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開了第一扇門後,神座悲鬱就將自己的手電筒交到了千代手中,還在嘴上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噌!神座悲鬱已被禁用。
但不知為何,千代依舊不太放心。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進入新房間後,千代先是慣例的用手電筒掃了一圈,確認了下一扇門的位置。
這次的門上有一個鎖孔,不出意外的話,這一關應該是要他們在這個房間裡找鑰匙。這個鑰匙有可能藏在某個機關裡,也有可能藏在哪塊磚後面,可能性很多。
而且這次神座悲鬱已經被ban掉了,想來她應該可以體驗到一次正常的密室逃脫了吧……
“這個房間的結構不對啊。”
聽到喜樂姐的話之後,千代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怎……怎麽個不對法?”
“這個房間是梯形的,你仔細看一下,這面牆明顯是斜過來的。”
千代順著喜樂姐指的位置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堵牆是怎麽斜的。
這也就算了,偏偏一旁的小渡還興奮的蹦了起來:“是真的欸,斜了好多!所以這又說明什麽啊?”
千代緩緩在頭頂打出了三個問號。
所以在場真的只有她是菜逼?
她一度升起了用靈力開圖的邪念,好在最後還是忍住了。玩個遊戲而已,不至於,不至於……
“說明什麽……好問題呢。”喜樂姐走上前敲了敲那面牆,“嗯……聽聲音果然是空心的,那機關應該就在附近……啊,找到了!”
她伸手一扣,一塊磚就彈了出來。磚後放著一把鑰匙,不過看鑰匙的大小,似乎和門上的鎖孔對不太上。
到了這時候,千代也懶得說什麽節約電量了。照這個勢頭下去,他們估計一個手電筒都用不完就可以出去了。於是幾人各自打開手電筒尋找了一番,並很快就在一個櫃子上發現了一個大小合適的鎖眼。
插入鑰匙,微微旋轉,鎖打開了。
櫃子裡沒有什麽東西,只有一面鏡子和一個長筒,這兩樣東西連同櫃子本身都是被牢牢固定住的。千代將手電筒放進了那個長筒,正好可以在裡面卡住。
千代打開了手電筒,光線在長筒內部整合成了一道更加明亮且集中的光束,順著鏡面反射到了角落裡的另一面鏡子上。這個過程重複了幾次,最終,光線停留在了天花板上的一處。
小渡搬來一把椅子爬了上去,從那裡摸下來了一把鑰匙。這把鑰匙上刷了一層和天花板顏色一樣的漆,用肉眼幾乎發現不了差別。何況,一般人也不會想到要往天花板上看。
這次的鑰匙就是開門用的了。
怎麽說呢……這個房間裡有點參與感,但不多。千代總覺得他們幾個似乎又跳過了一大段流程,找到第一把鑰匙的位置之前應該還需要找到很多線索才對的。
算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千代含淚拿著鑰匙打開了門,隨後下意識的眯起了眼。
光……很亮的光。
這光芒似曾相識,他們這是回到大廳了?
不是,這就……結束了?
“恭喜幾位客人,成功逃脫!”
幾位工作人員向他們鞠了一躬,雖然這些人臉上都帶著微笑,但他們身上都不約而同的透露著一股子怨念和敵視的氣息。
這幫人,果然是來砸場子的吧?
他們對這裡都快比這裡的工作人員更熟了,而且過程中連演都不帶演一下的。這能是來玩的?誰信啊。
本來按照正常流程,這兩個房間都需要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能探索完成。可他們呢?十分鍾!撐死了也就用了十分鍾!
第一個房間就不用說了,那基本就是一個雜物室,正常情況下是要把那些東西都翻一遍才能確認線索藏在哪裡,而不是掃一眼就直接找出來!
重點是第二個房間,正常流程下,這些人應該從書架上的那幾本書開始找,那幾本書裡都夾著書簽,書簽標記的書頁上有用紅筆圈出來的詞,全部連起來就是“抽屜的背面有什麽東西”,然後他們再去打開抽屜背面的暗格,從裡面找出一個魔方鎖。而魔方鎖的解鎖方式又是在……總之就是有很多的步驟,基本上是一環扣一環,設計的還是相當精妙的,以前的顧客大多都給了好評。
但這些人直接把這些步驟全跳過了!
那個牆體結構真的有很大問題嗎?不應該啊,雖然那一層是後來加的,但加上去的時候應該也全都抹平了才對啊。
但現在說那些已經沒用了,總不可能跟他們說:啊,這裡其實還有很多設計非常精妙的機關的,你們要不回去再玩一遍吧?
誰要是敢說這種話,那屬實是嫌自己的工資有點多了。
歸還了個人物品之後,這些工作人員連忙恭恭敬敬的把這幾個人送了出去。
雖然這些人說的和做的都很客氣,但千代總有一種自己被當成了什麽惡神被趕出來的感覺。
可惡,這件事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本來應該是一個互相溝通,互相交流,分享思維,共渡難關的過程,為什麽最後變的像是n周目速通的遊戲視頻一樣啊!
停車的位置距離這裡也不過只有十幾米遠,但這段距離對千代來說就像是有十幾公裡那麽遠一樣。雨似乎也變大了不少,甚至透過傘面打濕了她的臉龐。
……
雖然聽上去像是千代哭了一樣,但她並不是這麽矯情的人,那真的是雨。
低頭,她的手中並沒有傘。
抬頭,她的前方也沒有車。
扭頭,她的身後更沒有人。
這裡不是人間,這裡亦不是靈界。
那這是哪?
“神座君!小渡!喜樂姐!有人在嗎!”
她的呼喊,不,她的祈禱沒有得到回應,從她口中發出的聲音融化在了雨中。
她的靈力也背叛了她,盡管依舊存在於她的體內,但卻絲毫無法被她調用。她想要回到店內,但門已經消失不見。她想要逃離這裡,但卻始終找不到邊界。
雨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