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徐風醒來,隱約記得幾個睡覺時幻想的夢境,想要深刻回憶起來,卻只有與機器人X相遇的事情。
媽媽還在睡覺,棉被只露出一角,真是不雅的睡姿。
洗漱完畢後,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和麵包加熱,花費二十分鍾的時間終於解決一切,此時的時鍾指針正好到七點。
徐風背上書包,路過轉角,朝陽的陽光有點刺眼,或許是習慣了的緣故,有一種溫熱的感覺在心裡升起。
七點半到了學校,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進入校門的學生穿著青鳥高中特有的藍色製服,只有稀疏的幾個,若是再過個二十分鍾,這裡肯定會被藍色製服的學生圍個水泄不通。
七點四十徐風到了教室,手裡拿著一張傳單,右下角寫著學生會製作。
顯然徐風並不是第一個到教室裡面的,早已到教室裡的人或許是今天值日的人,熱愛學習的人,又或者是純粹想浪費時間的人。他們安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仿佛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後來的人肯定有性格活潑開朗的人,他們便會交談起來,變得吵鬧起來,以至於聽不清窗外鳥類清脆的鳴叫聲。
徐風看了看手裡的傳單,是由學生會製作的關於各個社團招新的廣告,小小的一張紙上包括了大大小小四十多個社團的名字,隻介紹了各個社團的所在地左右。
一切都如預料中想的一樣,上課鈴聲響起來教室裡才安靜下來,又過了半分鍾左右,老師走了進來。
到了中午,依舊沒有人找過徐風談話,前排的兩人似乎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好像沒有第三者插入的余地。
看著手裡的社團招新廣告沉思下來,或許加入社團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排除一些需要智力或者運動神經之類的,只剩下幾個。
循著地圖來到了第一個社團午睡社,現在並不是社團招新的時間,所以一路上也並沒有遇到什麽人。
午睡社社團的門是開著的,站在門外,便可一觀其中的景象。字如其名,午睡社就是午睡的社團,並沒有床那樣誇張的物品,相對簡單的是用桌子拚湊在一起,午睡社的人便坐在椅子上,靠在桌子上的抱枕上。
徐風沉默許久,最終只是得到一個不適合自己的結論。
轉身想要前往下一個社團時,一個柔軟的物體砸中徐風的腦袋。
粉紅色的抱枕嗎?這是什麽意思?抱枕上貼著一張簡短的紙條,寫著“給你了”這樣的話語,墨水還沒有乾燥。
徐風想要上前詢問,午睡社的社員依舊在睡覺。
真是奇怪,惡作劇嗎?否定了這一想法,徐風把枕頭丟了回去,原本是想丟在沒有人的桌子上,可惜力道並沒有把握好,枕頭比預想中向前前進了一小段距離,剛好落在睡著的扎著單馬尾女孩兒的頭上,彈了一下,落在了旁邊短發女孩兒的桌子上。
低頭小聲說了聲抱歉,轉身又立馬回身過來,枕頭消失了。徐風陷入沉思,等再次回過神來時只看到枕頭朝自己飛來,好像錯過了什麽。
雙手抱起枕頭,發現上面的紙條又多了一條,寫著“不要再扔進來了”。
“真是奇怪,還是放回去比較好吧”徐風這樣想著的同時,突然“砰”的一聲響起,門被關上了。
徐風抱著粉紅色的枕頭,最後愉悅的說了一句“真是有夠奇怪的”離開了。
“哈哈哈,這人的反射弧真是有夠長的”
短發女孩兒向單馬尾女孩兒說著的同時,一邊伸手摸向對方的口袋。
“五十元,枕頭的原價”
單馬尾女孩兒奪回錢包說道“半價,二十五”。
“不行,我又不想送給他”
兩張鈔票放在短發女孩兒的手上,單馬尾女孩兒雙手護著錢包,把頭埋在枕頭上,誓死不從的樣子。
徐風第二個候選的社團是零食社,輕輕的敲了敲門,等了約半分鍾左右的時間,門被打開了,首先看見的是一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性,接著是裡面約有五六個人圍著坐在一起,他們都以相同的目光上下左右打量著徐風。
這種情況是徐風最害怕的,想都沒想便抱著粉紅色抱枕逃離了零食社。
徐風最後一個候選的社團是人人互助社,在人人互助社旁邊的是演劇社,由於門是開著的,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椅子擺放在靠窗的一面,離舞台有點距離,應該是休息時候用的。最裡面是一個由木板鋪墊起來的略高於地面十厘米的舞台。舞台上面從中被一紅一藍的背景所隔開,上面正在表演著的三人服裝也是和背景顏色相同,左邊紅色,右邊藍色,中間的一半紅一半藍。
紅色服裝的人:“我是心”。
藍色服裝的人:“我是羽”。
紅藍服裝的人:“我是誰”。
“我注視著一切”
“我承載著所有”
紅藍色服裝的人不說話背過身去。
“事件的本身是連續的”
“事件的結果是不變的”
“……”
徐風跨過演劇社,來到了人人互助社,禮貌性的輕輕地敲了敲門。
前來開門的人是一個和徐風差不多身高的男生,低著頭,手指不斷在手機上晃動著,由於是斜向上的緣故,並不能確定是在做些什麽。
似乎是完成了手上所做的事,男生看了一眼徐風,便側開身位露出笑容,邀請徐風進去。
“同學你好,我是人人互助社的社員李和”
“你好,我叫徐風,我想……”
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我知道的,你是有事吧”,李和一邊說著一邊往裡面走。
無奈隻好跟了上去,見到了其他社團沒有的東西,沙發,長桌,魚缸,穿著女仆裝和仰躺在沙發上用雙手揉著腦袋的女生。
“部長,有人來了”
仰躺在沙發的女生聽到這句話,立馬端坐起來,撥開桌上的紙團,露出空白的畫板上的紙張與筆。
“瑤瑤,上茶。你好,我是人人互助社的社長張梓雨,你是有什麽煩惱嗎?”
“請坐”
李和不知道從哪裡搬出一個凳子放在徐風的下面。
“你好,我是今年入學的高一二班的徐風。”
徐風的臉頰不自覺的紅了起來,空氣稍微停滯,不過很快又恢復了。
梓雨朝向女仆裝的女生,開心的說道:“瑤瑤,把我珍藏的茶拿出來用了。”
“好的”
徐風感覺到後面有一股惡意的視線,往後瞟一眼,只看見李和此時彎著身子,雙手握住剛剛搬過來的椅子,你是想拿走吧?絕對是想要拿走吧?
梓雨話語轉向徐風道:“我親愛的徐風學弟,你是想要加入人人互助社吧!”
“不,不是,不對,只是對這個社團感興趣,想要先了解一下。”
李和:“NO,你不想”
梓雨:“你選擇這個社團真是命運般的選擇”
李和:“其實社長有一點精神分裂”
梓雨:“我們社團剛好缺人,不然就要廢部了”
李和:“或許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加入籃球社,或者是足球社,只要稍微努力一點,便可以獲得一大片女性的目光”
梓雨身子向前傾斜,離徐風只有十公分的距離,雙手握住徐風。
腦子炸開了,如此近距離的與女性對視對於徐風來說還是第一次。
發梢是烏黑的,像不規則排列的黑色階梯,皮膚是雪白的,像冬天院子裡被雪覆蓋的草地,眼睛是院子裡的兩棵樹,被人用力碰撞,肯定會露出本來的模樣,可是天氣很冷,連走出屋子的勇氣都沒有。
“砰”
杯子碎裂的聲音讓徐風回到了現實,被稱作瑤瑤的女仆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慌忙收拾碎裂的鑲有金邊的杯子,張梓雨是看著寫有名字的入社申請書,擺著一個勝利的姿勢笑道:“美人計的勝利”,李和則一隻手握拳放在心臟位置,另一隻則是伸向天空“絕望了,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對這個青少年抵擋不住色誘的世界絕望了”。
這個社團好像有點問題,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
梓雨恍然大悟的說道:“啊,我想到了,社團的招新廣告“接近天空之藍的人”。隨後梓雨拿起筆在畫板上畫了起來,幾分鍾後終於完成,畫的上面部分是一片藍色的天空,特別平滑,像鏡子裡的一樣,中間部分則是一個穿著校服的男性,和徐風有點相似,下面則是有著些許波紋的藍色。
李和:“不是,你早就想好了吧,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說出來了吧。”
“沒有,我就是現在才想出來的”,說完梓雨做了一個吐舌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