛蹴一邊跟著無退向著遠處樹林飛去,一邊慌忙說著。
“速回鎬京!”毛余說完,一口鮮血溢出,又是雙掌向天其轟,將黑影推開。
“哈哈哈哈哈!唐唐金石手毛余,怎麽這麽虛了?”那黑影發出一陣狂笑。
“一個半步虛境的老頭兒就讓你廢了這麽大力氣?”
修行境界,“鍛體”為始,凝聚“三花”為基。在此之上,便是超越凡人極限的境界。
“虛境”。可如枯瘦老者引動黑風一般,帶起絲絲異相。
而在此之上的反虛化實之境,也就是“實境”。更是如那金色掌印一般,能夠直接化為真實的手掌,直接作用於敵人。
再要往上,便是“法身境”與“五氣境”了。
“我就算再虛,今天你也得埋骨此處!”毛余吐出一口血痰。眼中浮現一抹狠厲。
“諸位,這黑氣乃是上界的邪祟,近些年國教的鬼神案件皆是與他有關,今日留他不得!”
一聲呐喊驚動了周圍數道氣息。頓時道道真氣,內力乃至妖氣,皆是鎖定在了黑影身上。
“哈哈哈哈哈,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救助,看來你如今當真是出了毛病!”
“也好,今日就讓我看看其他的螻蟻究竟有幾斤幾兩。”
毛余求救了。也代表他承認了自己如今實力有恙,無法護得無退與毛蹴的周全。
毛余咬緊牙關,事到如今只有拚一把了。世間有名姓的高手都會賣周王室幾分面子,無名姓的高手有半數出於責任,會攔下黑氣。
只剩下最後一些妖魔鬼怪之流,或是與周王室與血海深仇之輩。
希望氣雲閣那批人能撐住。
思緒被陣陣劍氣打斷,只見空中一白袍道人已與黑氣交手。
一道法身顯出。
氣流如圓環平放後而開,若過之處樹木皆是傾倒。
而氣流的中心,正是那山嶽一般的法身。於被氣流推出的平地中拔地而起。
左手結道印,右手持一法劍。怒目圓睜,一印轟向黑影。
“來的好!可惜,壽元太淺,年份還不夠!”
黑影周身黑氣暴漲三丈,與空中烏雲相合。在空中一下將那法身打退十裡。
毛余感受著空中狂暴的氣流,面色凝重。
這家夥根本不是衝著老祖的書冊來的,他究竟想幹什麽?
“下界就只剩下些殘兵敗柳了?”又是一陣囂張之聲,隨著周身黑氣噴發,黑影越發張狂。
“無量壽佛!”一僧人與虛空中踏出,口念接引名號,雙手合十。
一道金色法身於身後凝聚。並不比此前的白袍道人低。
但卻並未對那黑氣出手,而是眉心中照射出金光,將關中城鎮覆蓋。
隨後右手虛抬,左手結印。竟將整座城虛空抬起,向著遠處搬運而去。
“諸位盡可大膽出手,民眾便交由貧僧護持。”
一時間,又是數道法身接連亮出,原本被烏雲蓋住的天空被一道道法身帶出的氣流衝散而開。
“一個分身還敢如此猖狂!”
此前被擊退的白袍道人駕馭法身重回戰場。
毛余立於地面觀戰,道道氣流將其須發吹亂。
周圍不算那西牛賀洲的苦行僧,法身之數也已有七尊。
其中更是有一巨狼仰天長嘯,妖族。
不是法身,是真身!
“你邪祟作案我不管,你來自上界我也可以不管。但你作案接我獸頭,我妖族絕不會坐視不理!”
一雙狼眸妖氣流轉,嘴皮翻開咬牙切齒。竟於牙縫之中口吐人言。
“烏合之眾罷了”
隨著一聲話語,黑影周身黑氣散開,其中竟是一鷹頭女人身。脖頸之處嚴絲合縫,竟是絲毫看不出換頭痕跡。
“天庭都不敢出來放屁,就憑你們幾個癟三兒?”
說完身後凝聚的不是法身,而是個黑色圓盤,深邃而幽遠。盤上花紋古怪而繁雜,似遠古祭祀之器。
其間蘊含大恐怖!
“今日便將你們全部祭我法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