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星期二。
錄音機裡播報著著名導演李翰祥去世消息。
剛從食堂回來的牛青峰問:“李翰祥是誰?”
“他是你老鄉。”趙磊點上一根煙,沉思著。
李翰祥對華語電影很重要,50年代在邵氏開創港台黃梅調電影風格,《梁山伯與祝英台》黃梅調電影捧紅凌波,間接影響鄧麗君進入歌壇。
鄧麗君參加黃梅調歌唱比賽,以《訪英台》獲得比賽冠軍。
後來李翰祥從台灣回到香港,又開創風月電影風格。
《大軍閥》發掘許冠文這位冷面笑匠。
拍《火燒圓明園》時,發掘梁家輝,助梁家輝獲得香港金像獎影帝。
《火燒圓明園》是第一部在故宮實景拍攝的電影。
後來貝托魯奇拍《末代皇帝》,第一個找梁家輝演溥儀,因為李翰祥和貝托魯奇因《我的前半生》打官司,梁家輝不能背叛恩師,拒絕參演溥儀,這樣尊龍才撿漏。
貝托魯奇也沒忘梁家輝,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情人》要改編成電影,貝托魯奇推薦梁家輝演富家少爺。
重生過來,趙磊以為李翰祥已經去世,聽著收音機報道李翰祥因心臟病在京城去世,頓時感慨。
隨後收音機裡報道,德勝門煙市被一位蒙面槍手搶劫,女攤主被殺,六萬多現金被搶走。
現在就連京城治安都不太好,更不用說其他地方,最嚴重就是鵬城,聽說天天發生搶劫,各家各戶裝上鐵門窗。
“趙磊!有人找。”
“誰啊?”陳明浩好奇問。
趙磊搖頭:“我也不知道。”
拍完《心迷宮》後,馬上坐火車回京城,常麗老師不止一次催促拍快點。
這不,回京後踏踏實實上課學習。
他這手裡還有3096RMB,昨天中午去京城電影製片廠問後期製作價格,要65000RMB,他這裡錢不夠。
滕汝駿老師也沒錢。
胡婧穿著白色羽絨服,遞給他一雙綠手套。
“諾,我親手織的。”
“你送我圍巾。”胡婧摸一下脖子上LV圍巾,笑著看向他:“我送你手套。”
送就送吧,還特麽送個綠的。
趙磊感歎:我這什麽命?
不好不要,只能勉強收下。
“還有什麽事?”
“你不是要去賣乾松茸嗎?”
“嗯。”
胡婧嘿嘿一笑:“我要和你一起去韓國賣。”
趙磊搖頭:“你沒護照。”
“誰說的。”胡婧從包裡拿出護照,在他眼前一晃:“睜大你牛眼看看。”
“我自己去賣,自己分錢,這周放假我就去,你跟著我去,還要分我的錢。”
“你不讓我去,我偏要和你去,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你懂嗎?”
不是,大美女,話是這樣說的嗎?
胡婧一向高傲,之所以總找趙磊,不止是他選自己拍《心迷宮》,更多是他身上與眾不同。
現在學校裡的男同學,腦子裡都是談情說愛,只有趙磊不一樣。
他這腦子裡想的,都是搞錢。
她曾聽母親說過,男人三十歲之前心裡有事業,那麽事業就能乾成。
趙磊才十八歲,這麽早就有事業心,以後肯定事業有成。
“就帶你去兩個星期,放假後,伱趕緊回雲南。”
“切!”胡婧做個鬼臉:“誰稀罕你一樣。”
她在東北拍二十多天戲,也學會幾句東北話。
胡婧這裡剛走,袁荃從樹後探出一個頭,她衝著趙磊揮手。
“來。”
這大姐又幹嘛?
袁荃問他:“胡婧找你幹嘛?”
“她要綠了我。”趙磊把綠手套拿出來。
“豔福不淺。”袁荃冷哼一聲。
冬季的寒風吹動她的發絲,紅著鼻尖的袁荃跺了跺腳,拿出禮物盒遞給他。
“愛要不要,送你的。”
“不是,你這是送禮,還是送子彈?”
“打開看看。”
趙磊打開一看,原來是用紅毛線織的圍巾。
得,紅配綠賽狗屁。
他把紅圍巾拿在手中,袁荃望著他,眼神中帶著柔情。
“你戴上。”
“嗯。”
他戴上圍巾後,問袁荃:“還有事沒?”
“馬上到期末,每個人都要準備節目演,我想和你合作,演王爾德的《夜鶯與玫瑰》。”
《夜鶯與玫瑰》是英國唯美主義作家王爾德創作的童話作品之一,一個年輕的學生要獻上一朵紅玫瑰才能與心儀的姑娘共舞,當夜鶯聽到年輕的學生因無法采得一朵紅玫瑰而悲泣時,為了幫助學生達成愛情願望,夜鶯毅然決定用自己的生命之血培育一朵紅玫瑰。
“我要演夜鶯,你就演男學生,讓胡婧演教授的女兒。”
他明白袁荃的意思。
女人的自我感動。
不論袁荃演夜鶯,還是胡婧演夜鶯,他都成負心的人。
他想說,你們談情說愛,能不能別帶上我。
初心不變,一心搞錢。
都重生了,誰還談戀愛?
“你演男學生,胡婧演教授的女兒,我演夜鶯。”趙磊點上一根煙,暖和一下:“男女愛情算什麽,女女才有真愛,我永遠祝福你和胡婧在一起。”
這下真把袁荃氣到,她yue了一下,不說一句話走開。
回到宿舍後,看到胡婧在泡腳,她冷哼一聲坐在椅子上。
梅渟看破不說破。
秦海路有話直說:“你們兩個爭什麽,你送手套、她送圍巾,人家趙磊家是農村的,他成功後才會談戀愛,要不然你們三個大被同眠。”
“累死這王八蛋。”
胡婧看著窗外,她這裡可以看到圖書館,回想起趙磊送她圍巾美好瞬間。
……
一起參與創作《心迷宮》電影的滕汝駿,回到學校後不再把趙磊看成學生,經常叫他到自己辦公室,兩個人聊國內外電影。
“《心迷宮》結尾拍的好,開頭長鏡頭出現的人物,結尾又都收回來,特別是父子兩個人轉變。”
“咳咳……”趙磊輕咳兩聲:“滕老師,我這周六要去一趟韓國。”
滕汝駿看破不說破。
“行吧,快去快回。”
之所以周六去,就是避免給滕汝駿添麻煩。
周一到周五要上課的。
學校讓他帶著人拍《心迷宮》已是天大寬容,不能再得寸進尺。
回到宿舍後,他給金哲秀打電話。
“哲秀哥,我21日到漢城,乾松茸您還收嗎?”
“我聽鄭正勳說過, www.uukanshu.net 不能出口到韓國,你要坐飛機托運過來,那麽價格就要大打折扣。”
“沒有證書和檢驗報告,商場不會收的,只能賣給乾貨市場。”
“原來說600美元一公斤,現在只能300美元一公斤收。”
“是不是少了些?”
其實也不算少,他這一趟就50公斤,有15000美元。
從韓國回來,就有錢做《心迷宮》後期。
“乾貨批發市場100克乾松茸35000韓元,一公斤435美元,商店賣要賺80美元,我還要賺一筆。”
“你自己想吧,想賣就這周六過來,不賣乾松茸,你到漢城玩,我請你吃烤肉。”
“行吧。”趙磊告訴金哲秀:“我會過去。”
一公斤300美元可以,他這4塊錢一斤收的,翻了三百多倍。
胡婧也知道袁荃要和他演《夜鶯與玫瑰》。
中午剛吃完飯,她到男生宿舍樓下,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我要演夜鶯。”
“我扎一個假人吧,她演一遍夜鶯,你再演一遍。”
趙磊沒好氣說:“我是你們玩具呀?隨意擺弄著。”
“這次我演夜鶯,袁荃反串演男學生,你演教授的女兒,就這麽安排,不然我和陳明浩去演小品。”
胡婧突然伸出手,拉著他手問:“你還喜歡袁荃嗎?”
“你這手很冰。”趙磊把綠手套戴胡婧手上,又把紅圍巾給她戴上。
“我不談戀愛,別問我喜歡誰。”
天天情呀,愛呀。
煩不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