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臉去。 只見一個翩翩公子筆直地站在小院堂內。
“朱大人,你這是何意?”趙楷笑眯眯地問。
朱勔見是趙楷,先是臉色一變,然後給自己老爹使了個眼色,隨即臉上堆起笑容,特別自然地伏身行禮道,“殿下此番前來參加下官的婚禮,下關實在是榮幸之至。”
趙楷怪異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的婚禮?”
“不錯,殿下,今天正是下官大喜之日。”朱勔沒有發覺異常,依然堆笑著說。
“放屁!”趙楷突然臉色一變,圍觀的賓客也是大為吃驚,全部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你和殿下未來的王妃成婚麽?”
“殿下,”朱勔雖然心裡已早是怒火中燒,但還是強忍著,勉強擠出笑容問,“殿下之言,恕下官難以理解。”
“難以理解?本王告訴你,”趙楷一指在一旁梨花帶雨卻有一絲驚喜的語寒,“這就是早已本王有了婚約的準王妃,你這番行徑,是要將我大宋皇家尊嚴置於何地?”
這句話像是一驚天巨雷,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在場每一個人心頭,把所有人劈了個外焦裡嫩。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包括連語寒都一下子被嚇到了,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趙楷,卻發現趙楷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
“殿下,這……這恐怕是誤會了,語寒姑娘是下官明媒正娶的妻妾,不可能會是殿下的王妃,”朱勔陰沉的胖臉有點拉黑了,實在是無法笑起來。
“明媒正娶?”趙楷如劍的眼神掃了掃朱勔的胖臉。
“是,是,在場各位的都可以作證。”朱勔看了看周圍的官員和其他來客,表情中帶有一絲猙獰。
“胡言亂語!語寒,她早已去年冬天已與本王有了婚約,而本王因為父皇召喚剛好回一趟汴梁,回來就聽說你要動用你手中的權力,強搶民女,而你的目標,就是本王未來的王妃,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趙楷聲線天生清朗,如此一般用氣怒吼,聲音卻是穿透力驚人,整個院子裡都是趙楷的這一句“該當何罪”的回音。
朱勔臉色是徹徹底底地黑了下來,冷哼一聲之後,眯著眼問趙楷,“這麽說來,殿下是要跟我搶親咯?”
“何來搶親一說?”趙楷針鋒相對毫不示弱地反擊道。
整個朱家的主屋裡的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故嚇了個目瞪口呆,這是什麽事?防禦使強娶了王爺的妃子?
“殿下,我朱家也是為聖上立下過汗馬功勞的,這整個兩浙也是我朱家在為聖上縱覽全局,殿下此番羞辱,怕是有些不妥?”朱勔看這件事是無法善了了,就搬出了自己家的能量擺給趙楷看,語氣生冷地威脅到。
“笑話!”趙楷這一下又是張弛有度,打算把整個節奏掌握在自己手裡,淡然地走上堂上去,朱衝的妻子,那個中年美婦卻是不敢忤了這大宋皇子,趕緊讓開。
趙楷不以為意地做了上去,靠在椅子的後背上,懶洋洋地說,“朱勔,你這是借勢威脅本王麽?”
朱勔朱衝膽子倒也是肥得無邊了,以一個地方官員的身份,和趙楷相抗衡,皇家的威嚴,即使是一個空殼皇子也是容不得踐踏的。
朱衝比朱勔要冷靜一點,只是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向趙楷一拱手,“殿下,勔兒沒有這樣的意思,勔兒衝動,還請殿下恕罪。”
“爹,這!”朱勔看不過他爹對一個在他眼中囂張跋扈的空殼皇子如此客氣,
有些氣急地一跺腳。 趙楷知道這朱衝也不是什麽好貨,也沒有多看他一眼,嘲諷地說,“還是朱老大人識得禮數,說吧,這件事怎麽處理?”
朱衝鐵青的老臉上抽搐了一下,“老臣叫勔兒給殿下賠罪便是。”
趙楷冷笑一聲,“朱老大人倒是懂得避重就輕。”
這下朱勔突然暴起了,“三殿下,你不要欺人太甚!”
“哈,本王倒想跟你父子說這句話,”趙楷這下是怒極反笑,對朱勔這種膽大包天的行為,也是被激起了怒火,“你們若是不知悔改,這件事少不得告到禦史台去,告到父皇那去!”
趙楷看到朱勔朱衝變幻神色,又說,“本王倒要看看,到時候整個朝堂上,哪個會為你朱家說話!”
朱勔朱衝立刻臉色一變,蔡京童貫什麽的他們是得罪透了的,梁師成王黼那一邊根本就沒有交情,出現了這種事,少不得人落井下石再在他朱家父子的身上踏上兩腳。至於東南這一帶的黨羽,根本來不及上書他朱家就被弄死了。
朱勔是個狠人,不得不說,太狠了。
只見朱勔一揮手,大喊一聲,“來人啊。”
院子內齊刷刷站出一堆膀大腰圓的武士,應該就是他朱家養的私兵。趙楷沒有慌亂,只是驚奇,莫非這朱勔真的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這個皇子動粗?
“皇子殿下今天身體不適,恭送殿下!”朱勔猙獰地說。
趙楷感歎一聲為了下半身連整個全身都不要了,這朱勔多半是瘋了,趙楷也不是沒有防備,人群中,林衝站了出來。
“朱勔,想清楚了,本王這位可是八十萬禁軍總教頭林衝!”趙楷對林衝充滿了自信,不過是一戶官宦人家養的幾個私兵,對於林衝來說,就像是土雞瓦狗一般。
“恭送殿下!”朱勔冷冷地說,臉上的猙獰之色越發凝重。
“動手!”趙楷沒有示弱,對林衝說。
只見幾個武士邁著步子跑了過來,手上都拿著棍棒之類的玩意。
玩棍棒?林衝是祖宗。
林衝高大的身軀往後一蹬腿,靈活地動了起來。
周圍的人全都驚恐地避開,唯恐自己被波及,堂內自然而然地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剛好像是一個擂台一般。
對面來的是五個武士,看起來賣相極好,頗有些後世大力士的那種意味。
林衝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瀟灑飄逸地靠近了其中一個武士,武士反應不慢,舉棒欲襲擊林衝。
林衝輕輕擺動了自己的身軀,就靈活地讓開了這一襲擊,然後用手中的棍尾甩了武士的頭部一棍。這一棍結結實實打在臉上和耳朵上,武士吃痛本能地彎腳後退,林衝見勢就是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武士胸膛。
這一踹,力大無窮,武士倒飛出去,重重摔出堂外,激起了一片灰塵。
林衝沒有就此罷休,另一名武士感覺一道涼風吹來,卻是飛快運動著的林衝高大身軀帶來的風,武士見了同伴的慘狀,小心異常,圍攻先防。
武士雙手護住了頭部,用長腳去打算踢林衝一腳。
林衝輕笑一聲,用手拉住這隻腳往後一帶,然後武士就失去了平衡,林衝的棍棒帶起一道殘影,一聲悶聲響起,敲在了武士戰立的那隻腿上。
林衝身姿矯捷卻也是力氣驚人,這一棍,直接把武士打摔在地。
沒做停歇,黑色之影再次閃動。
朱勔的神色陷入了一陣陣驚恐之中。這回踢到鐵板了。
賓客們卻是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場免費的武藝展示。
趙楷沒有驚奇,屈指叩響了座椅旁邊的案桌,待著林衝個人表演秀結束。
幾個呼吸的功夫,朱家主屋內的所有武士全部躺在了地上,一個個痛苦地翻滾,然後發出難聽的呻吟。
“拿下朱勔。”趙楷冷聲說道,林衝會意,提起棍子,快步走到朱勔身前。
朱勔被嚇了個面如土色,卻是咬著牙,沒有求饒,像他這種皇上急缺的重要人物,他就不相信趙楷能夠如此輕易地搬倒他。
林衝過來,一隻手搭上他的肩,然後一發力就把這個虛弱的胖子拉跪倒在地。
趙楷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好膽,竟敢襲擊本王,判你謀逆死刑也不為過。”
朱勔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趙楷笑著圍著朱勔走了幾步, 就是一發狠,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朱勔的胖臉上,趙楷不過癮,拉住林衝做支撐,再狠狠地在朱勔臉上搓了幾下,才放下腳來,“這件事,還不算完。”
“殿下,你這般侮辱臣子,恐怕不是為上之道!”朱衝心疼自己兒子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也顧不得身份,趕緊開口說道。
趙楷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陰森森地問,“那本王要是侮辱的是一個竟敢襲擊大宋皇子的逆臣可否有問題呢?”
這句話嚇到了朱衝,趙楷其中的殺意明顯,朱衝不敢再刺激這位暴怒狀態的幼龍。
朱衝這下倒是不敢說話了,只能眼巴巴看著趙楷在自己親兒子臉上留下了標記。
“這婚,”趙楷剛剛開口,朱衝立馬就趕緊求饒,“不結了,不結了”
朱勔雖然在一旁被狠狠踹了一腳,卻也是哼哼唧唧地鬧騰著,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對老爹這種明哲保身的做法尤為不滿。
趙楷冷哼一聲,“誰說不結了?”說完,趙楷一正衣襟,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語寒,說,“本王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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