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鄭正勳約定好後，金哲秀載著他去買禮物。

　　不知學校讓不讓拍電影，他想給滕汝駿老師還有班主任常麗買一些禮物。

　　思來想去不知買什麽好。

　　能拿出手的禮物很貴，便宜貨又不好意思送。

　　“給女老師送圍巾吧。”

　　秋冬季節圍巾要23萬韓元，一看牌子是LV。

　　深色灰系。

　　“這……，這有點貴。”

　　想到從老爸手中接過2000塊錢，他肉疼舍不得。

　　“送就要送好一點。”金哲秀勸他。

　　一條老花灰色圍巾送常麗老師。

　　一條黑灰圍巾送滕汝駿妻子，也就是師娘。

　　胡婧喜歡藍色，他忍痛又買一條送給他。

　　班裡女生送愛茉莉洗面奶還有洗發水，一套58000韓元，他買八套。

　　男生送過季耐克球鞋，白色一雙要85000韓元，這還是過季耐克，當季流行要12萬韓元。

　　一口氣買9雙耐克鞋。

　　最後花30萬韓元，買一塊OST手表，這是韓國小眾品牌，送滕汝駿老師，意思到就行。

　　逛這一趟商場，他就買一雙耐克鞋，還是和全班男同學一起買。

　　最後一結帳，2219000韓元，合22910RMB。

　　他用美元換金哲秀手中韓元，在櫃台結帳方便些。

　　大包小包拎上車，馬不停蹄回酒店。

　　“我打電話問過，晚上六點四十分飛京城飛機，八點半到京城，機票是19萬韓元。”

　　“行，哲秀哥幫我定。”

　　“要是時間充足，我想請您吃飯，我還在上學，要趕緊回去銷假。”

　　“這個沒事。”金哲秀安慰他“我再去京城，到時你請我吃烤鴨。”

　　“一定。”

　　得知他這麽匆忙回國，鄭正勳也來送他。

　　“晚上就要頒獎，你不留下來看看嗎?”鄭正勳遞給他一根煙。

　　趙磊接過後點上，他嘴角上揚，笑著說“人家也沒挽留，韓國消費高，鄭老師您什麽時候到中國?”

　　“《心迷宮》什麽時候開拍?”

　　“這部電影我想參加海外電影節，要是能把海外發行權賣出去會賺錢。”

　　鄭正勳打斷他:“你是藝術家，不要錢錢，很俗氣。”

　　他也知道談錢很俗，可是沒錢真的苦澀。

　　不能忘記初心，專心搞錢啊。

　　“沒錢我也不能拍電影。”

　　“國內現在管理不嚴，先拿拍攝許可證就行，可以先在海外參加電影節，再回國內拿龍標。”

　　“我們管這叫地下電影。”

　　趙磊記得賈章柯就是這麽搞的。

　　現在國內電影市場很慘淡，指著國內市場賺錢，一點不現實，能賣出海外發行權，這樣才能賺錢，而且是外匯。

　　“我11月初去京城。”鄭正勳伸出手:“到時我聯系你。”

　　趙磊和他握手:“我請您吃飯。”

　　鞋盒子太佔地方，索性不要，裝進一個黑布包裡。

　　過安檢時，安檢員就像盯賊一樣盯著趙磊，生怕他搞走私。

　　看他購物票據後，才放他通關。

　　昨天下午到釜山，今天晚上回京城，這次他在韓國沒時間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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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到機場，他用公用電話給寢室打電話。

　　正巧是陳明浩接的。

　　“我一會就會學校，你們去校門口接我，買一大堆禮物，一趟拿不回去。”

　　“我靠！”陳明浩問:“今天不是頒獎嗎?你怎麽提前溜回來。”

　　“我這不是釜山國際電影節正規獎項，算了！現在和你解釋不通，半個小時後，你們在門口接我就行。”

　　掛斷電話後，拜托一中年人幫他拎著包，這才走出機場。

　　紅色夏利出租車要30塊錢，黃色麵包車20，他們還真敢要。

　　已經八點多，這麽晚車少，他選擇坐麵包車回學校，能省10塊錢。

　　夜晚的霓虹燈閃爍，麵包車向西南方行駛，司機師傅微胖，特別喜歡吹。

　　這也是京城司機一特色。

　　三句不離政治。

　　國家大事小情他們都知道，好像政策就是他們制定一樣。

　　“您這是在戲劇學院上學?未來大明星。”

　　“對。”

　　“鞏莉我拉過，她當時還是學生，就他媽一個青澀，傍上老謀子後，野雞成鳳凰。”

　　趙磊想糾正他，鳳凰是一雌一雄，鳳是雌，凰是雄。

　　一想還是算了，喜歡吹就讓他吹。

　　畢竟裝逼是剛需。

　　“現在老謀子不要她，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趙磊把他屏蔽，畢竟鞏莉是他師姐，這麽說她，當然不喜歡聽。

　　半個小時後……

　　黃色麵包車停在學校門口。

　　陳明浩披著軍大衣，劉曄一身黑，正來回踱著步子。

　　趙磊推開車門，向他們揮手“這呢。”

　　兩人一路小跑過來。

　　把鞋、化妝品……這些禮物拎下來，陳明浩打開黑布包往裡一看。

　　“好家夥！這都快冬天，你送夏天穿的鞋。”

　　“趕上打折。”

　　趙磊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麵包車司機。

　　“謝了，師傅。”

　　這一路上陳明浩和劉曄不停詢問。

　　“韓國怎樣?”

　　“韓國妞漂亮不?”

　　“獎金多少?”

　　趙磊笑笑:“咱回宿舍再說。”

　　剛回宿舍，他就把耐克鞋拿出來。

　　“咱們班男生一人一雙。”

　　劉曄抱著球鞋，他喜歡打籃球，這球鞋以後就是戰靴。

　　穿上後跳了跳，嘿嘿傻笑著。

　　“這鞋真好。”

　　“石頭，多少錢買的?”

　　“原價1280，打折850。”

　　“這比西單賣的都便宜。”劉曄感慨一句。

　　“這當然，韓國挺發達。”牛青峰問趙磊:“獎金多少?”

　　“沒多少。”他實在不想說40萬，同學們真嫉妒。

　　“行了。”陳明浩把鞋放在床底下:“這都是石頭奔來的，他不方便說，咱們都別問，買禮物就行。”

　　趙磊拿著裝鞋的包指了指隔壁:“我給他們送去。”

　　秦浩他們宿舍5個人。

　　他們96表演班一共17人，男9女8。

　　見趙磊拿著一個大包進屋，眾人手中撲克放在桌上。

　　“我靠！大編劇。”

　　黨昊搬一把椅子，把他按在上面，眾人把他圍住，就像審問犯人一樣。

　　“獎金多少?”

　　“韓國繁華嗎?”

　　“韓國妞漂亮不?”

　　素質三連擊。

　　“獎金保密，韓國還行，韓國女人喜歡整容。”

　　田征拿起黑布包，驚訝一聲:“我草！耐克鞋。”

　　“行啊，趙磊你發財了。”

　　“咱們班男生一人一雙，我們寢都分完了。”

　　“要是有嫌鞋小的和我換，我穿43鞋。”

　　現在都十八九二十郎當歲，見到耐克鞋喜歡不行，平時也就穿回力。

　　聽到熄燈哨聲，趙磊趕緊告辭離開。

　　回到寢室有些餓，陳明浩留兩袋三鮮伊面，拿著手電筒燒熱水，泡兩袋面吃。

　　聞到面香味，劉曄也說餓。

　　索性四個人分著吃，湯也一起分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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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4日，星期四。

　　早晨在飯堂裡秦海路就像見到鬼一樣，走到趙磊身邊看了看。

　　“媽呀！你怎回來了?”

　　“虎妞，我坐飛機回來的唄。”

　　聽到趙磊這麽說，陳明浩他們哈哈一笑。

　　“不是，我是說你怎這麽快回來。”

　　“因為韓國事辦完，當地消費高，我又不是去旅遊，快去快回。”

　　秦海路買幾個菜包子，裝進鋁飯盒裡，快步噔噔噔往女生宿舍跑。

　　胡婧和袁荃她們剛睡醒。

　　“奶奶個熊滴。”秦海路氣喘籲籲:“伱們猜我看到誰?”

　　胡婧迷糊著眼睛，揉了揉問:“誰啊?”

　　“趙磊。”

　　聽到趙磊袁荃來精神。

　　梅渟翻身下鋪，好奇問:“他不是剛去韓國嗎?”

　　“這老摳。”秦海路吐槽著:“他嫌棄韓國消費高，回來吃食堂。哈哈……！”

　　袁荃一想，趙磊是挺摳門，追求她時，一朵玫瑰花都不舍得送，就送情書。 www.uukanshu.net

　　胡婧知道，趙磊家裡沒錢，他在學校開銷要省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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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她們萬萬沒想到。

　　趙磊吃過飯後，先去滕汝駿老師辦公室銷假。

　　他把手表和圍巾送出去。

　　“滕老師，手表不是啥大牌子，一份心意，這條圍巾送給師娘，還有這500美元，感謝您幫我。”

　　“這都是應該的。”滕汝駿笑著看向他:“小趙，這次該把劇本拿給我看吧?”

　　“中午吃過飯我給您送過來。”

　　“行。”

　　隨後他又去常麗老師辦公室。

　　“老師，我回來了，過來向您銷假。”

　　這麽有組織有紀律的孩子，常麗很喜歡。

　　“這麽快回來。”

　　“在韓國沒啥事，趕緊回學校，不然您和學校操心。”

　　“這倒是。家長把你們托付給學校，那麽學校也要向家長交代。”

　　趙磊把精美包裝盒放在辦公桌上，常麗看了一眼:“這是什麽?”

　　“送您的禮物。”

　　“老師可不要。”常麗老師推托著。

　　“孔夫子教學生還要收臘肉。”趙磊把禮物盒打開，拿出圍巾幫常麗老師戴上。

　　“霜降已過，天越來越冷，這圍巾您戴著吧，不是現金，我一份心意。”

　　常麗也知道趙磊家沒什麽錢，這是最佳劇本獎金拿到手買的禮物。

　　“好吧，老師收下了。”常麗老師補充一句:“下不為例。”

　　他把禮物送出去，又快步跑回宿舍，男同學、老師都送禮，女同學不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