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辰雖然沒有來萬劫谷找事。但此刻的萬劫谷也好不熱鬧。
鍾萬仇在一個房間中備好了酒宴,又回退了下人。他在等他的主子,沒錯,他是段延慶的人。
鍾萬仇的鍾,是忠誠的忠。鍾萬仇的仇,是滅國的仇。當年楊義貞叛亂之時,跟隨者何止萬千。
萬劫谷之外“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說的不是段延慶,而是段正明。不然在大理國,你在門口寫:和皇帝一個姓的都得死,是什麽意思?這正是鍾萬仇,表明與段正明絕不妥協的態度。
其實鍾萬仇本不必做到這一步,但奈何他是真的喜歡甘寶寶。而眾所周知,甘寶寶是段正淳的破鞋。鍾萬仇。也知道甘寶寶為什麽願意嫁給自己,不就是看中了自己這裡存著段延慶在大理國的積蓄嗎。
可是愛,身不由己。為了這個女人,每次段延慶返回大理報仇的時候,他都頂著段延慶的壓力保下了她。
段延慶也是體諒他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漸漸的也接受了他的身邊有一顆段正淳的釘子。
不過偶爾也會拿鍾靈不是自己的女兒這件事調侃自己,不過其實鍾萬仇也沒有把鍾靈的身世放在心上。
畢竟愛,是原諒,是接受。
鍾萬仇也常在,段延慶面前自嘲。自己就像一隻舔狗,不過比其他舔狗強的地方在於,自己還是能將甘寶寶壓在身下的。
將眼前的酒杯斟滿。鍾萬仇估摸著段延慶應該也快到了。
果然就聽見嗖嗖兩聲,屋內主座之上就已經多了一個人。正是大理前朝太子——段延慶。
“太子殿下,這次怎麽以往都少了些許呀!”鍾萬仇在段延慶的示意下,坐在了陪座之上。
“呵呵,這不是早點結束,讓你早點陪你老婆嘛。”看著眼前的老夥計,段延慶也是心中充滿了感慨。
鍾萬仇是一個忠心的屬下,如果大理朝堂之中沒有過去支持自己的人幫襯,恐怕這個萬劫谷早就已經被段正明那廝夷平了。
唯一讓段延慶不好評價的就是他對甘寶寶的愛。當初自己想強行殺了甘寶寶,可是鍾萬仇,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求自己放過她。段延慶就知道,眼前這個從小就跟著自己的夥計這輩子肯定要栽在寶寶那女人的手上。
聽著段延慶對自己的調侃,鍾萬仇,也完全不惱。他們已經是40年的主仆了,多年的信任已經不在乎那些條條框框,規規矩矩了。甚至有一次自己喝多了,也調侃了段延慶幾句段延慶也只是一臉無奈的罰了他三杯酒而已。
“殿下,這次要對誰下手?”和段延慶碰了一杯之後,鍾萬仇,又給段延慶滿上一杯。
“這次懶得再找那些小蝦米了,我準備對段正明他們下手。”段延慶放下筷子,定定地看著鍾萬仇。
“啊?”鍾萬仇聞言一愣,雖然他一直忠心於段延慶這個前朝太子,但是他也知道段延慶。早已複位無望。
“嗨,我懂,但是我怎麽也得給段正明他們兄弟找點麻煩。”看著眼前呆傻了的鍾萬仇,段延慶哈哈一笑。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複位無望。其他的不說,當初在天龍寺外,他遭遇刀白鳳這個玉觀音的黑手,直接將他的二弟坐斷,徹底廢了他人道的希望。
不然的話,他只要誕下一子,再有朝中老人的支持,未必沒有讓大理皇位恢復正統的希望。
當然刀白鳳的黑手也就算了,雖然自己的兄弟沒了,但也因此讓他恢復了求生的意志。
最讓他恨的天龍寺中的那些人。自己一身殘廢的躺在菩提樹下之時,天龍寺竟無一人出來。
想到這裡段延慶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月圓之夜。自己從東海趕回大理。結果在湖廣道上遇到強仇圍攻,雖然盡殲諸敵,自己卻也身受重傷,雙腿折斷,面目毀損,喉頭被敵人橫砍一刀,聲音也發不出了。
他簡直已不像一個人,全身汙穢惡臭,傷口中都是蛆蟲,幾十隻蒼蠅圍著他嗡嗡亂飛。
明明是叛軍推出來的偽帝,不過是幾條糊弄人的政策,段正明就在自己父皇被殺之後,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大理的皇位之上也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持。
自己帶著一身傷,來到天龍寺,想找枯榮大師主持公道。可是他並沒有見到枯榮大師,自己的親叔父,而是在門口沙彌進去通傳後就被撂在門口。
現在想來定是段正明的父親將那傳話的沙彌給攔了下來。
剛開始自己還在暢想,自己奪回皇位之後的美好生活。可是等著等著另一個小沙彌出來告訴自己枯榮大師正在做枯禪,沒有10天半個月不會出來。
當時自己的內心一下就陷入了絕望。爬到寺外的菩提樹下,就想這樣靜靜的等死。
迷迷糊糊之間,就看見從天龍寺中出來一人,正是前段時間剛嫁給自己堂弟的,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人稱在世玉觀音的刀白鳳。
當時月上中天,明月之下,就見刀白鳳白衣嫋嫋,長發披肩,美輪美奐。
自己雖然身受重傷,危在旦夕,但是看著眼前堂弟的媳婦,又想想她的丈夫的哥哥搶了自己的皇位,濃濃的恨意之下卻也激起了身為男人的欲望。
刀白鳳明顯也發現了自己。在仔細打量了自己一番之後,給自己喂了一些救命的丹藥。
然後才說道:“我這麽全心全意的待你,你卻全不把我放在心上。你有了一個女人,又有一個女人,把我們跪在菩薩面前立下的盟誓全都拋到了腦後。我原諒了你一次又一次,我可不能再原諒你了。你對我不起,我也要對你不起。你背著我去找別人,我也要去找別人。你們漢人男子不將我們擺夷女子當人,欺負我,待我如貓如狗、如豬如牛,我我一定要報復,我們擺夷女子也不將你們漢人男子當人。”
她的話說得很輕,全是自言自語,但語氣之中,卻是充滿了深深的怒意。
對於段正淳的風流韻事,他自然是知道的,而聽聞刀白鳳,在被大夫檢測到懷孕之後,依然在外面沾花惹草。不過據聞刀白鳳,也很有手段,心機極深,不知道她的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無論如何自己確實在當時欠下了刀白鳳一個巨大的人情。他段延慶並不是不知報恩的人當年刀白鳳,救自己一命,自己始終銘記在心。
不過無論是天龍寺還是段正明,段正淳。都和自己有著深仇大恨,該給他們使的絆子,自己一個都不會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