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沒有心情和小米鬥嘴,他對墨尼提說道,“低頭。” 手中的長刀已經被李凡緊握在手中,他揮舞著長刀,在狹窄的車廂內斬出了一道圓弧。
兩刀之後,李凡用手向上一頂原本就已經變得瘡痍的頂棚立即與吉普車分了家。
李凡一甩手,將頂棚丟在路邊,全然不顧雨水瘋狂地打在他身上,灌注在車廂內。
他站起身來向周圍看了看說道,“現在視野好多了。開車!我們殺過去。”
黑色汽車的車門打開,隱約有一些人影閃動,他們以車門為依托舉起槍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槍口爆發出豔麗的光芒,子彈噴湧而出,穿過由雨水組成的水簾,直奔李凡一行人而來。
直升飛機在空中調轉了個頭,隨著光柱的擺動,下方伸出的兩支黑色長管正快速地朝吉普車瞄準過來。
隨著墨尼提再次發動吉普車,李凡舉起手中的彎刀朝直升飛機投了過去。
體型巨大的空中機械來不及避讓,長刀整個沒入了機身之中。在這視線嚴重受阻的雨夜,黑色汽車門後的槍手們甚至認為那刀只是一把幻影。
然只有飛機機師通過儀表的顯示得知自己是真的被擊中了,並且還是最重要的輸油管。
飛機的各項數據在急速下降,機師手忙腳亂地調整著,試圖擺脫這種困境。
隨著吉普車在墨尼提的驅動下,車身猶如一匹野馬快速地向前蹦騰起來。小米不甘示弱地跳向擋風玻璃前方的車蓋上。
隨著噠噠噠一陣清脆響聲,豔麗的光芒不斷地在槍口出閃現,壓製得黑色汽車們口的人影們根本不敢有絲毫動作。
同時小米還有余暇轉過頭對李凡問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那把刀,到底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被小米問住的李凡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隻得假裝沒聽見,閉上雙眼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不多時,李凡手中多了一根比平常所用的鋼繩粗了無數倍的繩索。
小米為此瞪大了眼睛,心裡想著,這北地的神秘種族還真是值得探究一下,光是他們憑空造物的能力就與自己所知道的任何一種科學文明相悖。
他卻不知,這只是李凡了敷衍他而使出的障眼法。
此刻繩索被被繃得筆直,隨著繩索向上延伸,赫然發現它的另一頭竟深深地嵌入了搖搖欲墜的機身之中。
已經沒有多少動力的機身在李凡收縮繩索過程中不斷地從空中下降。
狼狽無頂的吉普車飛快行駛著,一個突然地右轉,吉普車便衝向了公路旁邊的荒原,已經入秋的荒原上已經沒有多少植被,經過雨水浸泡的泥土變得非常軟滑。
好在小米開出的吉普車馬力強勁,墨尼提手中的方向盤用力一打,車身再次再回轉,便輕松地繞過了黑色汽車所形成的臨時路障。
小米輕輕一躍便來到了後座,手中的毒蛇衝鋒沒有浪費一秒鍾,幾乎就在吉普車再次駛向公路的時候鮮亮的火光便在這漆黑的雨夜亮了起來。
小米不斷左右移動自己看似嬌弱幼小的手臂,手指下的扳機沒有絲毫放松。不停發出噠噠噠聲響的毒蛇衝鋒,猶如死神的刀刃收割了黑色汽車上每一個人的生命。
看似瀟灑的敞篷吉普車繼續向前行進,小米得意看著李凡說道,“你準備拿你手中的風箏怎麽辦?”
李凡微微一笑,早已有所準備的他用力將手中繩索向下一拽。只見之前還在不斷掙扎的直升飛機連抵抗都沒有便猛然撞上了公路上停放的黑色汽車。
伴隨著猛烈地爆炸聲,瞬時機身四散,飛機與汽車再也難分你我地糾纏在了一起。
假如說,在小米毒蛇衝鋒下還有幸存者的話,那麽現在經由李凡這一手,估計連屍體都很難分辨出誰是誰了。
雨水不斷地從小米長而翹的睫毛上滑落下來,他拿著毒蛇衝鋒的粉嫩的手臂不斷地在空中揮舞著向李凡抗議道,“你比我暴力多了,憑什麽說我。”
小米粉嫩的小臉上顯露出一絲不服氣。隨著爆炸衝天的火光將他的表情和周圍的一切照得纖毫畢現,沒有一絲陰影。
即便是坐在向前疾馳吉普車上也能明顯感到撲面而來的熱浪。李凡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說道,“這火焰挺好看的,不是嗎?”
小米聳了聳肩說道,“是挺好看的,但我覺得這像是撩起戰鬥的怒火。”
小米話音剛落,李凡極目之處便看見有無數與鮮豔的橙紅火光不同的白色燈點從迷茫之森噴湧而出。他憤憤地說道,“會不會說話,烏鴉嘴!”
…………
…………
地下室的會議室,原本垂放布幕的地方此時被安裝了一台寬屏彩電。屏幕上隨著衝天的火光冒起之後,畫面瞬間變成了無數的黑白雪花。
灰暗的光線映照在圓桌旁的六人臉上,顯露出不同程度的凝重。
林正義看著屏幕上的黑白雪花,即使在這溫度適宜的房間之中額頭上也冒出了無數細小的汗珠。
他的唇色在看見自己的直升飛機變成一團火焰之後而顯得蒼白,他抖動著雙唇好一會才緩過勁來說道,“快,快叫他們把另外一架直升機給我開回來。”
這到不是林正義膽子小,第一次宇宙爆炸之前,人類徒手所能發揮的力量極其有限。
像李凡他們這樣,擺弄幾支衝鋒在數分鍾內就能把直升機炸得四分五裂的人他們根本沒有見過,更何況同時與他們對戰的還有數名火力不俗的槍手。
“開什麽玩笑,開弓哪有回頭箭?反正你已經損失了一架,再損失一架也沒有什麽所謂嘛。”
林夕在林正義對面調笑著開口,彷佛剛才他看見的不是一場爆炸,而是一陣無與倫比美麗的煙火表演。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給了幾把破槍就在這裡坐地分成。當然無所謂了,那可是最新式的直升機啊,要兩架都毀了,我可不得把棺材本賠進去啊!”
說道這裡,林正義的胖臉上更是做出了無比心痛的表情,腫脹的圓臉皺成了一坨,遠遠看去倒有些像一種秋季才會盛開的花卉。
言語嫣聽到這裡,噗嗤一笑,她嬌聲說道,“你才多大就有棺材本了,你這是變著法咒自己早死嗎?”
林正義將自己胖得分不出指節的手放在圓桌上,準備發飆讓對面這對狗男女看看什麽叫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他開口尖聲說道,“你……”
“好了,都是自己人何必傷了和氣?”林正義嘴裡才吐出一個字,老狐狸就緩聲將他打斷。
他右手手指無聲地彈在圓桌上,一臉平靜地想著什麽,房間內一片安靜誰也沒有開口。
最後他收回手,撣了撣袖口看不見的灰塵說道,“既然都走到這一步,我們誰也脫不了乾系。乾脆就將錯就錯看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就在這時,房間外響起了激烈的槍聲,在座的六位除了老狐狸均是嚇得一臉煞白,畢竟沒有人是不惜命的。
林正義更是慌張地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形象地趴在桌子上顫著聲音說道,“不會那麽快就來了吧?”
“看你那熊樣,想死那有那麽容易。給我下去坐好!”老狐狸皺著眉說道。
房間外的槍聲此起彼伏,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可聲響卻始終是不遠不近地響著。
林正義凝神聽了一會,發現槍聲並沒有靠近之後,緩了緩神,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確實有些不雅,他尷尬地笑了笑,緩慢地坐回了原位。
老狐狸閉上眼,仿佛此時響起的嘈雜槍聲是一出美妙的交響樂,他嘴角一改往日平和,透露出一絲殺氣地說道,“可真是好戲不斷,輪番上演,看來今晚我們不會無聊了。”
看著不斷在靠近的白色光點,李凡緊緊地抿著嘴唇,不發一語。
他濃眉之間的皺起的小小丘壑就如同久旱不雨的土地,就連今夜這場大的讓人睜不開眼的雨也無法緩解一絲。
終於就連墨尼提也能從後視鏡中明顯的看見大量的不斷接近的光點,可她腳下的油門要已被她踩到了底。
在這大雨中無論如何她也沒辦法讓這吉普車的速度再快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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