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窩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過幾天我找幾個工人,直接挖到就行了,輕輕松松搞定!”
呂成良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為林晨帶起了路。
也不知道是這苗圃中的螞蟻窩實在太多,還是他們本身就離螞蟻窩比較近。
三人沒走幾步路,就看到了草叢有一個不到30厘米高,直徑大概50厘米左右的小土堆。
都不用呂成良提醒,林晨也知道這應該就是一個大型螞蟻巢穴了。
“哇,這螞蟻窩也太大了吧?”吳寶玨有些吃驚地說道。
“是比較大,苗圃裡比它更大的螞蟻窩,也沒多少個!”呂成良回答道。
聽說是少見的大螞蟻巢穴,吳寶玨一下便有些好奇了起來,不過她剛準備走近一些,好仔細觀察一下。
就聽到凌晨勸住的聲音。
“停,阿玨,別靠螞蟻巢穴太近,太危險了!”
“螞蟻窩而已,不用那麽大驚小怪,老么!”呂成良不以為地說道。
“這恐怕並不是什麽普通的螞蟻!”林晨搖了搖頭道。
如果說之前聽說苗圃價格遠低於市場價格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懷疑的話,如今看到螞蟻巢穴的形狀,他已經有六七分確定了。
“還不確定,我得抓一隻觀察一下!”
林晨說著也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直接蹲下,然後仔細觀察了起來。
“現在離螞蟻窩這麽遠,怎麽可能抓得……”
“找到了!”呂成良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林晨給打斷了。
不過發現螞蟻後,林晨並沒有直接上手去抓,而是撿起一個枯枝折成兩半,像用筷子一樣,將發現的螞蟻夾了起來。
“老么,你這有點小心過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遇到什麽厲害的毒蟲呢?”看著林晨的動作,呂成良忍不住吐槽道。
抓隻螞蟻而已,用不用那麽多戲啊!
還搞什麽無接觸式捕捉。
林晨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呂成良,而是先仔細觀察起了這隻螞蟻。
他仔細數了一下,該螞蟻腹柄節有2節,觸角有10節,觸角棒由鞭節末端2節組成。
它後背板沒有刺或者齒,腹部末端有發達的螯針。
被枯枝夾住的它,此時正不斷蛄蛹螯針,想要嘗試蟄抓住它的敵人。
不過隔著遠超它體長的枯枝,它的所有努力終究都是白費心機。
另外除了發達的螯針,它的上顎也很發達,唇基有著明顯的中齒。
觀察到這些特征後,林晨已經百分百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了。
於是他開口道:“這螞蟻本身就是毒蟲,而且還是很厲害的毒蟲。”
“人要是被它蟄到的話,輕的會感到灼熱疼痛,然後會出現紅腫、膿包,重的則會發燒、過敏等,嚴重的甚至可能出現休克死亡的情況!”
“啊,那麽威脅麽?”吳寶玨聞言一陣後怕,好在剛剛想靠近的時候被阻止了。
一想到被咬後,會出現林晨說的那些情況,她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那麽誇張麽?不知道還以為是遇上小說故事裡的行軍蟻了呢!”
呂成良對此還是不太相信,覺得林晨估計怕他們太大意,所以誇大了危害。
“行軍蟻所過之處,寸草不留,白骨皚皚,確實是小說故事的誇張,但我說的這個可一點誇張的成分都沒有!”
“這螞蟻叫紅火蟻,原產南美洲,並不是我國的本土螞蟻……”
林晨說著,便跟兩人介紹起了紅火蟻的情況。
其實對於呂成良的反應,他一點都不覺得的奇怪,雖然首次記錄到紅火蟻的存在是在2004年,實際進入時間應該更早。
但它真正泛濫起來,被大眾注意到,還得等到2020年左右,而且也只是在南方引起的關注比較多,畢竟當時它們也還沒擴張到北方。
所以呂成良不了解紅火蟻,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其實說起來如今還是12年,能在嘉應市這種不臨海的地方,發現如此大規模的紅火蟻繁殖群,林晨也是蠻詫異的。
紅火蟻一般是隨著貨物運輸的途徑進入我國境內的,所以最終泛濫的地區,基本上都是南方臨海的城市。
之後才會隨著帶土的園藝植物、草皮以及被汙染的貨櫃和運輸工具跨省市進行傳播。
當然因為紅火蟻能分泌油狀液體,所以它也能借助水源入侵其他區域,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以至於後世,國內已經有了禁止從紅火蟻疫區,調出帶土的花卉、苗木、草坪等植物的規定。
不過又想到這苗圃原先就是做園藝植物生意的,在引進種苗的時候,無意中帶了一下紅火蟻進來,其實也蠻合理的。
紅火蟻是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列入最具危害性的100種入侵物種之一,它有著繁殖能力強、群體規模大、食物范圍廣和能蜇人等特點,有著極強的入侵性。
它性情凶猛,攻擊性極強,在國內基本沒有天敵,疊加上繁殖能力強、群體規模大、食性廣的特點,很容易就造成爆發式災害。
是對農業生產生活和當地生態種群多樣性最具有破壞性的入侵種群之一。
而且它不止在對農業和生態有危害,對工業生產同樣有不小的影響,因為除了林地田野外,它也會在電氣設備等公共設施上築巢,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舌煲八誒,被那個老領屎給騙了!……&¥%¥……¥*%*&¥#@”聽完林晨對紅火蟻的介紹,呂成良一下酒就醒了,氣得直接用家鄉話一陣爆粗。
本來還以為對方太傻,太好忽悠呢。
結果沒想到小醜居然是自己!
從頭到尾,自己才是被耍的團團轉的那一個。
一旁的吳寶玨見狀連忙上前一陣安撫,這才讓呂成良平靜了下來。
“老么,看來我還是不太適合做晨良生物的CEO,你還是”
呂成良有些沮喪的說道,顯然對自己租賃到如此糟糕苗圃的行為很是自責。
“多大點事啊,不至於就要撂挑子哈!”
“就像你之前說的,螞蟻窩嘛,處理掉不就可以了!”林晨寬慰道。
這事確實不能完全怪呂成良,畢竟除了專門研究這方面的專家,如今國內就沒幾個人知道紅火蟻的、
更不用說知道它的危害了。
何況這筆買賣做得也不算虧,哪怕是用最費時費力的物理防治方法,也就是直接人工捕殺、燒毀蟻穴的手段,苗圃租賃價格和正常苗圃市場價的差價,也是足夠覆蓋成本的。
就是效率比較低,耗時比較長而已。
“可你不是說,紅火蟻很難防治麽?”呂成良追問道。
“難防治,不代表不能防治,這次算它們運氣不好,遇到了我。”
“敢在我們苗圃放肆,那就讓它知道蘋果為什麽那麽紅!”林晨很是自信的說道。
“哈,不該是花兒為什麽那麽紅麽?”吳寶玨疑惑道。
“哈哈哈,口胡口胡,蘋果表皮也是紅的嘛!”林晨連忙打哈哈道。
吳寶玨這一說,他才反應過來,齊魯農大陳學森教授如今估計才剛開始培育紅肉蘋果。
後世“幸福美滿”四個高類黃酮紅肉蘋果品種權賣出1600萬高價的新聞,連影都還沒有呢。
更不用說由此衍生的‘蘋果為什麽這麽紅?’‘是花青苷!我加了花青苷!’的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