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差點被淋濕了。”他喃喃自語道,跺了跺腳,拍了拍身上的小雨點。也不知道雨什麽時候會開始下大,他心想,要趕在雨大之前趕緊買完回去。
隨後他便大步的走向他熟悉的地方,在雞蛋旁邊拿起一個袋子,隨後便彎下腰了,長時間的久坐讓張鑫剛剛彎下腰時候出現了一閃而過的疼痛,讓他不禁感慨起來:才僅僅工作不到一年就開始疼痛。自己天天努力收到的僅僅是微博的薪水和一身的小毛病。想到這裡,他的膝蓋不禁微微作痛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有心靈感應這一說。他苦笑了一下,開始一個一個精挑細選的撿起來。
挑著挑著,張鑫的思緒不禁會到了多年前的那個讀書會上。從看到余伊一的第一眼起,他的目光便很少從余伊一的臉上下來過,除了王戚讓他的印象深刻以外,其余時間都留意在余伊一潔白的面孔上。也許是余伊一感受到了張鑫熾熱的眼光,竟讓如此自信的一個人低下了頭,用手遮住了臉。我們不知道余伊一心裡在想的什麽,但我們可以清楚的知道張鑫一定深深地被余伊一所吸引了。
讀書會很快就結束了,張鑫看了看今天的衣服,抖了抖,顫顫巍巍地走到和王戚說話的余伊一身邊。張鑫也壯著膽子問了余伊一。
“我,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張鑫有時候想起這句話的時候仍然不知道自己用什麽語氣說的。余伊一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緩了過來,吟吟地笑了笑說:“我們不是在一個群裡嗎?你直接加我就好了。”
“好,好的。”張鑫快速地說完便飛一般的跑了。余伊一看了看他的背影,笑了笑,便和旁邊的王戚一起離開了。
之後他便渾身顫抖地打開了手機加上了他。當好友申請時,他甚至連呼吸都不能自己。很快他便深呼吸地調整了下來。但內心還是七上八下。
很快余伊一便加上了他的好友。
“先生一共是19.2。請掃這邊支付”回過神來,他的雞蛋也已經拿了,手上已經多了點蔬菜。他付了付錢。大步的離開超市。看著屋外越來越大的雨。他不禁歎了口氣,大步地跑回家去,因為他知道王戚還在等她。他的心裡也一定後悔過和王戚在一起。但沒有辦法,他心裡明白:現在的他們兩個就好像兩個瘋子一樣,互相折磨,互相離不開。
王戚,大學入學學校時候和他一樣普普通通,160出頭的身高,並不突出的五官,但是在眾人之中多出來了一點文靜的氣質,在大學時也同樣被文學所吸引,加入了文學會,在社團之中認識到了余伊一,她們兩位也都很熱愛文學,久而久之,在余伊一的感染下,王戚也變得開朗起來了。現在的王戚成為了一名老師,也和她的幾年前的性格大不一樣了。
此時王戚正焦急的打著張鑫的電話。“怎麽不接電話呢?怎麽回事呢?”她心想,心中免不得胡思亂想起來,她不知道怎麽了,每次下班走在路上,她就好像一隻小鳥,飛過這烏黑的城市樓裡,飛過每個屋子裡,飛向自由,最後回到屬於和張鑫的房子之中。
說是房子,對於王戚來說叫鳥籠一點也不為過,在這繁華的都市之中,有這成千上萬隻飛翔的鳥兒,也有像這王戚張鑫這樣子的情侶不免少數。臨近畢業時,張鑫迫不及待的構建著屬於他們兩個的美麗新世界,張鑫甚至把未來的家務分工向王戚說的頭頭是道,說到深處的時候,他們會把對方相擁在懷中。激動的憧憬著未來的藍圖。
可是,他們在真正工作之後,徹底傻了眼,兩人在碩大的城市裡一頭一尾,相差了接近40km,他們只能在各自的公司附近租房子,有時候因為地方遠,得坐將近2小時公交後,再1小時地鐵後才可以見上一面,甚至有時候連周末也不曾見上一面。在這個碩大的城市之中,給這位兩個深愛的年輕人們,上了第一節課:老天並不是他們父母,不會對這兩個年輕人有一點照顧的。
那時候的他們身不由己,沒有父母的來源了,一粒米和一顆菜顯示的那麽昂貴。40km的距離讓這個他不得不選擇最便宜的交通工具,每當回來時,張鑫總會挑著靠窗的位置,也不玩手機,也不幹什麽,就發著呆。好像說了很多句話,又好像流下很多淚,也許只有玻璃知道。他們堅信互相相愛的人會永恆的在一起。但現實已經慢慢磨平感情了,留下的只有滿目蒼涼現實。
終於有一天,在一個休息日裡,見到張鑫時候。王戚哭了,她哭的淚流滿面,她再也受不了這樣子的生活,這樣鳥籠般的日子,這樣子可怕而又無意義的生活,她需要的是什麽,是一個擁抱,是一個天天都要的擁抱,是天天下班都可以看見張鑫的臉,而不是成一個小鳥,在鳥籠裡孤苦伶仃的乾叫著。
“張鑫,張鑫。”她抱著他哭了很久很久,那一下子張鑫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他換了個公司,並在王戚家旁邊租了一個更大的家,讓王戚下個月就搬出來。這不禁讓王戚感動的熱淚盈眶,巴不得立刻結婚。但對於熱愛讀書的王戚來說,或許聽過《圍城》裡面的一句話:“愛情就像是一座圍城,裡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她那個時候可能不相信這句話的含義,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王戚就會意識到自己不會是從一個鳥籠,到了另一個更大的鳥籠裡面去。不過那時候的她還沒有看到那個大鳥籠的邊界。
“轟隆。”外面閃了雷,嚇王戚一大跳,她很想從窗戶裡面看看這外面的天氣,但是不鏽鋼防盜網和外面的高樓大廈堵住了她們在家仰望大部分天空的權利,每一次看天空的時候王戚都會扒著防盜網,像一隻鴕鳥一樣伸長脖子,看著窗外,自在的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但是今天的她多了一點憤怒,多了對張鑫?還是對天氣?這呢我們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我們知道的是受罪的永遠是我們的張鑫,衝他發火,衝他長開獠牙,她也可能知道張鑫離不開它。
王戚可沒有了像之前剛住一起時候的情緒了,有的只是對我們可憐的張鑫發不完的牢騷和脾氣了。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在這繽紛華麗的城市裡面,王戚也和學校裡面的樣子大為不同了。
“咚咚咚。”可能是張鑫回來了,也有可能是王戚。現在呼呼雨聲外面響著,王戚也不知道是什麽。總之王戚現在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