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救你了!趙楷摸了摸自己的短須,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正待開口與林衝說話,就只見林衝家裡的侍女錦兒就急匆匆地進了酒肆。 “官人不好了!”錦兒臉上盡是驚慌與失措。
“何事驚慌?”林衝慌忙問道。
錦兒道:“官人和陸虞候出來,沒半個時辰,只見一個漢子,慌慌急急奔來家裡,對娘子說道:‘我是陸虞候家鄰舍。你家教頭和陸謙吃酒,只見教頭一口氣不來,便重倒了。隻叫娘子且快來看視。”
“娘子聽得心裡擔憂得勁,連忙央隔壁王婆幫著看了家,和我跟那漢子去,直到太府前小巷內一家人家。”錦兒越說臉上的表情越是焦急。
“上至樓上,只見桌子上擺著些酒食,不見官人。恰待下樓,只見今天午後在禦街意欲輕薄娘子的高衙內出來道:‘娘子稍坐,你丈夫在此候你多時了。’於是奴婢隻能慌慌下樓,隻聽得娘子在樓上大呼救命。”
趙楷一聽就知道高衙內又在使下三濫的招數了,林衝的雙眼卻早已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一口鋼牙咬了個瓷實。
“因此我到處尋官人,不見,幸好正撞著賣藥的張先生道:‘我在樊樓前過,見教頭去了禦街,想必是一個人喝酒去了。’因此特找尋到這裡。高衙內定是意欲行不軌之事,官人快去!”說到這錦兒早已帶滿了哭腔,眼淚止不住地從兩頰滾了下來。
林衝提起自己的酒葫蘆,也顧不得趙楷幾人,徑直往酒肆外奔去。
趙楷眼角一提,手一揮,叫了一聲“跟上。”,自個兒也拔腿就跑。瘦長與兩個家將對視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這下林衝心裡著急,跑得很快。趙楷這幅身體太過羸弱,倒是拚盡了全力才能勉強看到林衝的背影。
不一會就到了陸虞侯家,林衝一腳踹開院門,隨手提起院內的一根不知幹什麽用的白木棍就上了樓梯,卻只見樓門緊鎖著。
張氏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內傳了出來,“這清平世界,天子腳下,是有什麽王法允你將我這良家婦女關在你屋內!”
又聽見高衙內的公鴨嗓子淫笑著說道,“哈哈,小娘子,衙內我這般對你,小娘子不覺得跟了我衙內才是正途麽?”
跑了個氣喘籲籲,剛到的趙楷剛好聽到這句話,又是一頭黑線,尼瑪這高衙內可真夠狗血的!
林衝聽了這句話還了得,噔噔蹬衝上樓去,隻身撞開了門去,大叫一聲狗賊休得放肆。
高衙內被林衝嚇了一愣,還沒反應得過來,就只見林衝拉著張氏下了樓。
走到樓下,林衝焦急地問了張氏一聲,“可得被這狗賊汙了?”
“未曾。”又羞又急的張氏臉上沾滿了淚水,咬緊了嘴唇也隻說得出這兩個字。一張別有風韻的臉蛋卻花了妝容。
林衝心中炸翻了天,回過神來上樓尋那高衙內,卻發現這廝從窗戶順著後門跑掉了。心中有火無處發的林衝把陸虞侯的家砸了個稀巴爛。然後又下樓來提著白木棍在院子裡恣意破壞。
“果然,被戴綠帽子的男人是最瘋狂的。”趙楷心裡歎了一句,手上卻摸了摸短須,說了一聲,“林教頭莫慌。”
林衝瞪著一雙豹眼看了趙楷一下,看得趙楷心裡發毛卻又隻能硬著頭皮說:“我父是朝內的大員,若是高衙內再糾纏不休,我自能護了教頭與娘子的安生。”
“大員?大得過高太尉麽?”林衝氣是氣,卻沒有暈了頭,
隻是語氣不大好聽。 “縱使強不過卻也是差不過的。”趙楷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為了繼續裝叉,還沒放過他的短須。開玩笑,高太尉再大能大過皇帝老子麽?
林衝也是被逼了沒法了,無奈的長歎一聲,說,“小兄弟要是不嫌棄,且到寒舍一敘。”
趙楷微笑頷首,招呼著自己的人和林衝家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
到了林衝家,驚魂未定的張氏還強打著精神給趙楷幾人備上了點小菜。
林衝招呼著趙楷坐定,趙楷叫家將與瘦長同坐,後三人卻死活不肯。趙楷拗不過,隻能隨他們去了。
林衝不是一個莽夫,一坐定開口就說:“不知兄弟此番厚待,可是有林衝效勞的地方?”他是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的,別逃了虎穴又入狼窩,那可就完蛋了。
趙楷心中誹謗,總不能告訴你我就是因為你是林衝吧?沉吟了片刻,才說,“在下在朝廷也有個一官半職,隻怕朝堂裡暗下結下了仇也不知會,明槍易躲,但暗箭難防,家裡還需要一兩個武藝高強的人來幫襯一下啊。”
聽到這句話,趙楷明顯感覺後面的兩位家將動了一下,想必是極為不滿卻又不敢吱聲。
林衝聽到這才稍稍放下了疑慮,招保鏢什麽的,也太正常不過了。
“高衙內正如兄台所言,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此間事了,林衝就算辭了這勞什子的教頭,也無甚掛念。”
隻說可以辭教頭,可沒有說就一定可以跟你當保鏢。林衝這話還是留有余地的。
一是,他現在還沒意識到這禍不只是丟個媳婦的事,而是要命的事。二是,趙楷隻是隨便亮了亮家底,具體什麽情況又不曾言說。
趙楷一聽,卻不惱怒,隻是像是輕描淡寫地說,“家父乃是朝中一品大員,雖不能與蔡太師相提並論,但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說完,故意給林衝亮了亮自己的入城金牌。
林衝官職聽起來倒是威武霸氣,說到底禁軍八十萬槍棍總教頭也不過是個低級武官,哪裡知道朝中什麽情況,看著貨真價實的金牌也就信了個八九分了。
看著林衝的眼神,趙楷趁熱打鐵,“高衙內此人下作陰險,恐怕還有後招,你如此這般這般……”說到後面就就叫林衝附耳過來,給了林衝一個算計。
……
幾日過後,高衙內聽說林衝把自己妻子給休了,不由得捧腹大笑,“豎子,豎子!哈哈哈!”“哈哈哈”,高衙內跟著他的一幫泥腿子在酒肆內放聲大笑。
“這所謂的禁軍總教頭原來是個沒卵子的孬貨,被老子輕輕一嚇立馬就把自家的小娘子休了等著衙內大人我去接收呢。”高衙內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淚,大聲說道。
大齙牙和大長臉連聲稱是,大齙牙說:“聽說林衝把他老丈人張教頭給氣吐了血啊,真是樂死個人。”說完趕緊給高衙內斟上一杯酒,點頭哈腰就差沒伸舌頭了。
“走,找小娘子去。嘿嘿嘿……”高衙內淫笑一聲,喝了眼前的酒,也不管嘴上的哈喇子就帶著兩個狗腿子出門去了。
一會兒來到了張教頭家,三個人卻只看見大門緊閉,並沒有人。
“想必是小娘子剛遇上這種事,羞得見不得人,待灑家進去將她帶離這苦難之地,哈哈。”高太尉的綠豆眼滴溜溜轉個不停,奸笑一聲就推開門進去了。
後面兩個狗腿子畏畏縮縮地跟著,一副孬包像。
打開門去,卻發現院子裡面靜悄悄空無一人,高衙內心想,這種無人之地才好行事,就心裡一喜,奔內堂直去。
走了半天,終於看見一個像是女人家的閨房,高衙內搓了搓手,一腳蹬開房門,大吼一聲,“小娘子,相公來了。”
卻只見屋內床榻上睡著一個人正輕輕地抽動,屋內光線不佳卻也看不清正臉。
高衙內猴急地將湊過去。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了起來。
只見床鋪上的人翻身起來就是一大耳光扇在了高衙內的臉上, 來人迅速翻下床站起,高衙內“哎喲”慘叫一聲,定睛一看卻是一名身長八尺的大漢,不是那林教頭卻是那誰。
“林衝你怎麽在這?!”高衙內捂住自己的臉,故作凶惡地問道。
林衝也不搭話,“啪。”反手又是一耳光。這回高衙內兩邊臉都腫了起來。看起來像一隻肉案上的豬頭。
“冷衝,內敢打…打我!”高衙內的臉腫了起來致使他吐字都有些不清了。
“內知道我父親是…是高待…太尉你竟然還敢打我!”高衙內腫著臉大著舌頭髮狠顯得有些滑稽,後面不禁有人笑出了聲。
這時候一臉笑意的趙楷拍著手走了出來,“高太尉,高衙內,好大的威風,恐怕這稱呼會折煞了小民啊。”
“又是內!”高衙內綠豆眼瞪在了一起,眼前這個少年他之前見過了幾回,卻不曾想他會是和林衝一夥的,還在這陰了自己一把。高衙內此時也知道被算計了,卻更加的凶惡無賴,大聲喝道,“我父親不會讓爾等安生的!”
趙楷哈哈一笑,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談,衙內大人先關心好自己吧!”
高衙內大驚,正要招呼自己的狗腿子,卻發現大齙牙和大長臉早已不知所蹤。
“來人!來人啊!”衙內大聲呼喊。
趙楷有些惡趣味地對著高衙內說了一句:“你喊啊,你喊啊!你喊破喉嚨現在也不會有人聽見,更不可能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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