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前往機場,凌晨三點才睡,趕早坐飛機返回京城。
今天上午《驢得水》在中戲匯演,下午學校放假。
他想給同學們一個驚喜。
陳慧琳出現在機場,手裡拎著一大堆禮物。
“《紅色高跟鞋》我很喜歡,這些禮物送給叔叔阿姨。”
鄭秀梅笑的合不攏嘴。
她很喜歡陳慧琳性格。
“我們也會回禮的,下次給你帶點雪蛤,這雪蛤燉木瓜大補。”
“讓你從C補到D!”
“臭流氓!”陳慧琳翻個白眼:“趕緊走吧。”
在TI登機,坐在飛機上老媽鄭秀梅誇陳慧琳:“她人怪好的呢。”
“您是相中她家的錢吧?”
“死孩子,回京城就打你。”
在飛機上補覺。
中午11:50才到機場。
向機場出口走時,趙磊叮囑著:“爸,你帶著我媽和鄭老師去酒店,不要太省錢,住三星級酒店吧。”
“我要趕到學校。”
說完他第一個鑽進出租車裡。
出租車到南鑼鼓巷時,他讓師傅停車。
在花店裡買一大堆花。
“老板娘,幫我寫順順利利。”
“你這花買的很雜,鬱金香、百合、還有玫瑰。”
“都是送人。”
付過錢後,他抱著花去學校。
還好。
劇場沒散場,同學們還在裡面演出。
他剛走進一樓大廳,只聽到人群呼呼啦啦向外走。
有94、95級學長,最後陳明浩他們出來。
“我靠!趙磊。”
這家夥向他撲過來。
秦海路和曾莉也看向他這裡。
胡婧小跑過來,從他手中搶走玫瑰花。
“我以為你被香港的繁華迷住。”
“別說了。”趙磊告訴他們:“昨晚三點才睡,困的不行。”看到常麗老師他們走出來。
他把康乃馨送給老師。
“你不是請假了嗎?這麽快回來。”
“香港的事暫時辦完,我要專心學業。”
常麗作勢要打他,趙磊躲閃。
“你這臭小子,放暑假想到學習,早幹嘛去了?”
眾人哈哈大笑。
他們在劇場前樹下閑聊,趙磊躺在長椅上大睡。
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
胡婧拿著狗尾巴草逗他。
見他一直眨眼,她嘿嘿笑著。
“鬱悶啥呢?”
趙磊從鐵鍋燉大鵝美夢中醒來。
“今天咱們慶祝!”
7月1日,是歡樂的海洋。
夜晚他們一群人走在大街上,竟然遇到北電的學生。
中戲的學生穿著紅體恤,北電穿白的。
在天安門廣場前,他們慶祝香港回歸。
……
中戲放假後,《春夏秋冬又一春》正式開拍。
老爸老媽返回哈市,這次要去加格達奇和伊春還有延邊收乾松茸。
收夠兩噸乾松茸後,運到青島,裝箱發往韓國。
《春夏秋冬又一春》劇組開四輛車前往本溪。
只在BX市區休息一天,又開車到洋湖溝村,老鄉們已經給他們騰出來房,劇組花錢住老鄉房子。
7月4日。
《春夏秋冬又一春》在本溪洋湖溝開機。
祭拜儀式少不了。
紅包也是要發的。
鄭正勳掀開紅布大喊一聲:“開機嘍!”
“加油!”
“順順利利!”
透過木門打開,攝影機中湖水上浮廟展現出來。
趙磊拿著對講機說:“大遠景,把木門拍出來。”
一扇無牆之門。
鏡頭並沒有緩緩推進。
而是停止。
隨後他們坐船去廟裡。
攝影機拍古樸的佛像。
木魚聲。
鏡頭給到老和尚。
隨後再拍測位鏡頭,給廟裡正在睡覺的小和尚。
廟裡也有一個無牆之門。
這兩扇門,互相對應著。
趙磊開始執導滕汝駿演戲,這一幕在現實中,非常的荒誕。
滕汝駿是他的老師。
如今竟然要學生教老師演。
這荒誕感一下就出來。
“滕老師,你要緩緩推門,這裡強調門。”
在一個非現實環境,非現實空間,展現一個現實生活故事。
《春夏秋冬又一春》把人的七情六欲表達在一個清規戒律之地。
這部電影主要表達人,而非禪。
小和尚、青年和尚、中年和尚、老和尚正是一個人不同階段。
他們選擇的也不同。
船上彩繪圖案是菩薩渡僧人過江。
老和尚叮囑小和尚:“山中有蛇,小心一些。”
電影中蛇代表欲望。
趙磊挺怕蛇的,看著蛇動,他起雞皮疙瘩。
小和尚果然碰到蛇,他把蛇抓起扔掉。
跑到懸崖上,看著遠處的浮廟。
這是一個觀察視角,就像觀眾看電影一樣。
小和尚采草藥回來,老和尚告訴小和尚:“有白線的草藥有毒,沒白線的才是草藥。”
老和尚這句話,點明電影中故事發展。
人的善與惡只在一線之間。
小和尚在溪水中玩耍。
在魚、小蛇、青蛙身上綁上石頭。
老和尚在他身後看著,並沒有阻止小和尚。
趁著小和尚睡覺時,老和尚也為小和尚身上綁上石頭。
小和尚感覺很累,他求老和尚把他身上的石頭解下來。
你身上有石頭累,難道魚、蛇、青蛙就不知道嗎?
小和尚知道錯了。
石頭從小和尚身上解下來,他要去救魚、青蛙和蛇。
可是到溪水邊時,魚和蛇已經死掉。
罪惡已經發生。
魚和蛇因為小和尚貪玩死去。
因為殺生,產生罪惡感,小和尚站在溪水中哇哇大哭。
四天時間。
終於拍完《春夏秋冬又一春》春季戲份。
鄭正勳感覺趙磊導演功力更進一步,處理劇組突發情況遊刃有余。
前幾天小和尚演員樂樂怎麽都無法入戲,他能很快哄好他。
電影裡每一幀畫面,似乎都裝在趙磊心裡。
想用的時候言出法隨。
……
小船不漂,我不漂。
趙磊剃光頭,穿上僧衣。
高園園現在真清純,穿上深藍色裙子,給人一種距離感。
“你不需要太多台詞,表現出體弱多病就行。”
“磊哥,這是你第一次拍戲。”
她不說,趙磊還把這事忘記。
《春夏秋冬又一春》是他出演第一部電影。
鏡頭給到山間交歡的兩條蛇。
這個鏡頭暗示著青年和尚和女孩以後發生的事。
小和尚代表人的童年。
頑皮,嗜睡等特點。
而青年和尚,代表人成長,這個階段應該和異性發生關系。
人基因中有這個。
不釋放,會憋出病。
女孩得病,就是因為沒有釋放。
青年和尚就像春天得小和尚一樣,趙磊亦步亦趨爬到懸崖上,眼睛看向田間小路。
一個婦女帶著女孩向寺廟這裡走來。
《春夏秋冬又一春》劇組在等雨。
男女之間的關系。
就像下雨一樣自然。
他們在村裡等了兩天,天終於下雨。
眾人到湖中寺廟拍戲。
趙磊提前告訴鄭正勳:“中景鏡頭,把青年和尚和少女距離越拉越近。”
雨水在《春夏秋冬又一春》中代表著青年和尚的內心。
他已到青春期,需要一個女人。
姑娘在雨中靜坐,青年和尚拿著油紙傘為她遮雨。
雨過天晴後,兩個人關系增進一些。
在寺廟裡拍少女換衣服的戲。
從深藍色裙子,換白色裙子。
深藍色不可靠近。
換白色裙子後,少女已能靠近。
這是電影中的表達。
換完裙子後,她躺在佛像前睡著。
趙磊心想,又到禽獸和禽獸不如環節。
青年和尚觸摸著她。
他被少女發現,拉著他的手。
青年和尚在佛像前祈禱。
第二天她去溪水中遊玩,他抓魚給她。
就像社會上男孩子討女孩子歡心一樣。
在青年和尚搗藥時,《春夏秋冬又一春》象征手法,男女之事就像搗藥。
在雨後漲潮時。
青年和尚和少女在懸崖峭壁下,發生男女做的事。
這場戲拍完。
高園園紅著臉悄悄對他說:“伱要對我負責。”
納悶。
很納悶。
拍戲又沒動感情。
負什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