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風登陸了。
在到達沿海地區時,這場台風還沒有經過陸地的削弱,正是威力最強的時候。如果有人抬頭往天上看,還能看到幾塊衝浪板飛在天上,大概是有人正在駕馭疾風吧。
各種建築物都在這場天災中發出了刺耳的悲鳴,但神奇的是,它們最後都頂了下來,
但一般人見不到的是,這場台風中夾雜著些許火苗,這些火苗順著狂風沾染上了沿途的道路,建築,以及其他的一切。
櫻井赤月在試圖點燃整個北海道島。
在經過了北部最初的平坦地形後,這場台風遇到了中部的山區,原地分成了兩股,沿著東西兩側繼續吹了過去。
然而那火焰卻沒有繞道,而是繼續燒進了山峰。樹木和雜草都被點燃,然而卻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形態,就好像在那上面不停躍動著的不過是逼真的特效而已。
當然,一般人也看不到這個特效就是了。
火焰還在蔓延,很快就點燃了大半個北海道。作為擁有靈力的驅靈師,早田雫自然也看到了這些火焰。
“這就是……師父的真正實力?!”
她張大了嘴,驚訝的看著這一切。
哪怕蔓延到了這裡,這場台風的力量依舊強烈,但知道真相的早田雫絲毫不慌,就那麽扒著窗戶大大咧咧的望著外面。
然而在見證了這一切後,哪怕有了心理準備,她依舊被眼前的這一幕所震撼。
而且不光是震撼,她其實……還有一些遺憾。
這火焰顯然不是常人能夠看到的,不然現在早就亂起來了。因此,衛星照片什麽的多半也見不到真相。可她真的很想站在高空親眼看一眼整個島燒起來的景象,那一定非常壯觀。
至於這火焰為什麽無法被常人觀測,她也多少有一點猜測。
正常來講,驅靈師弄出來的東西是能被普通人看到的,靈也一樣,要不然也不需要這麽高強度的保密了。可櫻井赤月的存在形式夾雜在這兩者之間,她能搞出來一些基於靈界與人間之間的存在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早田雫更好奇的是,這些火焰的作用是什麽?
火焰目前還只在“表面”燃燒,沒有要深入的意思。要是這些火焰穿過牆壁燒到了她的身上,她可能還會容易接受一點。
她想要親手摸一摸這火焰,但又不敢打開窗戶。要是讓風順著窗戶灌進來,這個房間裡有大半的東西都要玩完。
除她以外,其他具備靈力的個體也一樣能夠目視這些火焰。
這之中自然包含正在通過網絡進行視頻會議的,死夢組織的那些人。
他們此刻也終於產生了一種進退兩難的感覺,想要突圍吧,一來他們不敢沾染這火焰,怕這是釣魚執法。二來,外邊這風力他們還真未必跑的出去。但要是就在這裡啥也不做……說實話,看起來和等死差不多。
現在這些火焰還沒有燒穿外層,可之後呢?就算盡可能的將自己偽裝成普通人,當火焰燒上他們身體的那個瞬間,主動權就已經不在他們手裡了。
雖然現在也不怎麽在就是了。
至於退到靈界……
別開玩笑了,那邊還有一個更嚇人的等著呢。他們先後從不同位置送進去三個探路的,結果到嗎現在還沒有半點回音。
在人間待著只是有可能出事,跑去靈界那就是活膩了找死,當場去世。
自己這邊一套技能甩過去還沒來得及打出什麽實際傷害,對面反手兩巴掌直接把他們人給打蒙了。現在他們就是非常後悔,你說你手賤那一下幹什麽呢?
“都是你!”事已至此,他們內部立刻就開始了甩鍋,“要不是你建議去幹擾他們的警報系統,他們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你難道忘了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嗎?為什麽要主動去招惹他們!”
好巧不巧的,這個被指著罵的人就是上次從神座悲鬱手裡撿了一條命的那個人。
“明明之前你們都是同意了的,現在就打算把這個錯誤全部推到我身上嗎!”他猛地一拍桌子,“再說了,現在再討論這些有什麽意義,難道你們投降之後就能得到一個好結果嗎?還不如趕緊討論一下,接下來到底該怎麽做!”
其他人頓時沉默了。
他說的的確沒問題,驅靈師那一方接受他們投降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要不然早就會有一批人叛變了,這裡的人可不是每一個都對他們組織的事業無比忠誠。
這種教會模式的組織本就是如此,層次越高,信仰一般也就越不虔誠。
既然沒有退路,那他們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但問題是,這條路好像已經走到黑了。
現在不論怎麽走,對他們來說似乎都是死局。因此他們無話可說,只能陷入沉默。
良久後,還是那個人再次開口。
“我提議動用‘那個東西’。”
“什麽?”
“你瘋了?”
“那東西可是……”
其他人下意識就想反駁,但話剛一說出口,他們又突然猶豫了。
反正老子什麽都不做的話也活不了多久了,那老子還有什麽好怕的。
“用吧。”
“可以。”
“我覺得沒問題,這東西就該是這種時候用的。”
幾人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50年戲齡的戲台老演員都未必能有他們變臉變的快。
“那就這樣好了,我這就動手籌備‘那個’的解封。”
“最好快一點。”
視頻會議結束了。
這群人最終得出的結論也很簡單,那就是徹底跟驅靈師爆了。什麽都不做絕對會死,但要是做了,說不定還有一絲活路。
這名男子關上了電腦,深吸了一口氣,走去了地下室,那樣東西此刻就被封印在這裡。
這顯然不太安全,萬一那東西稍微失控一點,住在它上面的男子就要當場嗝屁。不過他至少到了現在還活的好好的,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這就是,‘那個’嗎……”
他的心神有一些恍惚,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我倒要看看,這東西你們要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