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亮的房間就在第二層。
這讓神座悲鬱松了一口氣,他真的怕那吱嘎吱嘎響的樓梯突然間塌了。
“就是這裡了。”
早川亮打開了門,帶著神座悲鬱走了進去。十幾平米的房間內十分整潔,幾乎可以說是空曠,除了床鋪和熱水壺等必要的家具以外,基本上什麽都沒有。
“你之前說,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聽到那個聲音,重要的是晚上還是睡覺?”查看了一番後,神座悲鬱問道,“如果你在白天睡覺的話,還會聽到那個聲音嗎?”
“在白天睡覺?”早川亮愣了一下,“抱歉,我……還沒試過。”
“那你試一下?”
“這……好吧。”
早川亮躺回了床上,猶豫著閉上了眼。神座悲鬱靠在牆邊,用手機給千代發了幾條信息。
大致內容就是:今天有事,晚飯你帶她去吃就好。
也就這幾條信息的功夫,早川亮突然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他驚慌的指著房頂的一個位置,“就在那裡!”
“好,好,你先冷靜一點,”神座悲鬱又把他摁回了床上,“那東西不管是什麽,它都沒辦法衝進來咬死你。你先躺好,別慌,閉上眼……”
盡管神座悲鬱已經在很平靜很有耐心的試著勸解他,但早川亮還是不停掙扎著想要起身。他現在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對勁,好像根本聽不進去神座悲鬱的話。
直到他脖子上被來了一下。
“都說了躺好了。”
將陷入精致睡眠的早川亮放回床上之後,神座悲鬱看向了他之前手指的地方。
沒有。
不管是早川亮之前提到過的聲音,還是靈的反應,這裡都沒有。
這說明這件事很麻煩,不是簡單的房屋結構問題或者有靈作亂能夠解釋的。要麽就是早川亮真的有精神病,要麽……就是有人用了更隱蔽的方法去影響他的思維。
先確認第一個可能好了。
神座悲鬱將意識重心切回了萬事屋內,取出了抽屜內的筆記本電腦。
“早川亮,26歲,男,體檢報告正常,無精神方面症狀……”
看來不是。
神座悲鬱搓了搓自己的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早川亮身上被人動了手腳的可能性已經達到了99%,但現在還不能確認他是被做了什麽手腳。能實現他所描述的狀況而又不會留下痕跡的方法,光是神座悲鬱知道的就有二十七種。
但既然從他的手法上想不出什麽,不如換個思路,想想那個人究竟要做什麽。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對方一定是個人,再不濟也是個和靈有關的人,因為大部分靈是沒有那個意識去消除自己的能力留下的痕跡的。而至於有那種能力去做到這一點的靈……他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開玩笑,真當他是吃乾飯的嗎?就算是菜成小渡那樣的,依然在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被他給堵住了。
而既然是人做了這點,那麽就可以排除掉無意義的本能行動的可能。既然如此,他特意做了這點一定有他的目的。
引發混亂?這事發展下去最多也就是把早川亮送進精神病院,對社會穩定造成不了任何影響。單純尋仇?別吧,神座悲鬱實在想不出混成這樣的人還能招惹到誰。收集恐懼?收集恐懼也是要有媒介的,但神座悲鬱並沒有在附近發現什麽媒介。
說到底,早川亮這個人……太普通了,普通到在人群中根本不會引起注意的程度。神座悲鬱實在想不出,這個人身上有什麽值得那名幕後黑手出手的價值。
等等……沒有價值?
“如果他並非主要目標,只是單純被牽扯進去的話……這麽一想很多問題都可以說通了。”
那麽現在的下一個問題就是,早川亮是在哪裡被卷入這場事件的?
要查清這點並不算容易,所以神座悲鬱決定從其他人身上入手。
他不覺得被牽連的人只會有早川亮一個,肯定還會有其他人受到這一類的影響,只不過由於影響程度較深或者精神抗性更低等原因還沒有完全爆發出來。
但只要刻意去找,找到這一類人並不是什麽難事。
但問題就在於,刻意去找。
這可不是在人堆裡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問題,至少要看兩眼。大阪可是有八百多萬人多人,哪怕隻將范圍限定在這幾個街區周圍,光憑他一個人要做到這點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除非他毫不顧忌的使用紙人替身, www.uukanshu.net但那樣就是本末倒置了。
“嘖。”
想了想,他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幾乎是剛撥出號碼的瞬間,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這不是神座君嗎,有什麽事嗎?”
“你現在在哪呢?”
“還能在哪,福岡啊。我後天才啟程去大阪,怎麽,這麽等不及見我?”
“直人把聯系權限給你了嗎?”
“給了,話說回來,他這次動作怎麽這麽快?以往調動的時候,他可都是不到最後一刻都不動身的。”
“可能是有急事吧,”神座悲鬱面不改色的說道,“但既然權限在你那裡,那就先幫我個忙。調動一下B區的驅靈師,讓他們查一查大阪附近有沒有被邪術影響的普通人。”
“出事了嗎?”電話另一頭的聲音立刻嚴肅了起來,“需不需要我立刻過去?”
“我現在只是缺人手而已,你就算來了也只是一個人罷了。老實的坐你的飛機去吧,這裡我來處理就好了。”
“好,我這就發布指令。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後天見。”
“再見。”
這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結果。
掛斷電話之後,神座悲鬱長松了一口氣。他推開了門,走出了房間,在陽光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敢在這裡找事是吧……”他的眼前閃過了一道冷光,“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混蛋!誰在拿手電筒亂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