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達達族初現之前在這山地中抓捕岩羊的時候,也曾找到過溫泉,但那些溫泉不是溫度太高,就是硫含量過高根本無法起到清潔身體的作用。 這個處於山坡凹陷處的小小的溫泉則剛好合適。也許是高山雪水不斷融化其中的緣故,不僅溫度適連硫磺味也沒那麽刺鼻。連周圍高聳的岩石也恰如其分地充當了天然屏風的作用。
當時李凡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跳進了溫泉之中。在熱水中,李凡脫下連體服揉搓一番把它晾在一旁同樣冒著熱氣其上有無數裂紋的岩石之上。
來這山林一個月已經養成習慣,隨時隨地修行的李凡,由於是紅月日一時間無法適應不能使用能量的身體。他不斷地驅使著腦波脈衝不斷向周圍空曠地岩地發動衝擊,很快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他下意識以為是這溫泉有問題,但當身體的麻痹也慢慢退去。李凡知道並不是這個溫泉原因。
那麽唯一的原因肯定是因為剛剛自己持續發出的脈衝。李凡細細體會,想著之前和蘿鈴冒險也隻是短暫發動,這麽長時間的倒是頭一次。一定是因為持續發動脈衝引起了什麽奇妙的變化。
李凡從溫泉中站了起來,他赤身站在一塊裸露的岩石上,再次持續發動了腦波脈衝。然而一分鍾,兩分鍾過去……李凡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正當他要放棄嘗試的時候,卻在手指間發現了微弱地藍白電花。
李凡將手舉到自己眼前,然後加大了腦波脈衝。電花頓時變得明顯起來。一直把脈衝當做一種阻斷信號使用的李凡從沒想過這些脈衝還能起到這樣的效果。如同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一般,這也讓李凡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在接下來的兩個多月裡李凡走遍了山野都沒有找到合適實驗品。這周圍自己見過的唯二活物就是魚和岩羊。岩羊太靈活,根本無法抓到活物。而魚,他根本不知如何判斷魚的反應。其實他不只一次想對自己的父親下手,但那也隻是這段時間和父親過度親密而產生的類似小孩子惡作劇的想法。最後還是因為從小產生的畏懼而使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垂下抬起的手臂,任其重重地拍打在溫泉的水面上。這時一陣細微的聲響引起了李凡的注意,雖然這聲響極小,但在這如此寂靜的大山之中,又是如此有規律的移動卻引起了李凡的注意。他認定這是一個人類的腳步聲,腳步聲的主人,走得極其謹慎,但腳踩在碎石上發出的微弱聲音依然逃不過李凡這名體修靈敏的耳朵。
李凡面向聲源處從溫泉中起身,還未等他穿上衣服,一個臉部布滿了黑色刺青身穿厚重黑大衣,手持一把槍械的人類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達達族!還是名少年!
這少年的年紀已經無法從眼神和臉部來識別。始終處於殺戮之下的達達族,更本無法從眼神中看出什麽,更別說他那張繪滿神秘花紋的臉。
李凡是從他散亂的黑發中判斷出這個人是名少年,來之前他研究過達達族的資料,這個蠻族成年之後無論男女都會將頭髮割去,獻祭給他們所謂的神靈。
還未等李凡細想,達達族的少年就舉起手中的槍械朝李凡掃射了過來。彈頭打在岩石上激起了陣陣灰煙。
李凡在達達族少年剛剛舉起手中槍械的時候就已經彈離了原地,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他伏下身體快速向達達族少年靠近。這名蠻族少年不問緣由地向自己開槍成功激起了李凡心中的憤怒,資料上說的沒錯,
達達族就是喜歡殺戮的蠻族。 短短幾步距離,哪怕是對於一個無法使用元的體修來說也不過是眨眼功夫。在達達族少年還未回神,仍就朝著李凡之前所站立的地點開槍時,李凡已經來到這名蠻族少年的面前,他的手如同毒蛇一般蜿蜒而上,重重打在蠻族少年的手腕處。
劇烈的疼痛迫使滿足少年放開了手中的槍械,李凡伸手一撈將槍械持於手上對準蠻族少年。達達族少年眼神中透露出驚恐的神色下意識地向後退去,但沒走出幾步便被細碎的石子絆倒坐在了地上。
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這名蠻族少年,李凡心裡想著,“這不正好是送上門的試驗品?”他伸手抓向達達族少年的手腕,全然沒有注意到這少年眼中恐懼中隱藏的一絲陰狠和悄然壓在身後的左手。
當李凡抓住達達族少年手腕之時,一股強烈的電流貫穿了蠻族少年的身體。強烈的疼痛和麻痹感讓他的所有反撲計劃胎死腹中。他不知道眼前這名赤身站在自己面前的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人類對自己施展了什麽法術,但他想這肯定不是自己所能應付的。於是他索性躺了下去,無論李凡怎麽推搡也不睜眼。
一陣山風吹過,李凡這才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剛剛那一刻關乎生死,他倒沒想那麽多。現在自己的俘虜被自己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又有因為站在凹陷出口,風不停地灌進來,這才慢慢讓他感覺到寒冷。他提著槍走回溫泉邊穿好衣服,卻聽見身後響起了細碎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待李凡轉頭看去,那名原本應該昏倒在地的達達族少年卻不知所蹤。他躍上大石,看見那達達族少年已經在山坡上變成了一個遠去的黑點。
“原來是裝的啊。”李凡看著遠去的黑點自言自語地說道。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地微笑,雙手拿起槍械擺弄了幾下,身周的雪地上就散落了大大小小的黑色零件。
當天,稍晚回到小屋的李凡把在溫泉所遭遇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父親。隻聽見父親歎息了一聲感歎說道,“到底是沒殺過人啊。”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接下來的幾日,李凡照常地像往日一樣修行,打獵。隻是在某一瞬會感覺不知名的某處有人在看著自己。但向周圍打量卻沒有任何人影。他也隻能笑笑,當做自己多疑。
李凡卻不知在遠處山崗處站著兩名達達族人,其中一位寸頭大漢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他。另外一人赫然是前幾天從李凡手下逃走的達達族少年。這名大漢臉上的刺青更是比他旁邊的少年繁雜數倍。少年名叫開多,他旁邊的大漢則是他的哥哥,開澤。是部落中出名的凶神也是現任族長。開多當看見自己哥哥放下手中望遠鏡,少年開口問道,“哥哥,這都觀察幾天了。你在看什麽?”
他實在不明白,明明是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卻引起了哥哥那麽多重視,連續幾天都在不停的觀察他。雖然他承認那名身著單薄的少年很厲害,但他想總不至於比他哥哥還強。 在他的觀念裡,自己的哥哥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更是部落中最為年輕的族長。
開澤眯著眼睛想著剛剛李凡四下環顧的樣子,甕聲甕氣地說道,“你懂什麽?我一直和你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我們部族不過是這星球上的一支蠻族。而眼前這少年,很厲害。比我們以往殺的那些外來人都厲害。”
他看著身下的那片松林,心裡卻想起了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陰影。那個在三十年前,殺光所有部族勇士的惡魔。要不是當時他隻是個小孩,在眾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躲在大部隊後面在遠處觀看,現在隻怕他也隻是隱藏在這大山中眾多骸骨中的一具。
剛剛觀察的那個少年就和二十年前的那個惡魔一樣,擁有差不多相同的能力,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要想殺死他絕不是自己單槍匹馬就能夠完成的。而且那座小屋之中還有一個中年人,雖然沒見他出手,但也不能小覷。
要是在前幾年在那些部族難以為繼的冬天,他也許還真會打退堂鼓,做些其他是來彌補他所疼愛的這個弟弟。不過現在嘛,開澤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殘酷的笑容。之前殺掉的那個外來人遺留下來的東西還有一個,大不了就用那件東西來個同歸於盡。
開多看著哥哥陰沉的臉上露出的那抹笑容,他就知道他的願望很快就會在哥哥的幫助下達成。所以當哥哥不發一言地轉身離去時,他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故作乖巧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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