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在哪裡咧!
蕭陸感覺像個小日子,該打該死。
趕緊正了正臉色,竟真的找起了廁所。
“你是誰?找什麽呢?”清脆的如銀鈴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蕭陸轉過身,看到了那個藍衣姑娘,今兒她頭上帶著厚重的銀飾,背著藥蔞,水靈的模樣令人眼前一亮。
她看著眼前男人,竟杏眼圓瞪:“小陸?!”姑娘見著他的樣貌,先是驚訝,再是不可置信:“你怎麽會在這裡!”
蕭陸看著她,說起來這是與她第一次見面,之前雖有見過,但是因為自己穿著灰色的匿名衣,她看不見自己的臉。
如此,她是認得他的:“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得你!”說著,她上前一步,拉著蕭陸的手便往外走:“你不能在這裡,我要帶你出去!”
“啊?”蕭陸一臉的懵,她的手冰冰涼涼的,軟軟的。
正當蕭陸沉浸在這少有的曖昧時刻,小姑娘的父親,也就是竹壽村的商人老板走了過來。
“欣欣,你們這是,做什麽?”欣欣的父親看到女兒拉著這位陌生男人,眉頭皺了起來。
“阿爸,我要帶他離開這裡。”
“你做不到。而且你也不能告訴他關於此事的所有信息,這是觸犯規矩的。”
“不,他對我有恩,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待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久,回去的可能就越小!”
欣欣的父親眉頭深鎖,看自己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她拉著的年輕小夥子。
瞧他一副啥也不知的懵逼表情,欣欣父親歎了一口長氣:“你去吧,你不去試,你永遠都不會死心。但欣欣,你可別後悔。”
“不後悔。”別看欣欣長的小小,還身帶殘疾,卻是個意志堅定的主,拉著蕭陸就往村子外頭走。
蕭陸卻是不幹了,掙脫開欣欣的手:“我們,認識嗎?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們當然認識!”由欣欣道,黑色的眼仁裡透著不解:“你難道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嗎?也沒有察覺這個世界的不同嗎?”
蕭陸搖頭,但要說對這裡一點沒有懷疑也不現實,可哪裡怪,他又說不出來。
“這裡是……啊!”由欣欣突然低吟,腦殼疼痛的緊,她抱著腦袋,努力想讓她發疼的腦殼安靜些,為什麽會這麽疼,仿佛有什麽東西干擾著她的精神力,沒半會,由欣欣盡疼暈了過去,白眼一翻,身體軟綿綿的徑直倒向了蕭陸。
“欸欸欸……”碰瓷兒是不!
蕭陸趕緊摟過倒在懷裡的欣欣,張望四周,也沒個人搭把手。
沒辦法,蕭陸隻好將人一把橫抱而起,往竹壽村商人那裡快步走去。
“欣欣?你把欣欣怎麽了!”欣欣的阿爸看到她被人抱回來,一臉的擔憂。
“我也不知道,剛說話說的好好的就暈過去了,應該是頭疼!”據她剛剛的表現也的確如此。
欣欣父親無奈,趕緊讓開路讓他將人抱進屋內。
隨著欣欣父親的引領,蕭陸進了屋,來不及看屋裡的裝飾,便將人放入了床內。
這剛想休息一會看看屋內,竟被欣欣父親一把推出了屋子,他站在門口:“謝謝你了,你回去吧,以後別再來這裡了,我也不會與你買賣貨物,快走吧!”說完重重的將屋門關上。
這舉動,連帶得周圍的跑商玩家都投來了異樣的眼光,心想這小夥子是怎麽得罪了這位商人,居然不讓他來此買貨,這可是長久的損失啊。
王的發?
蕭陸更是一臉的懵啊,怎麽個情況,這不是他女兒拉著他出去,然後頭疼,他將人救了回來,最後還沒落下一點好來,怎麽個意思啊!
這年頭遊戲NPC這麽智能,還有記仇數恩的功能?
好在這一票他已經買完了貨物,再將貨物賣入毫城。到時換條線路跑,不再來此便是了。
但是,那個叫欣欣的認識他,他不得不來。
簡單,穿上匿名衣,到時再來吧。
差點忘記這次來此的目的了。
已經與張若他們失聯有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張若?”蕭陸在幫派群裡發出消息,張若沒有回答。
“他們去哪了,已經消失一整天了。”好在頭像並沒有變成黑白,商何有些擔心。
“確定他們找的是毫城與竹壽村的路線?”
“我確定,我們分頭去幾個點找找吧,看看有什麽線索。”樂文道。
“好。”
於是,樂文負責毫城,蕭陸負責萬林和聽雪江,商何負責去小竹坡與竹壽村。
“我剛剛問了毫城的商人,有張若他們的行票記錄,他們最後一次離開是中上的12點11分左右,商票總資金不滿20萬,下一站肯定是萬林。”
“這個思路不錯,我現在就去問問竹壽村的商人,看看有沒有記錄。”
“蕭陸我現在跟你會合。”
“恩好。”
趁著他們各自開車趕路的時間,蕭陸打算去小竹林裡找老頭兒,之前答應他三天后去瞧瞧他的,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再在萬林迷路啊。
順著泥濘的小路往林中去, 很快走到了林中小木屋。
剛靠近木屋,大黃狗就搖著尾巴一路迎了上來,那虛搭的眉眼,極盡諂媚。
“大黃,大爺在家嗎?”
回應他的自然是沒有回應,只有快搖斷的尾巴。
蕭陸一路上前,卻發現屋前的菜地已經被踐踏的不成樣子,看這情況,多數是被大黃咬爛的。
菜地凌亂的很,就連石凳上都落滿了灰塵,用指一抹,一手的灰。
整個小屋前都安靜極了,蕭陸試圖喚出大爺:“大爺!叔叔?你在家嗎?”蕭陸對著屋內喚著,可是總也不見有人開門。
蕭陸這才踏上台階,推開了大爺家的屋門。
這還是蕭陸第一次看到大爺屋內的裝潢。
就是間普通的小木屋裡,麻雀雖小,五髒卻俱全。
大到床鋪衣櫃,小到手機香煙,那是應有盡有。
只不過東西都還在,人卻不在,屋內也是布了些薄灰,想必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大爺去哪裡了?
說好的三天相約的呢,怎麽他卻不在?
此時,蕭陸瞄見了壓在床頭竹枕下的白色一角,拿開竹枕,竟是一個白色的信封。
小陸: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大爺我呀,已經離開了這裡,奔向新生。
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避邪珠當過回禮,了此心願,我便能安心上路。
唯有大黃無人照顧,還請小陸好心收養。
前世今生,小陸不忘初心,大爺我啊,很是欣慰。
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