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或正襟危坐或愜意交談的眾人,有些不適應這種社交場合的蘇牧表情自然,手指卻無意識的敲擊著大腿,似乎是這樣的動作能讓心中的不安得到緩解
“咳咳”空曠的中庭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蘇牧停下了小動作目光朝著聲音的主人望去,一位身穿製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出現在眼前,他的鬢角微微泛白但是臉部卻沒有一絲皺紋。
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等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時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姓王,是這裡的管家前幾日我家小少爺的愛犬不幸的患上了怪病”
“唉”說到這裡管家微微歎了口氣。
“又聽聞四位都是有名的寵物醫生所以才邀請諸位前來,如果諸位之中有人能夠治好我家少爺的愛犬,我家老爺必定不會虧待諸位的。”
向大家解釋完事情的原由管家招呼著眾人朝宅子方向走去,穿過由綠植環繞形成的人造迷宮蘇牧終於是看到了一棟十分對稱的洋館。
對的,對稱。並不是蘇牧詞語上的匱乏只是洋館周圍的草坪,樓梯包括門前的裝飾物都以強迫症的方式對稱呈現著。
拾階而上很快便來到大門前,古樸的木質大門被管家緩緩推開,映入眼簾的醒目紅色地毯一直從大門處鋪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屋內的兩邊擺著少許蠟燭,蠟燭上的火光因為開門時湧入的空氣微微搖曳著,讓本就稍微有些昏暗的屋內顯得越發昏暗。
打開燈管家引著眾人來到了二樓在一間房間前停下了腳步,“諸位稍後輪流進入房間,每人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觀察病情。”管家說完這句話讓蘇牧等人自行分出了順序,蘇牧很大方的讓自己排在了隊伍末尾。
打頭陣的是一個姓孫的男子他是在場的所有人中除王管家以外年齡最大的了。
等待的人坐在房門兩側事先搬來的長椅上,得知了互為競爭關系的眾人相互之間的話語也少了很多,蘇牧倒也樂得如此。
沒有老實的待在房門前等候,蘇牧以上廁所的借口在樓道內閑逛著,手掌摩挲著柱子上的花紋,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凹凸感,蘇牧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忽然電話的鈴聲從褲兜裡響起,蘇牧掏出了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姐姐兩個字接聽了電話
“喂,姐,哪裡是在島上度假啊,我現在排隊準備進去給狗看病呢”
“沒……沒罵人呢,說是金主的兒子養的狗生病了,他兒子也茶不思飯不想的,所以才找了一屋子寵物醫生來”
“嗯,我這邊忙完就回去”
“喂,喂,姐怎不說話了”
電話突然間被掛斷了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無信號,蘇牧撓了撓頭有些無奈,“這島信號這麽差的嘛”
……
雙手扶著欄杆蘇牧朝屋子外面的花園看去,花園裡種著許多的花它們被整齊的分類著,顏色和種類稍許相似的被擺放在了一起,從屋子裡面看去非常的賞心悅目。
看來屋主人是一個對生活很有追求的人啊蘇牧正感歎間
“喂!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裡?”忽然一道稚嫩的女聲以毫不客氣的語氣從蘇牧身後發出疑問三連。
蘇牧緩緩轉過身眼前站著一個年齡約莫十四三歲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兒,她的可愛面容上正掛著五分好奇和五分的戒備叉著腰仰著頭看向蘇牧。
看著女孩那明顯裝出來的強勢蘇牧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
沒有得到回應的女孩那可愛的面容上掛上了少許的不滿,蘇牧趕在馬尾女孩發作之前開口說到“我是醫生,你們這裡有隻寵物犬生病了我是被叫來看病的”。
馬尾女孩聽到蘇牧的回答微微的皺了皺眉側過頭隱蔽的露出少許害怕的表情,但是這些都被居高臨下的蘇牧看在了眼中。
馬尾女孩並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在得知了蘇牧是來看病的醫生後,對自己先前的態度表達了歉意,大方的對蘇牧介紹起自己。
馬尾女孩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叫“莊妍”,她是宅子主人的女兒,寵物犬主人的姐姐。
……
“蘇醫生,你怎麽了看上去臉色好像很差”細心的馬尾女孩注意到了蘇牧的不適開口詢問。
“沒什麽,坐船來你們家沿途的海景很漂亮啊,不過我坐不習慣船,有點兒暈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蘇牧回答到。
聽了蘇牧的話女孩若有所思,片刻後對蘇牧說道“你在這稍微等我一會,我一會就回來。”說完還未等蘇牧作出回答就已經朝樓下小跑的離開了。
望著女孩火急火燎的模樣蘇牧感歎了一句“真有活力啊”。
沒有等到馬尾女孩的蘇牧卻等來面容冷峻的管家,管家沉著臉用不悅的聲音對著蘇牧開口說到“輪到你了蘇醫生”。
蘇牧應了一聲,跟著管家回到了臥室門口,管家推開房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等到蘇牧進入房間後管家也跟著進入,輕輕將門關上,管家站在門前默默的注視著蘇牧。
房間裡站著一位身著製服的女仆,正在收拾著地板上隨意擺放著的玩具,蘇牧小心翼翼繞過收拾玩具的女仆來到狗狗所在的地方。
趴在地板上的狗注意到有生人靠近,也並沒有吼叫或者跑開只是保持住臥趴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走近了蘇牧才發現這是一隻很地道的中華田園犬,黃身白面而且爪子發白“這狗萬裡挑一啊”小聲感歎完,蘇牧將田園犬的後腿抬起,取出溫度計夾在狗的後腿與肚皮之間。
蘇牧依次檢查了心跳、脈搏、呼吸頻率最後再取出體溫計查看但是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蘇牧又詢問了管家田園犬的進食情況和排便次數。
“一切正常無論是進食還是排便,只是從最近開始白天就不喜歡動了,只有到了晚上才會跑到宅子的其他地方盯著某個角落看,就連平時最親近的小少爺叫它也愛搭不理的”一旁的女仆代替管家熟練的回答道。
“有沒試過帶它去開闊空曠的地方玩呢?”蘇牧再次詢問。
“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但是沒過多久它……福貴就又自己跑回來拉都拉不住。”女仆回答道。
蘇牧已經沒有其他想要詢問的了,會診的半個小時時間也已經到了,被請出了房間,蘇牧看著門口長椅上或好奇或擔心的眾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治療的方法。
其他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蘇牧倒是能理解他們的想法,畢竟大家都是被請過來看病的醫生要是其他人有治療的方法而自己卻連是什麽病都沒有看出來,那麽自己豈不是很無能。
眾人之中資歷較老的孫姓醫生開口對管家說“我們目前並沒有發現福貴有什麽異常的情況,我們需要進一步的觀察福貴的生活規律和飲食作息在進行對病因的判斷。”
“好的,那麽各位就先行住下吧我已經吩咐下去讓傭人們在三樓為各位準備好了房間和日常用品”
管家似乎是料到了眾人會說這些話,一早就吩咐了女仆們為眾人準備好了房間。
管家再次制定好了規則“每人每天只有兩次進入福貴房間的機會,但是時間不得超過十五分鍾,每人每次觀察的時間必須間隔一個小時以上”
在三樓為蘇牧準備的房間裡,蘇牧慵懶的癱坐在舒軟的床榻上翻著書,他在出遠門時有一種習慣喜歡帶一些書籍打發時間即便最後他看不來這麽多的書。
忽然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蘇牧通過貓眼望去一個扎著單馬尾的文靜女孩正手捧著一束鮮花站在門前,看上去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門外的馬尾女孩正是那外表文靜內心卻又充滿活力的莊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