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悲鬱已經忘了自己一開始是來幹什麽的了。
但這也不重要,至少他現在不覺得無聊了,這樣也算達到目的了。
……雖然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麽有意思的事。
三人在之後針對出道的問題進行了熱烈的討論,排練和演出的場所是神座悲鬱已經確認好的,多加一個人並不會對其產生什麽影響。主要的影響有兩個,第一個就是分工問題。之前只有小渡一個人還好說,她肯定是要當主唱的,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再兼職一個弦樂器。但現在多了一個人,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問題是,小渡會什麽不知道,櫻井赤月不知道會什麽。
前面那個就不用說了,小渡至今都沒有做過測試。至於後面那個……不會彈吉他,不會玩貝斯,唱歌算不上難聽,但也好聽不到哪去。架子鼓會一點,但是也只是能夠挨個打對音的程度,沒有實際演出能力。
不過這個應該能通過訓練解決,再不濟,神座悲鬱也有辦法在演出的時候不會露出破綻。唱歌,吉他,貝斯,這三樣裡,小渡但凡有一樣有一點天賦,這個問題就不是問題。
但第二個問題就真的是問題了。
那就是這個組合的名稱。
你說這東西重要吧……它好像也不是特別重要。但你說它不重要吧……沒了它又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針對這一點,他們討論了半天,這個下午的時間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用在了這個上面。當然,這種起名的問題神座悲鬱是沒資格參與的,他一直在瘋狂的偷喝櫻井赤月家裡的橙汁。
最終,櫻井赤月和早田雫得出了這個問題的結論。
結論是,她們的起名能力並不比神座悲鬱好多少。
早田雫起的名字,放在小學生的作文裡都不會有任何違和感。而櫻井赤月……她“想出”的名字基本上全都涉及到版權糾紛。
“算了,也沒必要這麽著急。”眼瞅著日落西山,還趕著回家做飯的神座悲鬱連忙終止了這場既沒有盡頭也看不到意義的討論,“我還要回去做飯,就先回去了。而且關於組合名的事,說不定渡那邊會有什麽想法。”
“好,慢走不送。”
櫻井赤月說到做到,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反倒是早田雫剛想起來,結果還被拽回去了。
神座悲鬱也沒在意,反正他本來也是抱著找事的心思來的,遭白眼也正常。
他是正常走門出去的,畢竟來的時候登記了,不走流程出去還是不太好。
離開小區後,他看了看天色,乾脆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短暫的路途之後,他終於又回到了家中。
“我回來了——”
遺憾的是,並沒有人喊“歡迎回來”。
小渡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雙目緊閉,嘴唇微張,呼吸均勻,明顯是已經睡著了。
神座悲鬱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臉。
“欸?”小渡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神座君,你回來了啊?”
“睡在這幹什麽?”
“啊?哦……我也沒想睡的,我只是在這裡想東西,想著想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哦?”神座悲鬱眉毛一挑,“想的什麽?”
這倒是件稀奇事,小渡在神座悲鬱這邊的印象一直都是“放棄思考”的狀態。可是現在,她竟然會在一個問題上思考的睡著了?
這可真是挺讓人意外的。
“你之前跟我說,一件事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和‘想不想’。但要是我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這種情況該怎麽辦呢?”
神座悲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就這?你就只是想知道這個?”
“怎麽了?”小渡看著神座悲鬱的神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神座悲鬱撓了撓臉頰,無奈的說道:“這個問題真的有問的必要嗎?如果不知道,那就想辦法弄清楚不就好了?自己的能力,自己應該最了解才是。如果真的有那種不管怎麽樣都確認不了的問題,那說明那不是你這個層次應該接觸的問題,不要管就是了。”
“啊?就這樣?”
“不然呢?”
小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倒不懷疑神座悲鬱對她說謊,因為沒那個必要。但她確實不太能接受,自己想了半天的東西最終的答案竟然是字面意思。
神座悲鬱突然伸出手在小渡眼前晃了晃,把走神的她重新喚醒。
“我已經回答了你的一個問題了,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什麽問題?”
“假如啊,我是說假如。有一個人願意陪你一起成為偶像,而且在這個人加入之後,你們就有能力組成一個基礎的樂隊了。在這種情況下,你會給這個樂隊組合起一個什麽樣的名字?”
“啊?”
小渡人都傻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神座悲鬱會問一個這樣的問題。
按道理來說,現在不應該問“她能不能接受”嗎?為什麽就直接問她該叫什麽名字了?
不過神座悲鬱現在是真的沒想那麽多,他只是單純覺得,小渡的名字都是自己起的,要論起名天賦,她多少也要比自己強上一點。反正就當瞎貓對著死耗子了,抓不到也無所謂,抓到了那就血賺。
面對神座悲鬱難得的請求,小渡自然也沒有打算放棄。但在這之前,有一個問題必須要搞清楚。
“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你認識的。”
“我認識?”
“嗯,”神座悲鬱點了點頭,“是小赤月。”
“……”
櫻井赤月?
小渡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眼前的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夢。
於是她掐了自己一下。
嗯,不是夢。
“那個,她為什麽會……”
神座悲鬱翻了個白眼:“我也不清楚,我當時只是開個玩笑,可她真的答應了。不過現在情況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不出意外的話,你明天訓練的時候就能遇到她。”
“那個……你不是說只有靈體可以參加這次活動嗎,可她明明是個人吧?”
小渡的腦子第一次轉的這麽快,一秒不到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不過神座悲鬱並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露出驚訝的表情,反倒是……變得更疑惑了。
“她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