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赤月剛被神座悲鬱“戳了戳”,又接到了傳信符的警報。等她做好了準備,神座悲鬱那邊已經打完收工了。
……所以這叫什麽事啊?
特別是就在她以為這次沒她的事的時候,神座悲鬱竟然還扔了個活口過來。
“你居然留活口了?”
“……”神座悲鬱在電話中沉默了兩秒,“為什麽你默認我不會留活口?”
“你這個問題很好,想必一開始那個家夥一定是自願上天的,之前那個迷路的也明顯是他自己的問題。話說你為什麽不把這個人沉到海裡,這樣海陸空不就齊了嗎?”
“……”
神座悲鬱沉默許久,留下了一句“等會我會把人給你送過去”就掛斷了電話。
“嘖,等會是多久啊……”
櫻井赤月掛斷了電話,煩躁的扭頭看向了窗外。
神座悲鬱突然出現在了她家院子裡。
神座悲鬱丟下了一個昏迷的人。
那個人撞到了一塊石頭,櫻井赤月甚至隱約聽到那人哼了一聲。
神座悲鬱走了。
“……”
“這混蛋……”
櫻井赤月一頭撞到了沙發背上。
她從加入驅靈師以來就是虎級起步,從來沒有乾過這麽多雜活。可自打從神座悲鬱來了北海道,她整天忙的像是個剛加入驅靈師的雜魚一樣。
不,真的魚級都沒她這麽忙,她現在更接近於那些坐辦公室的。
神座悲鬱擔心櫻井赤月一上來就是高層沒有充足的經歷,所以特意給了她一個完整的人生,這個人真的……我哭死。
櫻井赤月現在的心情大概是想給神座悲鬱點一首歌的程度。
什麽歌?
聽我說,謝謝你……
“他就不能直接把人送到總部去嗎,我又不會審問,還得讓我再跑一趟……”
嗯?
櫻井赤月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扭頭看向了一旁乖巧的跪坐著的早田雫。
反正這只是個跑腿的活……沒必要她親自去吧?
不過現在的早田雫想要搬動一個一米……(偷偷看一眼)一米七的壯漢還是有一點困難,看來得提前教她一點東西了……
“雫。”
“啊?怎麽了師父,我在。”
“你這幾日的修行我也看在眼裡,做得很好。現在,是時候傳授給你一些真正屬於‘超凡’領域的內容了。”
“真的嗎?!”早田雫的雙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太好了,是什麽啊?”
“這一道靈術,我將其命名為解印封破,算是封印術的一種,具體效果便是讓物體的重量減輕。”
……
還在等著後續的早田雫歪了歪頭:“沒了?”
“你還想要什麽?”
“一般來講,會有讓東西變輕的靈術的話,也應該會有讓東西變重的靈術才對吧?”
“是這樣沒錯,但是飯也要一口口的吃,如今你先學會這一門靈術就好。另外,我能夠留給你的學習時間只有二十分鍾,二十分鍾內你必須學會這門靈術。”
“為什麽這麽著急?”
再慢一點我怕那個人醒了,這種話是能說出來的嗎?
“這是一門非常簡單的靈術,如果連這都不能短時間速成的話,那證明你的天分也只不過是這種水平罷了。”櫻井赤月一本正經的忽悠道,“另外,二十分鍾的計時從剛才就已經開始了。”
最後這句話效果非常出色,早田雫一下子就慌了,也顧不上再多思考了。
“好的師父,請傳授給我解印封破吧!”
“那你可要聽好了……”
……
順帶一提,在驅靈師官方的教程裡,這門靈術其實叫做羽落術,算是巨力的下位替代,最基礎的靈術之一,隻比小渡當初學的那些高端一丟丟。只能同時作用於一個物體不說,減重幅度也不算高。
但這門靈術的學習難度也確實對得上它的強度,哪怕是資質最普通的那些人,一般學會這個也用不了倆小時。以早田雫的這個靈力親和度,櫻井赤月的這個二十分鍾倒也不是亂給的。
說到底,要是真的事不可為,大不了她再出去給那個人一巴掌讓他多睡一會。
至於教會早田雫這門靈術後,該怎麽說服她替櫻井赤月跑這個腿,又要怎麽安排人來接應她,那就是另外的問題了。畢竟,早田雫現在還不會進出靈界。進入的時候可以讓櫻井赤月幫忙,但是出去的時候就要讓總部的人來處理了。
至於說會不會在路上遇到危險,這個倒是不用擔心。靈界內通常來講還是非常安全的,總不能她運氣這麽差,正好碰上死夢成員出沒或者惡靈誕生吧?
……
與此同時,神座悲鬱處——
在將那名幸存者丟到櫻井赤月家裡後,神座悲鬱就徑直趕去了小渡的位置。
他本來就是為了找到小渡才@全體的,結果死夢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蹦了出來,弄得他一時間都沒空去管小渡的問題。
重點是他還沒從死夢那些人手裡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就算這次算是解決了好幾個死夢成員,但也沒什麽值得高興的。這些人是不是死夢在C區的全部力量暫且不提,就算是這些人裡,也有一個成功逃脫的。這些人對神座悲鬱來說就和蟑螂一樣,只要不是一次性全部打死,那就和沒打沒有什麽區別。
白白浪費他的時間,希望在這些時間裡,小渡沒有出什麽事才好……
神座悲鬱來到了上一次鎖定小渡的位置,準備在這附近再來一個小范圍的發信。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用靈力去探測了,能用肉眼看到的東西還用靈力幹什麽?
小渡就在旁邊的街道上……撈金魚。她的周圍聚集了幾個人,那些人正在激動的上躥下跳,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神座悲鬱嘴角抽了抽,快步的趕了過去。還沒有完全靠近,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吆喝聲。
“已經有二十隻了,加油啊!”
“千萬不要破啊,紙君!”
“二十五隻了,還沒有要破的跡象啊!”
“就這樣一口氣撈光這裡吧!”
“……”神座悲鬱的嘴角又抽了幾下。
感覺這裡好像有一種詭異的熱血氣氛,什麽情況?
神座悲鬱沒有貿然驚動小渡,而是先湊近看了兩眼。
紙網是偏薄的那種,而金魚的個頭卻不算小。神座悲鬱估摸了一下,就算是讓他撈死魚,他都撈不起來二十多條。
他突然就能理解周圍這些人為什麽這麽激動了,因為他現在也想喊兩嗓子。
但就在這時——
啪。
紙網破了。
“不——————”
“啊,太遺憾了吧!”
“紙君啊,你怎麽就不能再頂一下呢!”
周圍這幫人明顯比小渡本人都要激動。
神座悲鬱不好說什麽。
小渡歎了口氣,將紙網扔到了廢棄處,然後挨個端起了四個碗,將裡面的魚倒回了水池裡。
隨後,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大腿,然後轉過身,和神座悲鬱四目相對。
“……”
她的身姿突然挺拔了些許。
“不解釋一下嗎?”神座悲鬱微笑著說道,“一言不發就偷跑出來,手機也不帶,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嗎?又不是不讓你出門,你事先說一聲不行嗎?萬一走丟怎麽辦?遇到危險怎麽辦?真是的,能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啊?”
“這位兄弟,”剛才聚在這裡的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你是她的男友嗎?”
“不,我是她哥。”神座悲鬱依然記得這個設定。
“啊……”那人愣了一下,“你們兩個現在是住在一起的?”
“嗯,怎麽了?”
“你們的父母不在家嗎, 就這麽讓她自己偷偷跑出來了?”
“他們不和我們一起住,家裡平常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超,緣……”
“抱歉抱歉,我這個朋友腦子不太正常,打擾到你們了。”
另一個圍觀的人連忙在之前那個人繼續說話前捂住了他的嘴,硬生生把他從這裡拖走了。
“放開我,你才不正常!我清醒的很,小八,次郎,救我啊——”
於是最後兩個圍著的人也走了。
所以這群人其實全都是一夥的?
神座悲鬱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靈體的多樣性固然豐富,但人類的多樣性也毫不遜色。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清楚的意識到靈體誕生自人類的認知究竟是一個什麽概念。
不過經過這群人這麽一折騰,他原本的說教也進行不下去了,畢竟他自己都想不來自己剛剛要說什麽了。
“總之……先回去吧。”
“哦……”
兩人很順利的回到了家中,隨後繼續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所以你到底是出去幹什麽的?”最終,還是神座悲鬱先開了口。
畢竟他是問責的那一方,拖下去對他而言並沒有好處。
“……撈金魚。”
“你專門跑出去就是為了撈金魚?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
小渡堅持不合作態度,一句多余話的都沒有說。
看這個樣子,他現在會變成這樣和完整版的鈴木渡沒有關系。
所以……他外出這段時間裡到底都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