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棄吧!我是!不會說!的!”
“很有骨氣,再打!”
“再打!”
“打!”
七組的這幫人突出一個有理由要打,沒理由也要打,編一個理由更要打。反正不管這人說什麽,先打一頓再說。
早田雫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那個,師父……”
“怎麽,替他不平?”櫻井赤月嘴角一挑,“但你要知道,他們可是……”
“不,我是說,我也能上去踢兩腳嗎?”
“……不行,我們可是女孩子,要矜持。”
“好吧……”
然而就在這時,櫻井赤月突然一抖手腕,火焰在她的手中凝聚成型,最終化作了一把粉紅色的大錘。
這其實就是最簡單的造物,那些火焰是她給自己加的特效。畢竟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給的。
“但你可以用粉紅色的錘子砸他。”
“謝謝師父!”
早田雫接過了這把錘子,興高采烈的衝了上去。片刻後,那名死夢成員的慘叫聲又大了幾分。
“什麽?!還能喊這麽大聲?看來你還保有余力啊,接著打!”
櫻井赤月突然感覺,自己現在要是端著一杯紅酒站在旁邊應該會很有氛圍感。可惜,她這個年齡還不能喝酒。
不過可以整點葡萄汁來。
就這麽辦!
櫻井赤月饒有興致的跑出了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身後的喧囂就與她分割到了兩個世界,再也無法影響她分毫。
這裡可是做爆炸實驗的地方,隔音性自然是要拉滿的。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
審訊最終進行的“非常順利”。
那名死夢成員確實非常硬氣,盡管這樣了都沒有泄露過任何一點信息。當然,可能和七組的人什麽都沒問有一定關系。
但考慮到他至今都沒有說出“你們倒是問啊”一類的話,就算真的問了他什麽,結果恐怕也是一樣的。
何況不問難道就不能知道什麽了嗎?那個人長了嘴,難道不會自己說嗎?
當他被打的神志不清的時候,他自然而然的就會吐出來一些印象深刻的東西。不過這需要一些技巧,打的輕了沒有這個效果,打的猛了又有可能直接把人打暈過去。
不過針對這點,七組可是專業的。
但問題在於有個人不是七組的。
為了迎合早田雫的節奏,這些打人的人反倒是先一步開始汗流浹背了。
不過結果還是好的……大概。
……
“我先把他透露出來的信息講一遍。”
在後續的碰頭中,櫻井赤月先是將一疊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那疊文件還挺厚的……不過裡面大部分其實都是白紙。
“首先,他對死夢的態度不能說是忠誠,只能說是狂熱。他似乎認為現在的死亡只是一時的,等到他們參透了時間的奧秘,所有犧牲的戰士都能夠重生。”
“所以那些人才會那麽毫不猶豫的自爆啊……”神座悲鬱歎氣道,“好吧,我知道了,請繼續。”
“……就這嗎?你就沒什麽想法?”
“能有什麽想法?”神座悲鬱頗為無奈的看著她,“要是這些人真能做到他們說的那種事,那未來已經成功的他們為什麽不回來直接把我們做掉?”
“哦,這點應該可以用他的另一句話來解釋。”櫻井赤月唰唰唰翻了幾頁,“‘現有的一切都是已定的,吾等所受的苦惱亦是注定’,大致意思就是,他們認為歷史是不能隨意更改的,對於未來已經成功的他們而言,現在這段日子就是不可更改的歷史。”
神座悲鬱嘴角一抽,這種說辭總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們是不是把某個中世紀的教皇復活過來了?”
這種“無懈可擊”的說辭實在是很有那些神棍的風格,面對這種人,你跟他辯是沒有用的,一拳打過去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他確實有提到過他們那個組織的名字叫做時序教派。不過說到這裡,要不要把他們的懸賞改一改?”
“為什麽?”神座悲鬱聳了聳肩,“他們怎麽稱呼自己是他們的事,我們為什麽非要和他們保持統一?”
櫻井赤月笑了笑:“也是,想一想,這東西改起來好像還挺麻煩的,算了。”
“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所以,還審出來什麽其他的東西了嗎?”
“勉強算是有吧,可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零碎的語句……”櫻井赤月深吸了一口氣,“簡單點說,我不認為這些有討論的必要。可能之後還有辦法套出更多信息,但那也不是現在。換句話說……是時候開始下一個話題了。”
“哎呀我突然肚子有點疼……”
“你給我回來!”
櫻井赤月一拍桌子,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無奈之下,神座悲鬱也只能倒退著回到了座位上。
“可我要是拉出來了怎麽辦?”
“……”
櫻井赤月有些發火了,物理上的。
“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活躍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神座悲鬱了,雖然面對面還是最近的事。在她印象裡,神座悲鬱應該沒有這麽……跳脫吧?
“哦,這件事說起來可能有點難懂。我之前把我的情緒重置了一下,但在再分配的過程中可能出現了一些意外,導致我現在產生了一些多余的情感。”
“……哈?”
饒是以櫻井赤月的水平,此刻都有一種“他是怎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話”的感覺。
她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腦門上,讓自己強行冷靜了下來:“和鈴木渡有關?”
“欸?你怎麽猜到的?”
“什麽叫怎麽……”櫻井赤月現在懷疑神座悲鬱在故意氣她,“你真當我瞎了不成?F級的靈體我見了沒有成千也有上百,有哪個能像她這樣異常的?雖然我不清楚你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如果要有一個可疑人物排行榜的話,那她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榜首,而且沒人配當這個第二。”
“這樣啊……嗯,然後呢?”
“然後……?”
“你已經知道她有問題了,然後呢,你想做什麽?”神座悲鬱打了個哈欠,“先說好,只是有問題這點,知道的人可不止你一個。直人未必來得及看出來,但龍也那邊多半是有所猜測的,和她走的最近的千代就更不用說了。可就算是她的契約者,都不知道她身上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你真不知道?”
“至少知道的不全。”
“那不就是知道嗎?”
“……嗯,對,所以呢?”
神座悲鬱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成功的拔高了櫻井赤月的血壓。
特別是,眼下這一幕,櫻井赤月感覺自己好像在前不久剛剛見過。
鈴木渡當時的感受,現在她也親身體會了一次。這大概就是風水輪流轉吧……
“你最好別被我抓住機會……”櫻井赤月恨不得把自己的後槽牙生生咬碎,“如果哪天出現了只有我知道情報的事件,你別指望我分享給你一點東西!”
“那你最好是有那種機會。”
“嘖,”櫻井赤月不爽的撇過了頭,“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可愛。”
“那是因為你只有在通訊裡見過我,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龍也和直人是怎麽看我的。”
龍也其實暫時還好,可直人……那一記全壘打他怕是能記至少一年。
見他說的這麽確信,櫻井赤月也逐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所以說……”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個好人。”
“……”
神座悲鬱這一波自爆徹底把櫻井赤月給整懵了。
你要問神座悲鬱稱職嗎,答案絕對是肯定的,歷代的最強中就沒有哪個業務能力比他更好的。但你要問他是不是個“好人”……
這實在不好說,至少像那種老好人的形象和他是沒有半點關系的。不說別的,就那種動不動就先打一頓的風格就不像是老好人身上該有的東西。
但你要說他有多壞吧,倒也不至於,至少他立場上從沒出過問題。至於對那些死夢成員做的事,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
算了,我編不下去了。
說到底,一個人的個性本就不能以簡單的善惡來區分,神座悲鬱最多算是……皮了一點?
“還有什麽問題嗎?”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沒什麽問題的話,我走了啊?”
“你很急嗎?”接連被嗆了好幾句,櫻井赤月的語氣中也難免帶了些火氣,“急著幹什麽?回去醞釀下一個陰謀?”
“不是,我真的肚子疼。”
“……啊?”
“我要是真的想走的話,隨便編一個‘我突然想起我有件事沒做’的理由不就好了,你還能攔得住我不成?嘖,先別說了,你這裡有紙嗎?”
“呃,廁所裡就有……”
下一刻,神座悲鬱就像一陣風一樣刮了出去。
櫻井赤月腦中突然閃過一些不太好的畫面,她還隱約聽到了“噗嘰啪”的聲音。
下一刻,她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額頭上。
她從未這麽痛恨過自己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