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麗的升職與王孔碩多少有些關聯。
梁麗工作勤奮、肯學習,專業能力強。幾乎是天生的,梁麗深諳職場生存之道。年輕追求上進的大學畢業生往往都知道爭取學習機會,並經常也能夠珍惜學習機會,通過不斷學習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畢竟學校學到的書本知識跟實踐多少有些距離。
梁麗看到的不僅僅是學習的機會,外出學習本身也是工作的一部分,陪同領導學習更是一次難得的展示自己,拉近與領導關系的機會。
機修廠財務部經理姚秀梅一直堅持親自帶每個分配到部門的大學生,這種師徒傳承固然與財務工作本身的性質有關,更重要的是有利於工作習慣的統一,避免某個別出心裁的家夥給團隊、給別的同事帶來麻煩。與下屬建立普遍的師徒關系也有利於樹立她這個部門領導的權威,便於管理。
第一次帶梁麗到省城培訓,姚秀梅就看到了梁麗的優點,對學習內容領會很快,掌握得也精準。更為重要的,她在學習過程中就考慮到了學習後要對沒有機會來培訓的同事宣貫,要跟廠領導匯報等等。不用師父安排,梁麗已經一邊學習一邊為師父準備好對財務部同事後續培訓的教案,對各車間領導及財務相關人員的宣貫材料,對廠領導匯報的要點。
悄悄的把辛苦的案頭工作做好,把露臉的機會留給師父。這一套資料不僅讓姚秀梅省心、省事,也讓他看到了梁麗的學習能力、學習成效,確確實實掌握了培訓內容。更重要的,自此後姚秀梅把梁麗這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看做自己最可靠的助手。
王孔碩積極推進他的改革方案時,梁麗已經升任財務部副經理。
隨著機修廠更名機修總公司,各車間紛紛改名一分廠、二分廠之類,車間主任瞬間成了廠長,但其實級別和權限都沒什麽變化。變身財務總監的姚秀梅卻是職級,權力都得到實質性的提升。由梁麗擔綱的財務部,其工作范圍、權限也較此前有了極大提升。
實際上,自王孔碩擔任銷售部經理以來,與梁麗就時有工作接觸。都以事業為重的兩人,在工作配合上毫不含糊,甚至因為此前的關系,更使兩人多了一分默契。至少在工作能力方面,兩人是相互認可甚至欽佩的。看起來毫無芥蒂一方面是因為兩人的戀情從未公之於眾,避免了某種被別人戳戳點點的尷尬,更重要的是兩個人各自找到了歸屬。
還很年輕的時候,老李就已經成了李心明的別號,一方面是因為老成持重,另一方面或許是因為為人老實。為人老實的老李,在工作上毫不含糊,一心鑽研技術,深入生產一線。與一般的工程師不同,老李的深入生產一線,不僅僅是下到維修車間,而是深入到實際使用設備的礦井。掌握一手資料後提出設備的使用、維護、甚至是改進方案。
老李對於職位並沒有什麽處心積慮的追求,猜不出那些沒他聰明卻比他複雜的大腦中想的是什麽,自然也並不擅長處理各種人際關系。他在職場中更像是一個老老實實的老好人,一個技術能力特別突出的老好人。
幸虧遇到特別愛才的趙廠長。
趙廠長也是生產一線出來的領導,當看到當年還年輕的老李拿出的設備改進方案,設備的改善也意味著礦山生產工藝流程的優化,他立刻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正是趙廠長的力推,使得年紀輕輕的老李拿到了部一級的科技進步獎。當然,這個獎項也把趙廠長特別愛惜的這個人才從身邊奪走。
礦業集團設計院急需老李這樣的人才,集團領導也非常清楚,把一個有能力改善生產工藝流程的人放在機修廠顯然是大材小用了,只有放到集團核心大腦,設計院中,這樣的人才才能最大化的發揮作用。
在王孔碩剛剛嶄露頭角的時候,老李已經調到集團設計院,在集團總部大樓辦公。其時,老李和梁麗的戀愛關系早已確定。
老李和梁麗是梁麗的師父姚秀梅介紹的,而之所以將老李介紹給梁麗,是因為趙廠長認為財務部門女孩多,把幫老李找對象的任務派給了姚秀梅。
一方面是確實喜歡老李,對他的個人生活也就多一些關心。更為重要的,趙廠長也希望在廠裡找個對象,讓老李可以安心在機修廠工作,無後顧之憂。
“沒成想老李走了,還把我們梁麗給拐跑了,痛失兩員大將。”後來趙董事長對財務總監姚秀梅說。
如果能接受老李比較木訥不那麽浪漫的一面,一旦跟老李這樣的人戀愛就很容易走到婚姻。戀愛半年後,梁麗很滿意這事事順著她的新男友,主動提出共同生活的意願,兩人順理成章登記結婚。
梁麗倒並不是老李拐跑的。機修廠的改革相當成功,使得原本相較各個礦多少有點低人一等的這個集團二級單位脫穎而出。集團領導時不時參觀考察,由組織向其他二級單位傳授經驗,已經升任財務部經理的精明強乾的梁麗自然引起了集團領導的注意。
恰好集團財務部也缺人,集團要求必須配合,梁麗隨即被調到集團財務中心工作,職級也獲得提升。
職級雖然提升,初到集團財務中心的梁麗反倒需要更多親自動手做一些較為基礎的工作,這也是集團財務中心本身級別更高,梁麗在集團財務中心的層面只是中層幹部。
到建設街8號分房的時候,雖然並沒有那麽大的權力,看起來每天都是處理技術類的日常事務,梁麗與老李卻都與王孔碩同一級別,都享有分房資格。
抽簽搖號,王孔碩和梁麗又成了樓上樓下的鄰居,只是木訥的老李並不知道梁麗與王孔碩曾經的關系。只是機修廠的舊識,老李與王孔碩在機修廠時工作接觸不多,認識但並不熟悉,與別的相熟不相熟的鄰居一樣,出入遇到打個招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