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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黑夜》39,戰李雲
  當李凡再次醒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房間的床上。窗戶沒有透進來一絲光線,想來窗外天色應該一片漆黑,他起身看了看時間,不過是凌晨兩點,他擺動了下自己受傷的手,發現除了還會隱隱作痛外,並沒有什麽大礙,但要想修行可能也是沒辦法的,太急功近利反而可能得不償失。  李凡在腦中不斷回想著昨天和美莎戰鬥的畫面,不斷分析自己的得失。

  他發現自己太過於好勝。就像父親說的,逃跑也是一門藝術,而自己根本不懂得如何退卻。細細想著,昨天發出電流那一刻的感覺,想著明天要對陣李雲,還是有些準備才好。

  深夜,生長在牆角,池塘邊綠色植物的寬闊葉面上都開始凝結了細小的露珠。不時從二樓窗戶閃過一陣強烈的電光,把露珠照得透亮,驚得隱藏在草叢中吵嚷昆蟲噤聲。

  不知不覺天已大亮,李凡從床上起身,穿上衣服。來到客廳,白影早已把早餐準備好了。吃著早餐,李凡開始地無數次懷念在S1區的早餐。每當想到這些,他就覺得眼下正吃著的早餐根本不能算之為食物。

  忿忿不平地吃下難以下咽的早餐,李凡再次被迫連同白影一起來到了角鬥場。來到看台邊緣,這是他今天的第一場比賽。

  讓人心潮澎湃的決賽被安排在七天后。但對於李凡來說這場比賽,無論輸贏都將是他這次競技的最後比賽。因為他參加競賽的目的此刻已經達到,李雲就站在另一邊與自己遙遙相望。他們就如同兩頭草原雄獅,只要一個契機就準備拚個你死我活。

  “沒想到,你會真的和我遇上,還達到了巡遊。”李雲似笑非笑的說道,“不過,我會向爺爺還有所有人證明,力量就是力量,最後得到並使用它的人才是它的主人。不管它曾經屬於誰。”

  “我也會向你證明。哪怕沒有天賦我也可以打敗你。”李凡不甘示弱的回道。李雲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實力,於是李凡也試著去感應著李雲的實力。但一無所獲,隻覺得不論怎麽探究都是處於一團迷霧之中,李凡知道這是因為李雲的實力比自己高太多的緣故。李凡手中的器已經幻化成了彎刀,他使勁地握緊刀柄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

  “那我就讓你明白你這想法是多麽的愚不可及。”李雲笑道,他抬起左手,一個數字‘0’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上。數字快速變大,籠罩住了他的身體。“完全守護。”他向李凡勾了勾手指。示意讓他隨意進攻。

  被如此挑釁,怒火中燒的李凡,他運轉著可以調動的所有能量,快速地轉化成元。然後飛快地舉刀向李雲砍去。刀如同砍入泥沼一般,緩慢移動著,而李雲更是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李凡加快了速度,快速跟進的砍出了第二刀,第三刀。但每一刀和第一刀一樣,沒有起到絲毫的效果。

  “現在該我了。”李雲冷酷的說著。他的手往前一推,一股強大的氣流向李凡衝去。李凡匯聚著元,舉著刀抵抗著氣流,但氣流仿若永不停歇且越來越猛烈了。這讓他想起在松仁所遭遇的一切。他猛地跳起來,並用意念向李雲發動了一次衝擊。

  李雲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隨著下墜的力量彎刀成功刺進李雲的身周,眼看就要劃破他的皮膚。但李凡的刀卻停了下來,李雲的兩隻手指捏住刀刃。“你想到太天真了。”李雲的眼神異常清明地盯著李凡說道:“你覺得同樣的方法可以傷到我們兄弟兩次嗎?”

  李凡嘴角浮現一抹怪異的笑容,

說道,“不,是你太輕敵了。”他松開一隻握住刀柄的手,將手指貼住刀刃,一股肉眼可見的電流迅猛地隨著刀身灌入李雲的身體。總結了昨天戰鬥的經驗,更是在凌晨實驗了無數次才得以成功,現在李凡已經可以隨時調動腦波脈衝發出電流了。  李雲根本來不及反應,隨著電流注入李雲的身體,他感覺自己身體的肌肉變得僵硬麻痹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動作。捏住刀刃的兩指頓時松開了鋒利的刀刃,刀刃承載著李凡的體重快速劃落,一朵殷紅的血花在劍刺入的地方綻放,李雲的臉上緩緩流下一道紅線,刀刃擦著李雲的臉滑了過去。這還是李凡控制了力道並未下殺招,在他的意識中,李家始終是李家,縱使李雲與自己之間有那麽多的結,但他們仍然有著同一個姓氏,同一族的血液。

  李雲快速調動體內能量,他發現自己體內的能量調動都略微受到了阻礙。不過他仍然在李凡握著長刀揮下的兩三秒內,勉強恢復腿部肌肉的功能,他腳下用力一蹬,細碎的裂紋布滿了新鋪的石板。他的身體向後退去,立時退出了李凡的攻擊范圍。

  僅僅在身體後退的那幾秒時間,李雲身體的麻痹感就盡數退去。就這一系列快速而精準的反應,李雲就不愧是李家這一代的天才。確定身體無礙,李雲這才感覺到了自己臉上有一股溫熱在緩緩蔓延,他伸手摸了摸,放在眼前一看,他手上滿是殷紅的鮮血。

  看台上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讓他感覺整個看台都在嘲笑他。原本還維持著一定風度的李雲,此刻眼裡燃燒著怒火。他說道,“你該死!”他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輕敵居然被低自己兩階的李凡傷到。驕傲讓李雲衝昏了頭腦,他根本沒有去想為什麽李凡的出奇一擊竟然隻讓自己受到了皮肉傷。此刻他也不再托大,從腰間的四維口袋中掏出了一直未曾拿出的器。他狠狠的說道,“這是你自找的。風音!”

  李雲的器變成一把半圓形的弓,透明的雲紋如同清澈的水流蜿蜒流淌在白色的弓身上,在白弓的握柄處是一個雲紋堆積而成的凶猛雲獸頭。只見他左手握住住弓身,右手三指搭弦,手臂肌肉驟然收縮,白色的弓弦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吱’聲被緩緩拉開,與弓身形成了一個完滿的傘狀。

  隨著李雲拉滿弓弦,無來由的狂風向李雲手中匯聚而去。李凡被風吹眯了眼睛,只能面前看到一隻箭枝的箭羽出現在了李雲的三指之間。他提著刀,快速地朝李雲衝了過去。如此大的動靜,等那隻弓箭完全形成,其威力肯定不容小覷。但一切已經為時已晚,李凡奔跑的速度根本及不上箭枝的形成。跑到一半的李凡,及時刹住了腳步,折身向反方向跑去。

  狂風在箭枝完全形成之後停止了,這讓李凡能清楚地看到李雲那邊的情況。李雲捏住弓弦三指的前端已經被弓弦勒成了紫紅色,高高隆起的細小血管如同醜陋的昆蟲爬滿了整個手指。他將弓箭瞄準李雲,手指猛地松開弓弦。

  只聽得極大的一聲嗡鳴聲,青白的箭枝就穿過弓身中間雲紋所堆疊而成的凶猛地雲獸頭顱之時,原本尋常的箭枝頓時變成了一隻凶猛的巨大雲獸朝李凡撲食過去。

  “元氣化形?”看台上的李興看到箭枝變化成雲獸之時,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明明是必須通過第三層松仁試煉才能用器將自己所發動的攻擊變化成自己的共鳴物自主攻擊的秘術,怎麽才是掌握者的李雲卻能使用出來。李興看了看李雲手中那把奇特的弓,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大哥,他不禁開始懷疑李彥是想李雲在角鬥場上殺死李凡。不然怎麽會將自己都寶貝得不得了,舍不得用的器拿給李雲?

  正當李興胡思亂想之際,李家老爺子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板,看著自己最小的兒子說道,“糊塗,不過是經過手中那把‘風音’的加持,而產生的變異攻擊。雖然威力驚人,但那隻雲獸不過虛有其表罷了。”李家老爺子喝了一口李彥從旁邊遞過來的茶水,繼續說道,“路是人選的,不要因為你二哥現在這個樣子,就讓情緒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記住這是李家!”

  老爺子訓斥,李興當然只有乖乖低頭的份。他又偷瞄了眼場間的雲獸,確實是如同父親所講,這才向自己的大哥鞠了一躬,當做道歉。

  角鬥場中,雲獸拖著長長的青色風尾,凶猛地撲向急速奔跑中的李凡。李凡此刻不停轉化體內的能量, 不斷加速帶著雲獸繞著圈躲閃著,心裡不禁感到一絲苦悶,不由想到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雖是如此想著,李凡心裡還是在不停盤算如何才能將身後的雲獸消滅,不然光自己這樣跑,體內能量總會消耗一空,到那時累也累死了。李凡會累,但雲獸窮追不舍,不會疲累。

  李雲看見李凡在場中不斷閃躲,饒有余力的樣子,他強忍著手指不斷傳向大腦的痛感,再次舉起弓三指搭弦。隨著‘吱呀’的聲音再次響起,弓弦被慢慢拉開,只是這一次的速度卻是慢了許多。弓弦未被拉至完滿,李雲就喘著粗氣停了下來,可見短時間內連開兩弓對李雲造成的負擔也是極大的。箭枝快速成形,只是箭枝不如之前凝實。

  李雲松開弓弦,‘嘣’的一聲響,如同弦樂器低音弦的一聲輕彈。箭枝離弦而出,一隻比之前略小一些的雲獸拖著長長的風尾衝出,加入另一隻雲獸的行列對李凡進行圍追堵截。

  射出這一箭,李雲臉上漾起了病態的蒼白。他強忍著身體內因為能量虧空而湧起地陣陣疼痛,站直了身體欣賞著李凡被雲獸追逐廝殺的狼狽樣子。

  他緊握手中的‘風音’,原本這兩箭就不是他所能駕馭得住的,只是因為李凡劃傷了他的臉,無論他以怎樣的方式打敗李凡,自己輕敵臉上被劃的這一刀都會成為別人的笑柄。唯有這樣,讓大家都看到李凡狼狽的樣子,看見李凡在自己的招式之下苦苦求存的樣子,才能洗刷自己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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