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英請求陳巧倩揭開眼前黑綢。
不過陳巧倩並未行動,她的顧慮很多。
白茹英很強,若是白茹英解封之後要殺她,她可就沒有任何反抗余地。
“我為何要幫你?若是解封之後殺我,我又該如何?”陳巧倩反問道。
白茹英苦笑道:
“你幫我就是在幫自己。”
“你現在困在這大陣中,以你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出去,除非我出手。”
“而且這是坊市禁地,凡是接觸過這裡的人,全都已經死了。”
“這坊市的坊主乃是金丹,你覺得你能從她手下逃生?”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殺你,我可以用道心發誓,絕不會傷你一根汗毛。”
“而且我眼前的黑綢便是封印所在,你只要手持黑綢,便可壓製我的實力。”
“你有黑綢在手,定能勝過我。”
“快行動吧,再不幫我解封,坊主就要來了。”
陳巧倩並未行動,細細思索其中的利弊。
看白茹英的氣息,絕不是普通金丹修為。
即便不是元嬰,也至少金丹圓滿,真要放出來,可不是陳巧倩能夠掌控的。
即便白茹英不殺她,天煞宗也絕不會放過她。
謀劃天魔煉體決的難度,絕對會提升不少。
至於坊市的王坊主,是金丹初期修為,比白茹英弱很多。
從王坊主手中脫身,絕對比從白茹英手中脫身要容易。
不久後,就聽見轟隆隆的巨響,天空由灰蒙蒙快速變亮。
還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還想讓她助你逃跑,就別白費心思了。”
白茹英聞言,連忙催促道:
“坊主來了,快點幫我揭開黑綢,不然你定會被殺了。”
這時王坊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晚了。”
同時一股威壓從天上而來,將陳巧倩壓得不能動彈。
最後王坊主緩緩落下,衣袍隨風擺動,大有天仙下凡的氣質。
隨後她大手一揮,袖口出現一個牢籠,將陳巧倩扣在裡面。
白茹英見狀,重重歎息一聲,說道:
“小友為何猶豫,若是你及時放我出去,我定能帶你殺出去。”
“而現在,我還得困在這不知多少年頭,而你即將魂歸黃泉。”
王坊主惡狠狠地看了白茹英一眼,隨後重重抽了她一鞭子。
“你不可能出去的,就等著被煉成元嬰活屍吧。”
白茹英當場就昏迷不醒了。
王坊主看了看地面一地骨灰,歎息一聲,說道:
“多少年積累的陰魂之地沒了。”
隨後看向陳巧倩,大罵道:
“你可真行呀,這麽多鬼霧竟然全被你消滅了,還真是有能耐呀。”
“待在坊市內不好嘛,乖乖等著周家二公子娶你多好呀,瞎摻和什麽幫派爭鬥。”
“還敢來這裡,你不知道來這裡就是死?你和周家婚事怎麽辦?”
……
王坊主說了很多,不過陳巧倩只聽見婚事二字,她心中不禁很是疑惑。
“這人想讓我和周家婚配?這是什麽情況?我和坊主、周家毫無因果,怎麽還扯上婚事了?”
王坊主原地踱步了好一會,反覆糾結要不要殺陳巧倩。
按照規矩,凡是發現這秘密的人,都得殺了。
這白茹英可是太真門聖女,若是這事傳出去,很可能引發太真門和天煞宗大戰。
所以除了少數知情者之外,凡是知道這事的,都得死。
整個坊市,除了王坊主一人,便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可是周家二公子預定了陳巧倩,想將她納為侍妾。
若是現在就殺了陳巧倩,周家二公子絕對會遷怒王坊主。
王坊主不但無法從中獲利,還會因此得罪周家二公子。
“本來一件穩賺的生意,結果弄成這副模樣,都怪你。”
王坊主大手一揮,將陳巧倩給吹飛,她的易容也吹化了。
“虧你生出這麽好看的皮囊,卻不知道榜上那些世家大公子,只知道打打殺殺。”
“你可知周家二公子看上你了,只要乖乖做他的寵妾,從此就能飛黃騰達。”
“結果現在搞出這種么蛾子,讓我如何與宗門,與周家交代。”
陳巧倩思索再三,覺得利用這婚事應能逃出升天,便說道:
“我不會將這事說出去的,除了你我,沒人知道我離開了這裡,我會乖乖嫁給周家。”
王坊主嗤笑一聲,說道:
“你以為我像你這麽心大?萬一你說出去,我可就死定了。”
這時陳巧倩拿出一瓶忘憂丹,說道:
“我可以服用忘憂丹,把今天這事都忘了。”
王坊主抬手一吸,將忘憂丹拿了過來。
打開瓶子一看,裡面足足有二三十顆,全是陳巧倩練習丹道時煉製的。
王坊主還細細聞了聞,確認是忘憂丹無疑。
“的確是忘憂丹。”她將丹藥還給陳巧倩,“全都吃下去。”
陳巧倩驚愕,反駁道:
“這太多了?有可能吃壞腦子,不能吃這麽多。”
王坊主卻說道:
“吃壞腦子更好,這樣就聽話了,周家二公子最喜歡乖巧的。”
“趕緊吃,還要我親自喂給你嗎?”
陳巧倩沒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照做,大口大口地將丹藥全吞下。
不一會兒,她就倒地不醒了。
王坊主見狀,趁機收取陳巧倩的儲物袋和靈獸袋。
她神識往裡面一探,眉眼之中頓時有點生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隨後將它們往陳巧倩身上一砸。
還罵道:“全是些低階玩意。”
陳巧倩的好東西都在煉金葫裡,儲物袋裡面全是一般貨色。
王坊主可是金丹大能,自然看不上這些東西。
隨後她又回到白茹英面前,說道:“也該開始新一輪煉製了。”
只見她大手一揮,地上便多了八十多個人。
他們全都昏迷不醒,嘴角沾著白沫,身上還有濃鬱的冰草氣息。
顯然是冰草丹中毒很深了,已經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了。
只見王坊主雙手不斷變換,打出一系列紛繁複雜的法決。
隨後那八十多人開始痛苦哀嚎,有一些冰草毒如膏肓之人,竟然瘋狂地大笑。
緊接著他們身上升起紅霧,全都往白茹英身上匯聚。
白茹英撕心裂肺地哀嚎,身體劇烈掙扎扭動,卻始終脫不出身上黑索的束縛。
地上八十多人血肉萎縮,修為急速下降,變成一具皮包骨。
而白茹英的氣息更強了一分。
王坊主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若是陳巧巧不搗亂,一年內就能元嬰活屍,被她這麽一搞,還得多要幾年。”
昏迷不醒的陳巧倩見狀,暗道:
“天煞宗不僅用冰草丹收割散修,還用它將散修煉成煉屍養料。”
“這天煞宗也太黑了吧,這比越國那些人黑多了。”
陳巧倩吃下忘憂丹之後,便用氣息術將藥力吸收,並融入到自己氣息中。
她沒有昏迷,更沒有忘記記憶,這不過是她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