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鄆王,謫仙人一夜,洪水盡退。 古代的城池,尤其像汴京這種當時傲視全世界的大都市,是有比較先進的排水系統的。雖然積水非常之深,但是一晚上還是把積水能排的乾乾淨淨。
趙楷淋了那場雨之後,又再次染了風寒了。
這一次的睡夢中,又出現無盡的屍山血海、還是反反覆複在上演他戰死在汴梁城牆上的那一幕,雖然史書上說他是不知所蹤,可是夢中就是這般。這些夢境,一次次讓趙楷死去,又一次次讓他在戰場上廝殺,每一次身邊死去的兵卒都不相同,卻都那麽有血有肉,於是他每一次都在經歷著離別和死亡的恐懼。
“啊!”趙楷從夢中驚醒過來,痛苦地呼喊。
“殿下,殿下!”文妃自從他回來就一直守在他身邊,而此時已是清晨,文妃居然還沒有闔眼睡過一覺。
“沒……沒事,只是做噩夢。”趙楷呼吸急促,說道。
“殿下什麽噩夢能說給妾身聽聽麽?”文妃眨巴一下眼睛,有些擔心又好奇地問。
“沒什麽,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怪夢。文妃,扶我起來。”趙楷此時還是有些虛弱。
“好的,王爺。”
趙楷在文妃的攙扶下,很快就起床穿好了衣服。
吃過飯之後,趙楷就盯著一對大大的黑眼圈帶著瘦長出門去了。
結果趙楷一出門就大吃了一驚,整個汴梁的積水居然都退去了!整個城內,現在只有一些不足以淹沒腳面的小水窪和一些黃泥。而且此時他還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文妃不清楚具體情況,跟著去的瘦長又是一臉的神秘。
很快,趙楷就被驚呆了。
“鄆王殿下,草民給您請安了。”這是禦街上賣絲綢的。
“鄆王殿下,草民叩安。”這是私塾裡的先生。
“鄆王殿下,卑職見到您三生有幸,還請您務必給卑職留個字跡,我好回家……那幫小子……我昨天……”嗯,這是城內的治安武將。
整個汴梁城內的所有民眾好像一夜之間,全認識他這個三皇子一般。這讓趙楷有些驚奇,這到底是怎麽了?瘦長卻是在一旁笑個不停,眼睛都完成了兩條縫一般。
路過小街小巷的路口時,那些還在露宿汴梁的難民的熱情更是讓他嚇了一大跳。
“哇,這是鄆王殿下吧?”
“不會吧!鄆王殿下,哎哎,你們快來看,是鄆王殿下!”
“是活的鄆王殿下!活的!”
“哎哎,怎麽說話呢,小孩一邊去。爹,快來看鄆王殿下了!”
於是趙楷被慘無人道的圍觀了,嚇得他趕緊一陣落荒而逃。
“小子,快告訴我,這城裡的百姓都幹嘛了?”趙楷頂著個黑眼圈,眼睛一隻大一隻小的問著。
“殿下,這個還得您自己慢慢去想,慢慢去問,哈哈哈。”瘦長仿佛也是感覺與有榮焉一般,一路上笑個不停。
“嘭!”一聲悶響過後,瘦長的額頭上又新增一個大燈籠。
這下瘦長才拉下臉來,委屈地說,“不就是昨天的退災是殿下的功勞麽……現在大家都說您聖德無雙,還是天上派下來的謫仙人……”
“我?本王什麽時候成什麽勞什子的謫仙人了,還聖德無雙?”趙楷一陣驚愕,心裡卻是活動開了,“尼瑪,完了,這要是讓太子聽到,指不定還對我多大戒備呢。”
趙楷臉上並無什麽波動,腳上卻是快步向著皇宮走去,這件事不處理好了,
是禍非福啊。 不一會,趙楷就順利地通過了宮門。
站崗的兩個侍衛一見他走過,就嘀咕開了。
“我跟你說啊,現在咱們這位殿下來頭可大了!”
“噢,是麽?怎麽了?”
“據說鄆王殿下,那可是天上下凡來我大宋的星宿!據說他上輩子,是天庭的大仙啊,那管轄的地界,比咱們幾十個大宋加起來都還要大!”
“噢噢,是麽?你快具體說說……”
“那是…殿下啊……”這位侍衛,搞得像是他在天庭見過趙楷似的,胡吹海吹地就來了,旁邊另一位侍衛居然還聽得津津有味的。
當然,趙楷是不知道這些了,他現在正在叩見他的便宜老爹。
“兒臣拜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楷兒免禮,”徽宗一見到趙楷到現在為止,一直保持著笑眯眯的表情,讓趙楷心裡一片發毛。
“想不到,父皇尋無可尋這謫仙人,是因為謫仙人就是我兒啊。”徽宗仍然是笑著,只是趙楷總是感覺這空氣中的味道老是怪怪的。
“兒臣想這一定是什麽東西弄錯了,父皇明鑒。兒臣不過就是一個皇子而已,怎麽會是那天上派來的謫仙人呢?”趙楷猜測,也許是自己現在因為昨天退災的事,風頭過旺了,招人忌憚了,包括徽宗。
“嗯,道家真人都如此確認,楷兒你也不必懷疑。再說,你今世是朕的兒子,你前世是謫仙人你也不知道啊。”
“兒臣謹遵教誨。”趙楷臉上表情不變,心中卻大呼怎麽可能,那個林靈素怎麽會為自己謀這種名頭掛著,怕是有什麽陰謀才對。這裡,趙楷的疑心病又犯了。
“行了,朕也知道你想來問什麽。”徽宗一臉慈祥,趙楷卻大呼坑爹,我要說什麽你怎麽知道。
“肯定是急著要仙丹是吧?不過那林靈素朕已經不信任他了,等過久換個仙長朕再幫你留著。”
趙楷這回實在是服了徽宗了,這老頭不僅迷信到死,還特別臭屁地以為別人都和他一樣迷信到死。等等,林靈素失寵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回你立下大功,朕也不能虧了你。說吧,想要什麽賞賜,朕都能盡量滿足你。”趙楷保證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慈祥的徽宗。
現在自己這個風頭正旺,再趁機要個官職什麽的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這還不夠功高震主是吧?
於是趙楷連忙想辦法,想到了兩個字,自毀。
“兒臣……倒是有一事請求,還望父皇應允。”
“說吧。”
“兒臣想出汴梁城去玩一玩。”
“哈哈哈,楷兒,”徽宗臉上有了一些戲謔的表情,不過趙楷倒是頓時感覺周圍的氣氛一松,“朕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你想玩多久?”
“兒臣在汴京整天也是無所事事遊手好閑,所以兒臣打算在大宋各路遊歷一番,可能得好幾個月吧。”趙楷這是想讓這件事消消火再回來。
“朕準了。”徽宗這下的笑容自然多了。
趙楷松了一口氣,說,“謝父皇恩典。”
……
趙楷出皇宮之時,剛好遇見了如喪考妣的高太尉。兩個人各擺了一張臭臉,冷哼一聲就算是見過了。趙楷知道,把高衙內送到滄州去當小卒的這件事還不算完。
這下趙楷打算到處搜羅一些這時候的能人猛將,乾大事哪能沒班底呢。比如,自己的九弟趙構都已經十幾歲了,那想必和他同時期的什麽嶽飛之類的猛人應該是出生了,就是記不得這嶽飛到底哪一年生的,不過好在還記得他是湯陰縣的人……因為後世那裡有嶽飛廟。
這個南宋頭號猛將一定要給拐騙……嗯,招攬到手,趙楷如是想到。
趙楷回到家,就跟文妃把他要出去幾個月這件事說了。先的時候,文妃還是很高興的,不過後來她轉念一想自己又不能去,就嘟著嘴不講話了。
趙楷苦笑一番,哄了半天才勉強讓文妃開口說話。
不過在走之前,趙楷打算去拜訪一個人,王黼。趙楷此時已經明白一個事實,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個王黼雖不像蔡京高俅和童貫那樣和自己作對,卻也不是自己忠實的盟友,從昨天在城外祈神那件事就看得出來,
不過現在趙楷還是要利用這個老家夥辦一些事, 至於籌碼麽……敵人的敵人他就是朋友。趙楷此時已經分析出來了,這王黼當初幫他推了這黃河治理一事,卻就是為了和蔡京作對而已,倒不是因為自個招他喜歡。
趙楷打算晚上再去王黼家裡,因為自己現在這張臉很容易被認出來,要是汴京城內傳出他一個風頭正盛的皇子去結交負責監察百官的禦史中丞,怕是不好聽的。
於是一個下午,趙楷就在家裡收拾收拾東西,和文妃說說話,也就過去了。
……
到了晚上,趙楷帶著林衝來到了王黼府上,瘦長被他留在家裡收拾行李了。
“不知殿下將至,失禮之處還請殿下多多包涵呐。”王黼穿的一身便裝,現在的他倒像是一個富家翁,不像是一名朝中大員。
“王大人還請免禮,本王夜裡到訪,也是有要事相商。”
“王爺有事但說無妨?”
“本王現在在朝中的處境,想必王大人也是知曉的。尤其是黃河決堤這件事,更是和高太尉結了死仇,想必他也連大人恨上了。”趙楷端著送上來的茶,不緊不慢地說著。
“高太尉老匹夫不足為懼。”王黼擺了擺手,十分不屑。
“那再加上童貫怎麽樣?”趙楷沒有看王黼,而是在自顧自地喝茶,“若是再算上一個蔡京蔡太師又如何?別忘了,蔡京的兒子也在朝中的。”
“這……”王黼噎住了。
“本王有一個提議,不知王黼大人想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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