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的比試全部結束,裴寂晉級到第二輪意料之中,喬野也平安進到第二輪略微有些意外。不過這個意外只在旁人看來,對於樊尋,李清序等人來說,喬野現在的本事,摘得頭籌都不是問題。
這樣下來,江籬門下兩個弟子全部順利晉級。
不過他老人家倒是一點都不關心,完成今日比試後,就消失不見。
像極了按時上下班的打工人。
除了江籬的弟子外,其他天玄宗弟子都順利晉級。尤其是黎宿師兄,進展順利不比裴寂師兄差。見他身體已無大礙,喬野倒是安心。
但是,總覺得黎宿師兄比任務時變了不少,依然年輕氣盛,出手間卻多了不少狠厲。在對手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依舊不依不饒,直到正式宣布結果時,才肯罷手。
這樣的表現,一時之間招來不少非議。
幸好只是小門小派的弟子,掌派之人在觀賽台上雖面色不悅,但並未多說什麽,隻以“學藝不精”四個字掩去。若是六大宗門的弟子,黎宿這般行為,定不會輕易放過,少說也是一番口誅筆伐。
玄清道人也無奈,畢竟是陸天風的弟子,他也不好多做管教。
結束了一天的比試,天幕峰的熱鬧逐漸散去。
喬野卻突然被一人攔住去路,那人兩鬢已經微微斑白,看樣子已有六十多歲。一身錦袍,胸口以金絲線繡著一龍一鳳,交錯盤旋,纏綿悱惻。
只見他微微拱起身子,湊在喬野耳邊小聲低語道:
“喬公子今日風姿令人敬佩,在下欣賞不已,不知可否於落桑城紅塵客棧一聚?”,那人手中握著兩墊沉沉的銀錢。
喬野呵呵一笑道:
“不好意思,沒空”
說罷,頭也不回就轉身離開。
......
還未到玉清院,就聽見段灼那粗獷的嗓音。似是與人交談甚歡,哈哈聲不斷。
這還真是難得,裴寂師兄居然不在屋內。
喬野不由松了一口氣,每每有裴寂師兄在時,玉清院內的人都格外小心翼翼。雖然喬野至今都未見過裴寂生氣時是什麽樣子,但是氣氛烘到位了,只能跟著照做。況且今日又看見他隻一招就將那方大石製服,就算有想嘗試的心,也被這一招死死按下。
不過除了李清序,誰人還能讓段灼這麽高興?
抱著好奇的心態,推門而入。
“凌兄弟,段兄弟!”
沒想到院中坐著的居然是凌鶴一與段雲舟。
一直想尋著空隙找找二人,不是沒找到就是時間不合適。今日見段雲舟失利,更是想在會武結束後安慰安慰。但是,剛一結束二人就不見蹤影,沒想到居然是來找自己了。
“多日不見,沒想到喬兄弟已經入了宗門,還這般本事!”
“我就說喬兄弟天庭飽滿,耳垂有珠,定是個有福氣的人!”
“何止有福氣,定然還有貴人相助!”
“何止有貴人,肯定還有奇遇!”
二人一唱一和,誇得喬野有些難為情。
不止喬野,段灼不知道被點了什麽穴道,聽著聽著站在一旁呵呵傻笑起來。傻笑半天,笑到凌鶴一與段雲舟都不得不好奇問道:
“什麽事能讓段兄弟這樣開懷?!”
段灼笑道:“我就喜歡聽人誇人,尤其是誇自己的師兄弟!越誇我越高興!越高興就越笑!一笑就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三人動作出奇一致,就像篝火夜話般圍成一個圈,彎著腰,背對著段灼。
這下,段灼在一旁哈哈大笑。
三人圍成一圈小聲話語。
實在滑稽。
喬野將與二人別過後的事情簡單描述,唯獨隱去進入天玄宗的真正目的。
在說到喬鶯鶯最後的樣子時,凌鶴一與段雲舟不禁憤慨,對那個叫褚胤之人亦是恨得牙癢癢。他們雖沒見過喬鶯鶯,但是將一個不足十歲的女孩子做成人蠱娃娃,這褚胤應當活誅!
剛剛還在一旁傻笑的段灼,不知不覺間也湊進三人的小圈子。
他那粗暴脾氣,更是怒不可遏。
恨不得現在就把褚胤的脖子擰斷!
隨後說到如何入宗門,以及外院的種種。尤其是講到那次任務時,三人的表情同時轉變成疑惑。
當時的時間,凌鶴一與段雲舟已經返回清閑觀,對江州的事情不甚清楚。而段灼一直身在內院,對這件事情只是簡單聽說過。
這件事後續也以陸天風受罰結束。
至於出現濃霧的地方再也沒有發生過異常,但是依舊無人敢走。從大紡鎮到落桑城的人已經開辟出一條新的道路,遠是遠了些,就是圖個安心。
“對了,凌兄弟,你們二人這段時間可好?”
講完自己的事情,喬野將話題轉移到凌鶴一二人身上。自上次清河鎮一別,三人再無聯系。看樣子,這二人倒是過的不差。段雲舟比先前胖了些,凌鶴一倒是沒什麽變化,但是周身氣場越發精進,想必功法又提升不少。
“上次清河鎮別過,我和師兄在江州逛了一大圈,半年前才回到觀中。一回去就接到道宗會武的消息,師傅他老人家從不出山,便派師兄代他前來”
段雲舟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嘛,別的師兄又抽不出身,我就勉為其難替清閑觀參加”
凌鶴一恨鐵不成鋼道:“若是讓師傅知道你廢物成這樣,早就讓你滾到祠堂面壁十年!”,說完似乎不解氣,又一巴掌打在段雲舟後背,疼得他嗷嗷直叫。
段雲舟委屈道:“那,那九霄劍派得小妮子忒得厲害。我才入門不過五年,怎麽能是她的對手......”
凌鶴一知這話不假,便不再為難。
說到九霄劍派,喬野今日一見也有些意外。
劍法精妙幾乎可與《翠霞心經》第三重的穿雲訣匹敵,且看那花盈盈不過二十的年歲,出手之間已有雷霆之勢,變化無常。內息又極其充盈,使得劍招之間氣息豐潤飽滿異常,進可攻退可守,一場下來絲毫沒有發現破綻。
也難怪段雲舟會敗下陣來。
聽說九霄劍派還有一名弟子參與,比之花盈盈還要高超許多。
這樣的人若是碰上裴寂師兄,定會十分精彩!
“喬兄弟,你可知道第二輪的對手是何來歷?”
喬野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二輪的對手名叫彭則,好像是來自龍鳳山莊。
見凌鶴一突然嚴肅,便問道:“此人有什麽問題嗎?”
“人倒沒什麽問題,但是龍鳳山莊有問題”
喬野搜索半刻,才想起來龍鳳山莊坐落於巍峨山脈間,山巒綿延,溪水潺潺。山莊建築多是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的模樣,且山谷間常常傳來龍吟鳳鳴之聲,故取名為龍鳳山莊。
“這莊子怎麽了?”
“樓棄便是出身於龍鳳山莊”
“什!”
“在行例司之前, 樓棄在龍鳳山莊修煉多年。自從清河鎮事情之後,我便一直追查樓棄下落,但是這人就像蒸發一樣。直到一年前,龍鳳山莊莊子突然前來拜訪,說是想討教些丹藥煉製之法。哪料這彭越醉酒時說漏嘴,這才得知原來樓棄是他師弟,此次之行便是為他那師弟而來”
“聽彭越說,這樓棄有個習慣,每次回龍鳳山莊都會將他衣衫上的腰帶留下。全部羅列在其在莊子內的居所,明月閣中。若是回到莊子時,發現腰帶少了一分半點,便會大發雷霆”
“那......”
“彭澤就是現今莊主彭越唯一的兒子,其上唯有一個姐姐名彭媛彭。為了得一個兒子,彭越夫婦別提想了多少辦法,自出生以來就溺愛的很。我還聽說,為了讓彭澤獲勝,彭越不惜以龍鳳山莊的刻印,銀錢,各式仙丹妙藥為籌,收買與之對陣之人”
原來早前自己拒絕那人就是龍鳳山莊的人,但是看樣子不像是彭越。穿著講究,也不似門下小廝,大概是某位龍鳳山莊的長老吧。
說到此處,喬野已經知道凌鶴一的目的。若是能得到龍鳳山莊的刻印,就可以自由出入。想辦法取到其腰帶,再以道門望氣術尋之,找到這惡人就不難了。
但若是此輪落敗,那山海雲閣的刻印就難以企及。
段灼在一旁聽了半天,突然問道:“師弟想要那龍鳳山莊的刻印?”
喬野點點頭道:“自然”
“這好辦!包在師兄身上!”,段灼捶著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