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藻類,特別是微藻生長速度都極其快速,能夠快速覆蓋其所在的水面。
形成抑製其他藻類、水生植物甚至是魚蝦蟹貝之類動物生長的局面,屬於化感作用比較強勢的一方。
但這也是搶佔了先機才有的局面,藻類對水生植物有化感作用,能抑製它們的生長,水生植物同樣也有能抑製藻類生長的能力。
甚至有些水生植物的化感抑製作用比藻類可強多了。
在後世研究利用水生植物的化感作用治理赤潮等因為水體富營養化爆發的災害的科研人員不說多如牛毛吧,那也是比比皆是。
在知網或者其他論文庫中輕輕松松就能收到大量相關研究的論文。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水生植物和藻類可以說是相互克制的關系。
如果沒有化感作用定向強化技術的話,人們想控制哪一方佔據優勢,往往都是需要用到通過浸泡法、水提法、醇提法甚至是人工合成等方式提取對應植物的化感物質。
然後噴灑到目標植物上,從而達到抑製,甚至消滅的效果。
這種方式雖然同樣安全、高效、快速,但它的成本終究是一個大坎,居高不下
而有了化感強化技術後,情況就不同了,完全可以直接在目標區域種下相應強化感水生植物或者強化感藻類,靠著更強的抑製作用進行反殺,從而達到治理的目的。
這樣一來不但操作管理更簡單,而且成本也要低上好幾個檔次。
不過這並不是王曉宇知道可以強化藻類化感作用後興奮的原因。
畢竟不管用水生植物抑製藻類,還是用藻類抑製水生植物和其他藻類,更多都是環境保護和檢測方面的作用。
一般都是用在某種藻類或者某些水生外來入侵植物泛濫成災的治理方面。
當然用於環境監測或者工農業廢水處理的微藻,它們化感作用同樣也能起到不錯的作用。
雖然在環境水質監測中,更普遍的做法通過分析水體中微藻的種類以及它們的生長狀況,來判斷水質情況。
但想要更精準判斷水質情況,就需要通過分析微藻吸附的有害物質的情況,而這就要求被分析的微藻能在檢測水體中保持優勢地位。
容易進行分析的微藻並不意味著有更強的生長能力,為了保證它們的優勢地位,強化它的化感抑製作用就很有必要了。
同理吸附各種汙染物能力強的微藻,同樣很可能競爭不過其他吸附能力弱的微藻,那麽為了達到更好的工農業廢水處理效果,自然也是有強化化感抑製作用的必要的。
而王曉宇雖然也是研究微藻的,但他研究的是如何利用微藻製作合適的水產養殖飼料。
其實如果是在大規模生產的時候,微藻養殖中出現一些其他雜藻,是無傷大雅的,只要出現的雜藻不是有毒有害,會危害水產安全的就行。
畢竟是用來製作飼料的,獸用產品的標準對純度等各方面的要求本身就是相對要低一些的。
不像是後世那些用於製作新型食品、營養補劑和保健品的微藻生產,需要達到的是食品級、藥品級的純淨要求。
但在科學研究中,對純度的要求同樣也是最高的,任誰都知道研究用微藻的純度對實驗結果不可能沒有影響。
所以為了盡可能提純自己養殖的微藻,王曉宇可不知道薅斷了多少頭髮。
提純微藻的操作,在他看來是做研究的過程中,最無聊、最折磨人,也是最沒有成就感的工作。
可偏偏這還是實驗研究必不可少的環節。
實在是讓人頭大。
王曉宇雖然不知道使用藻類化感作用定向強化技術後,能不能做到在微藻養殖中完全抑製其他微藻的生長。
但毫無疑問強化了化感抑製作用後,微藻的提純工作量是會大幅降低的。
甚至如果抑製效果足夠好的,這提純環節更是可以直接摒棄。
能在不影響實驗結果的情況下,直接跳過自己最討厭的研究環節,王曉宇想不興奮都難。
何況強化了化感抑製作用後,微藻的養殖難度也會大幅下降,這同樣可以為王曉宇省去大量繁瑣的工作。
“哈哈哈,牛逼說不上,只不過是恰逢其會,剛好發現化感作用的一些規律,做了一些研究而已!”
“等技術弄出來後,我第一時間聯系你,微藻是未來的熱點研究方向,希望這技術能幫你弄出更多研究成果!”林晨謙虛地說道。
之前的交流中,兩人已經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而作為化感作用定向強化技術的一部分,林晨也沒準備藏著掖著,還是準備像之前有性繁殖植物部分的技術一樣,對科研使用持開放態度。
水產養殖系作為粵農的院系,到時肯定肯是少不了要給上一份的。
所以單獨給王曉宇一份技術資料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其實按照林晨原先的計劃,他是準備先公布無性繁殖植物和雜交培育後,喪失有性繁殖能力植物兩部分的技術的。
而且這段時間,林晨甚至都已經將相關的鋪墊實驗做完了。
它們跟之前已經公布的化感強化技術關聯性最強,那麽順勢往下研究,開發出另外兩類植物的化感強化技術,是很順自然的事。
而其他幾項技術,他是準備再緩上一緩,等時機合適再公布,畢竟除了技術的延續性沒那麽強外,林晨本身的研究也沒有涉及過這一塊,
不過現在居然抽中了微藻快速繁育技術,那就有必要提前拿出來了,畢竟這兩項技術是可以相互配合,達到1+12的效果的。
反正各種化感強化技術的研發鋪墊,林晨早就已經在做了,現在無非是加快一下進度,將藻類化感強化技術的樣板實驗盡快給做完罷了。
“那就太感謝林師兄了!”
王曉宇並不知道其中內情,隻覺這是林晨對自己重視和信任,心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兩人又簡單的客套了一番後,林晨這才將四瓶微藻種子裝入電動車的後備箱,然後騎著電動車回到了實驗室。
提著綠油油的四個礦泉水瓶進入實驗室,自然少不了引起實驗室其他師兄的好奇,紛紛詢問他這拿的是什麽東西。
甚至關系比較好的孟子傑,更是直接就調侃道:“晨仔,你該不會是去池塘釣魚,啥都沒釣到,所以就帶了幾瓶池塘水回來吧?”
畢竟釣魚佬永不空軍,釣不到大魚就釣小魚,釣不到小魚就摸蝦,摸不到蝦就摘野菜,野菜也沒有那就喝兩口水再走。
承包過池塘的同學都知道,大部分池塘裡的水之所以會呈現綠色,就是因為氣候適宜、水體富營養化、微生物大量繁殖等導致藻類大量繁殖造成的。
所以孟子傑調侃林晨手中的微藻種子是池塘水,也並不是毫無緣由的。
只是這樣簡單打量一眼的話,即使是專門研究微藻的專家,也分不出普通池塘水和微藻種子的區別。
畢竟綠色池塘水中,最常見的微藻就是小球藻。
“孟師兄,你就別把自己做過的事按到我頭上了, 我又不喜歡釣魚,這些是微藻種子,我跟水產系要過來做實驗用的!”林晨解釋道。
“誒誒誒……晨仔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實驗室誰不知道我釣魚技術高超,每次釣魚都滿載而歸啊?”孟子傑似乎一下被戳中了痛點,連忙反駁道。
整個實驗室裡,就他最喜歡釣魚,空軍自然也經歷過不少。
“那是那是,每次釣完魚都先去菜市場逛上一圈,菜市場的魚檔老板都認識你了!”林晨反調侃道。
“你懂什麽,我那是……那是去菜市場買做魚的配菜,對,就是去跟菜市場買配菜!”孟子傑說著說著,自己都心虛了。
“哈哈哈,子傑,你就別狡辯了,光我就在菜市場看到你好幾回了!”梁嘉峰笑著拆穿道。
引得實驗室的其他人也是一陣哄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孟子傑去菜市場買魚的事,自然瞞不住眾人。
之後眾人又笑鬧了一陣,才將話題重新引回到了林晨帶回來的微藻種子上。
“對了,晨仔,你剛剛說這些微藻種子,你是拿回來做實驗的,是要做什麽實驗啊?”梁嘉峰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而這也是實驗室其他眾人共同的心聲。
雖說他們實驗室眾人的研究方向還挺雜的,研究各種東西的都有,但基本上都是圍繞著果樹和蔬菜兩個大方向展開的。
而這兩個方向也是劉承宇教授自己最擅長,最能為眾人提供解答的部分。
所以聽說林晨要用微藻做實驗,眾人自然都是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