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一個小公公?
開什麽玩笑……
就算是宗師級別的高手也未必會這麽輕松吧。
“曹檔頭,儒家門人一向是講道理的!”
林凡收拾完一眾東廠番子後,
拍了拍手,
將手中沾染的血跡灰塵拍淨,
目光緩緩落在了不遠處的曹添身上。
“我……”
曹添想說什麽,
可卻如鯁在喉。
心中啜罵,
這特麽是在講道理?
拿著拳頭講道理嗎?
比特麽老子東廠的人還凶殘。
看著倒地的一眾東廠番子,
一向冷酷的曹添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驚恐之色頓時升起,
眼神陰晴不定,
渾身瑟瑟發抖。
“放心!”
“我向來都是以德服人!”
林凡緩緩朝著曹添走去,
面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對!對!對!”
“說的對!”
“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
“這位少年氣宇軒昂,”
“定然是一位有德行的高人!”
曹添火速拱手道。
本來冷酷的面龐上卻多出了一絲諂媚。
這種諂媚也僅僅是出現在面對四位檔頭以及皇帝的時候,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一個書生面前。
“嗖!”
就在下一刻,
林凡背後的箱籠中飛出一把利劍,
劍刃上光芒四射,
璀璨奪目,
飛至半空後落在林凡的手中。
正是儒家至寶,
神兵德劍!
林凡反手一番,
身形猶如鬼魅,
劍氣縱橫,
寒光四起,
劍刃上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轟鳴聲。
使出的正是仁字劍訣。
劍意浩蕩,
如同長虹貫日。
曹添意識到這一劍的恐怖,
一股徹骨的寒意升起,
連忙運轉真氣,
在周身形成了一個真氣屏障。
“啊!”
伴隨著一陣驚恐的叫聲,
肮髒少年面色驚恐,
臉色盡是驚駭之色。
好凌厲!好霸道的劍法!
“嗤!”
伴隨著陸軒迅捷的劍法,
德劍自上劈下,
寒光閃爍,
瞬間便破掉了曹添的真氣屏障。
而長劍繼續落下,快如閃電。
曹添沒能看清楚陸軒的其余動作,
瞪大了眼睛,
隻覺得腦門處有鮮血落下。
而在下一刻,
整個人自上到下,
頓時一分為二。
就在這還沒斷氣的瞬間,
曹添雙眸中盡是浩瀚的白光,
整個人被劍芒所覆蓋。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劍法。
很快倆段身體栽倒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大地。
那些還沒死掉的東廠番子,
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樣盯著林凡,
頓時心生絕望。
這怎麽可能?
曹添可是東廠最為得力的幾位檔頭之一,
可是在這個書生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以德服人!”
“忘記說了,”
“德是指我手上的佩劍。”
“這叫以德服人?”
肮髒少年再一次被驚掉了下巴。
而那些還有氣的東廠番子更是震驚無比。
堂堂的東廠檔頭曹添竟然被一劍劈成了倆半,這書生還重新詮釋了什麽叫以德服人。
這個解釋隻讓他們有一種要吐血的衝動。
曾幾何時,
書生的道理竟變得暴力?
這又是哪裡來的暴力書生?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
經受過陸軒暴力轟擊之後的他們,
連行動都成了問題,
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這位公子……你真的是個儒生?”
肮髒少年瞥了一眼林凡腰間的玉佩,
欲要確認一下。
“難道不像嗎?”
林凡無語的聳聳肩。
就這一身行頭以及儒字的玉佩,
完全就是儒生的打扮。
“就沒見過像你這麽奇怪的儒生!”
肮髒少年搖頭道,“不過,還得謝謝你!”
“不然我可就……”
說話間,
低下了頭,
雙手抱著膝蓋,
像是受了委屈一樣。
“爹爹早就說過江湖險惡,”
“可卻不曾想竟險惡到如此地步。”
林凡搖了搖頭,
誰讓這家夥去招惹東廠的人。
沒有理會這肮髒少年,
而是朝著那些苟延殘喘的東廠番子走去。
“不知這位兄台尊姓大名?”
肮髒少年緩緩抬頭,
本來失神的雙眸驀然間有流光劃過。
林凡回頭看去,
隻覺得這少年睫毛甚長,
蛾眉斂黛,
雙眸中晶瑩澄澈,
光彩照人。
聲音又亮又脆,
清音透著一股嬌柔。
林凡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莫非是寂寞的時間太久,
看一個乞丐都覺得眉目清秀了?
還是說這家夥只是眉目好看,
還沒有結束變聲期?
“咳!咳!”
“林凡!”
“你叫什麽名字?”
林凡乾咳了一聲,
下意識的問道。
“黃蓉!”
肮髒少年道。
什麽?
東邪之女黃蓉?
林凡有些意外,
不過回想起原著中黃蓉的出場情景,
倒也不覺得奇怪了。
“哦!”
“你先等下!”
林凡微微點了下頭,
隨後繼續朝著地上仍在呻吟的東廠番子走去。
“噗嗤!”
“噗嗤!”
“……”
伴隨著德劍一劍又一劍的落下,
鮮血將大地染紅,
在燥熱的天氣下,
一股腥臭味逐漸彌漫。
“林公子!”
“這又是為何?”
“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黃蓉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
心中頗為不忍。
“你可讀過聖賢之書?”
林凡反問道。
黃蓉連忙點點頭。
她自幼在桃花島長大,
多才多藝、博古通今。
“可知曉既來之,則安之?”
聞言後的黃蓉不禁陷入到了思索中,
按照之前林凡所講的以德服人,
只怕沒有字面上那麽簡單。
許久……黃蓉突發奇想了些什麽,
蹭地站起身來,
可卻趔趄了一下,
再次跌倒在地。
不過,
她仍咬著牙大聲道:“既來之,則安之!”
“可是既然來招惹林公子,”
“那就全部安葬在這裡?”
“對否?”
林凡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東邪之女,
當真是冰雪聰明,
這麽快便能有如此覺悟。
“我現在倒是有點懷疑你到底是真儒生,”
“還是假儒生了?”
黃蓉望著遍地的瘡痍,
不由皺眉道。
心頭的驚駭之色仍然沒有平息,
曾幾何時,
儒生開始用拳頭講道理了?
“我這打扮難道還有假不成?”
林凡苦笑道,
只怕這姑娘被嚇個不輕。
不出意外的話,
這黃蓉是偷偷離開桃花島,
才淪落至此。
初來乍到又年紀尚輕,
只怕還沒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但你歪曲聖賢之言……”
“不過,話說回來,”
“若是那些迂腐的書生都能懂得這種以德服人,”
“也不至於被人罵成百無一用是書生。”
黃蓉小嘴一撅,
但心頭還是認同這種以德服人的方式。
“並非是我歪曲聖賢之言,”
“而是現在的儒家弟子早已走偏了路。”
林凡從箱籠中取出一塊白布,
一邊擦拭著德劍上的血跡,
一邊說道。
“或許吧!”
“不過,要是我爹爹知道你是這麽講道理的,定會一改對儒生的偏見!”
黃藥師向來離經叛道,
漠視禮教,
甚至作詩諷刺過孟聖人,
殊不知他並沒有真正理解儒道的真諦。
“哎呀!”
“林公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黃蓉抱著腿像是無法承受痛苦一般。
“什麽忙?”
林凡隨手將擦好的德劍裝進箱籠之中,問道。
“幫我……上藥!”
黃蓉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
瓶身處刻有金瘡藥三個字。
說話間,
並將這瓶金瘡藥甩給了林凡。
林凡接過金瘡藥之後,
遲疑了片刻。
“哎!”
“早知道出來帶一些田七鯊膽散和無常丹好了!”
黃蓉神情頗為哀怨,
顯然是對金瘡藥不夠滿意。
她的父親黃藥師乃是一代製藥高手,
故而得名黃藥師,
九花玉露丸、無常丹、田七鯊膽散都是他的得意之作。
說話間,
黃蓉將受傷那隻腿的褲袖扯爛,
白膩如脂、皎若白雪的皮膚伴隨著一大塊血液凝固的傷口映入眼簾,
好似雪白世界中綻開的玫瑰。
“林公子……辛苦了!”
黃蓉連忙說道,
只是見林凡遲疑的樣子,眉頭微皺。
“難不成陸公子是嫌我這一身很髒?”
“還是擔心男女授受不親?”
林凡微微一笑,
雖說現在還無法看到黃蓉真正的相貌,
但透過這肌膚足以看出,
定是個十足的美人坯子。
只是不經人事的她,
倒是看不出陸軒的心思。
“髒?”
“一會兒洗洗就好了,”
“男女授受不親……又有什麽?”
“有言道,食也性也!”
“無論是吃,還是色,”
“都不過是人的本性,”
陸軒笑道。
隨後坐在黃蓉身旁,
囑咐道:“把腿伸出來!”
“挺直!”
“保持堅挺狀態。”
黃蓉乖巧的將受傷的腿搭在林凡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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