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禹王山,橫亙八百裡,壯奇雄闊。奇峰聳立支脈蜿蜒,高者探入雲頭不見面目,低丘輾轉相連各有形貌。其間更有溪水環繞,淺湖、深澗隱之。
禹王城被山形環抱,背向禹王山左右各有山之余脈。城南有低丘,整體地勢北高南低。城大,城外亦有桑田農舍、集鎮交通。
幾人行在道上遠遠望向禹王城。李元問道:“王老,這就是禹王山、禹王城?”“禹王台又在哪裡,怎不見招仙會所在?”
“還不到時候,仙家重道和於術數。你隻知有招仙會,卻不知這招仙會皆定於逢甲之年,九九雙陽之日”“還有一個月才開始”王宗顯答道。三難先生和祖爺都是微笑頷首,一路走來可見少年心性淳樸天真,又有向道之心,看他簡樸想要資助他一些銀錢,他也推脫不要,眾人對他皆有好感,不免提點些許。
臨別之時,祖爺在毛驢背上遙望禹王山稍有出神,而後不動聲色的在毛驢後腦輕輕拍了一下……五人分別,互道珍重。
噗噗、噗噗
李元坐在一棵槐樹下面,看著毛驢搖頭晃腦四蹄亂蹦。“你幹什麽呢?”李元一臉不解看著驢子。
噗噗聲夾雜著驢叫嘶鳴。
毛驢氣不可扼“那老不死的老東西,給我下了禁咒,老子不能張口說話了,一說話就吐口水”“啊”
李元一臉驚訝“我怎麽還能聽見”
“你分走了老子一半真靈”驢子憤憤道,李元似有明悟。
驢子一口咬住李元的衣袖“跟我走,找那個老東西”拽著李元向城門趕去。
“站住”一個粗曠的聲音道,兩個守城兵士攔住李元的去路。只見兩人頂盔貫甲好不威風,都是長得膀大腰圓,一個生的白一個生的黑,面貌卻極為相似。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模樣,黑臉胖子用手中長矛擋在李元身前。
“進城交錢”白胖守衛道
“多少”
“一個人五兩,你和這頭驢拿十兩小銀就放你過去”
“一頭驢也要五兩!?”李元道。
“它可比人能吃能拉”白胖守衛粗聲道。
“每天這麽多人進城,都是這個價你可不要覺得貴!都是有成本的,擦牆、掃地、修路、打更什麽不要錢”“別墨跡,有錢進沒錢滾”說著話白胖子將剛收的銀子往懷裡揣去。
“誒呦”一聲喊叫“這畜生敢咬我”黑胖子沒有堤防被毛驢咬了一口“你死定了”說著惡狠狠的一腳踢去。
毛驢南霸天也是麻了,著急去找王老頭卻被這兩個貨擋住去路,逼逼叨叨,心中怒火煎燒,先咬一口出出氣……
“巴雷”“巴武”“你們又在這裡喧鬧,看不到城門都被堵死了”一個騎著高頭大馬著甲的男人走來說道。此人身邊兩名隨從,一個打著旗上寫一個“巡”字,一個托著盔引著馬韁。
李元再看身邊,只是一會兒功夫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其中也不乏修道之人“修士也這麽八卦嗎?看來求道之心也不能壓抑八卦的靈魂”李元內心吐槽。
“大人”兩個胖子守衛齊齊躬身道。
來人是禹王城的巡衛,專司城門巡邏監督兵丁執守“你們為何喧鬧”巡衛問道。
“他沒錢進城,還放驢咬我”黑胖子巴雷道。
“大人”李元趕忙辯解道。
巡衛一揮手“不用說了,此中是由我已知曉”只見這巡衛五指輪掐不斷變換,原來是通曉卜算。“跪下”巡衛厲喝,嚇得兩個胖子守衛慌忙下拜,頭盔也滾落下來。
“你二人好大狗膽,竟敢在這修行聖地,禹王城中行訛詐之事”“來人”“打”……
“小兄弟此處禹王城,雖是修士修行之地,可是我等未脫凡俗,吃住用度還是少不得的,看你不甚有錢。倒不如在城中做些城役,做了城役管你吃住,還有些許小錢,你看怎樣?”巡衛道。
“謝大人”李元躬身。
“大人,這小子?”待李元走後兩個胖子和巡衛擠在城牆根兒私語道。
“你們兩個蠢貨”正說著話巡衛伸出手來,白胖子見狀,趕忙從懷中取出銀錢,巡衛掂了掂便收了。“這小子有運氣,還沒進城就結識了三官道的人……上邊有人”巡衛壓著聲音道,兩個胖子面面相覷。
兩個胖子站在城門口,黑胖道“大哥,巡衛大人什麽時候學會卜算了”
“他會個屁”白胖子道。
城內街巷縱橫,兩側商鋪林立竟是比世俗凡塵還要熱鬧繁華,有賣丹的,賣飯的……還有姑娘當街站的,看那姑娘頭戴花臉帶俏,不時掩嘴偷偷笑,莫非這便是那傳說之地”李元想入菲菲,站在人群中傻樂。
“傻逼,她是個傻子你看不出來呀,哪有正經姑娘流口水的”驢子道
“大爺來玩啊”“呵呵”“來玩吧”“呵呵”傻子靠在廊柱上不住的向路人招手。
李元打個哆嗦轉身跑了
南城府城街稍顯僻靜,此處沒有什麽商鋪住戶,了了的幾處府邸。其中一處門楣高懸牌匾上寫道《南城城役司》李元上前叩門。
一個老吏探出腦袋,“做甚”言簡意賅。
李元掏出巡衛給的憑證道“巡衛府的大人,推薦我做個城役”
“來”老吏打開門,李元跟上。
“這禹王城裡不僅繁華勝過凡俗,連這各種府衙也是一應俱全,甚至比外面更加細致繁瑣”李元不禁想到……
老吏不緊不慢將李元帶到一處院落,月洞門左側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城役招聘處》。老吏道了一聲“自去”便不再看李元一眼扭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