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點,月色照人。一座荒山坐在道邊,山石嶙峋,只見幾處樹木雜亂的扎在山體之上。不時傳出幾聲貓頭鷹的“咕咕”啼叫……山腳下離大路不遠處,一簇篝火照亮幾人的面龐。
一位年逾百歲的老者倚靠在身旁的青石上,眼皮松垂,白眉過目。火光映襯著他的臉,卻也看不清他的眼睛是睜還是閉,只是不住的撚動手珠,口中似有呢喃……
少女王焉在老人的身邊,輕搖皓腕,手中握著火棍不住挑弄著火堆。稍顯稚氣的臉上不施粉黛,嘴角卻總是微微向上勾起,還是不知憂愁呢。
“小哥此去招仙會想要拜入哪家宗門呢?”王老問道。
“啊”李元忙將目光從少女身上移開。
“沒見過世面”驢子腹誹,
“噗”少女掩嘴偷笑
“我對修道之事還不甚了解,也不知世上有哪些宗門,自己又能加入什麽宗門”李元尷尬道。
王宗顯看著一臉窘迫的少年人,心中已是了然。這少年身穿粗布麻衣,腳踏布履,一條發帶束發。定然是一個農家子弟,愣愣的顯得笨拙,必是初次出門,未經世事。
“這倒奇了”王宗顯以手捋須道:
“你不知道修仙之事,怎麽這麽大膽去往禹王山,趕那招仙會?你可知道這世上不僅有仙、有道、有佛、有靈,更是有妖、有魔,鬼魅橫行,哪怕你遇不到這般妖魔,就是這山林猛獸也不是你這小娃娃能夠抵擋的。”說話間,王宗顯眼梢微斜瞄了眼灰驢。
“少年,你這驢子?”王宗顯正欲說間。
“這驢,這,這驢”李元心下一慌脫口道。
見少年慌了神,王宗顯更顯高深。王焉也被吸引看向那驢。
“妖物!還不速速伏誅”王宗顯厲聲對著驢子道。
一旁的灰驢,剛剛還在聽著兩人談話,越聽越是不對頭。
怎聽王宗顯一聲厲喝,趕忙往少年身後躲了躲。“李元,咱倆可是說好的,我助你登仙你護我周全,這老頭要殺我,你還不說話”驢子慌忙道。
李元都被驚呆了,尼瑪!!這麽快就被識破了,“傻驢,你不是說自己是靈獸,不是妖物嗎?”李元道。自己擁有靈獸那可是登仙的籌碼,現在靈獸成了妖獸,真尼瑪夭壽了!!!
“王老手下留情”李元趕忙護住驢子。“它是靈獸不是妖物呀,王老”李元道。
“你不要被這妖物欺騙了。它身上雖然妖氣微弱,但絕不是什麽靈獸”王宗顯道。
“老頭!你行不行啊?霸天大爺我可是有大氣運的。真靈!真靈知道嗎?那可是世間靈秀、氣運造化的神物。真靈化形更是艱難,大爺我恰恰就遇到了剛剛化形的真靈,九死一生才吞了它,以真靈之氣灌體退去了妖身。你這道行終是淺了”驢子南霸天氣呼呼道,驢唇翻飛唾沫橫濺
一旁少年少女衣袖拂臉,尼瑪!水真多!!
“宗顯”老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眾人看向那倚靠在青石上的祖爺,祖爺開口道“宗顯,此靈物也是小兄弟的機緣,莫要再喊打喊殺。”
“唉”一聲歎息祖爺手中的念珠一頓,後又緩緩撚動。思緒翻飛:三官道傳承久遠,就如同整個修真世界一樣,終究還是沒落了。祖爺天資聰穎,少年入道。師父對他的期望很大,三官傳承分為三個支脈,天官承命運、地官斬因果、水官解災厄。
只是天官一脈功法太過違逆天道,遭致早早斷了傳承,隨著轟轟烈烈的修真大勢一起去了。地官傳承雖然不全,好歹也算留了下來,此去禹王山,正為尋找自己的地官師弟共議傳承大事。
“王宣(祖爺)你為什麽要學道”少年王宣跪在一名老者身前,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老者面容和藹身後懸掛三官神像。跪伏於地的王宣激動的說道:“我願仗劍執義護佑人間”……
一陣躁亂之後,柴火劈啪作響,火堆旁四人一驢盡皆默然。
百米開外的山坡上,兩個漢子撲在石頭後面,遠遠的看著四人。漢子山民打扮,短發頭帶勒著額頭,身穿補丁摞補丁的破舊衣衫,一個穿著草鞋一個打著赤腳。
“大哥,那個老頭好像會功夫,咱們真要對他們下手哇”光腳少年往石頭後面縮縮腦袋顫聲問。
“不打緊,咱身上有向真人求來的法錄,任他有再大本事也不能把咱怎的”草鞋漢子說話間,右手往懷裡摸摸,抽出手又拍拍衣衫,大手抹了把口鼻。給他兄弟鼓勁道:“你看那妮子多水靈,尋她回家做了媳婦兒,咱娘也能安心的走嘞”
漢子看著兄弟有些發白的臉,安慰道:“沒啥事,咱村的婆娘不都是搶來的,四裡八鄉都是這個規矩,再說這女娃娃,等她睡了咱家的炕,也就歸心了,這幾個外鄉人能鬧出什麽風浪”再說咱娘也等不起哇。
二娃子心中忐忑也沒辦法,山民就是山民,何況又活在這窮山裡,田少水少一年裡也攢不下幾鬥粟米,禿禿的石頭山也沒什麽能獵到的吃食,這滿山的青石倒養出了幾個石頭匠人。山裡人沒啥活路,這幾年倒是來了個天養教的道人,幾次三番顯示神跡,周遭的鄉民大多都皈依了天養教,他娘也是忠實信眾。
只是窮人得不起病,天養教的道人也無能為力,只能給了一張法錄,來了卻他娘的最後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