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上午。
從平石見的口中得到的信息並不算多,很顯然,那個教會了他這幾門基礎靈術並幫助他構建了這個法陣的“上級”在隱藏自身這一方面做得很好。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想搞事,學會隱藏自身是最重要的。憑武力強攻……拜托,別逗我笑。
他出現的時候一直將身形隱藏在玩偶服中,是的,就是那種商場裡會見到的大號玩偶服。雖然披著鬥篷似乎更符合他的氣質,但穿鬥篷實在是太危險了。首先,身高不好掩飾。其次,依舊有露出臉的可能。
但穿人偶服就不一樣了,平石見甚至連對面是男是女都不確定。對於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來說,這玩意可太好用了。
不過在六月底套著這樣子的玩偶服……光是想想就感覺要起痱子了。
神座悲鬱有點不太理解,這個人付出這個大的代價到底是圖什麽呢?雖然總有什麽邪惡組織待遇會很好的梗,但驅靈師組織自己的待遇也不算差。
總不能真的就是為了報復社會吧?
但話又說回來,就算他付出了這麽大代價,神座悲鬱也不是完全找不到他。
畢竟玩偶服這東西……一般人根本不會去買,目標實在太大了。
要讓神座悲鬱來說,那種真正優秀的偽裝只需要戴一頂假發再配一副面具。暴露身高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只要不是特別高或者特別矮,一米五到一米九這個區間內的人多的是。
當然,作為對方的敵人,這種專業但又不夠專業的手法對於神座悲鬱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想捕捉每一件玩偶服的去向遠比針對每一個人簡單,這意味著他甚至可以自己解決下面的這個部分,而且他也只能這麽做。畢竟搜尋異常人員的工作還不能停止,平石見並非罪魁禍首,只是抓住他還不能徹底解決這些人的問題。
但神座悲鬱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我們為什麽要親自過來?”
他看著眼前的超商,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順便逛一逛嗎?”千代理直氣壯的說道,“你也不想想,你都有多久沒出過門了?我是說不用紙人,自己出來。”
神座悲鬱一愣。
“我不是兩天前才……?”
赤城千代也一愣。
“你那天竟然是親自來的?!”
“啊?什麽紙人?”小渡至今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紙人替身術啦,簡單點說就是將一個紙人幻化成我的模樣行動的靈術。”說著,神座悲鬱卡了一個周圍路人的視野死角,將自己的手短暫的變回了紙折的狀態,“你看,就像這樣。”
有他的親身示范,小渡很快就理解了這種靈術的效果,微微的點了點頭。
但千代就不是很能接受了。
“等等,你!”她激動的喊出聲之後才發現事情不對,連忙壓低了聲音,“現在這個才是紙人?!你什麽時候換過來的?!”
“昨天晚上。”
是的,千代最後還是沒走。
神座悲鬱雖然慣著她,但也沒有太慣著她,當即收拾了一個空房間,在地上打好了臨時的地鋪。
然後自己睡了上去。
那床歸你們倆了,我走還不行嗎?
簡單點說,他有相當長一段時間都在千代的視野之外,有充足到過分的作案時間。
“那你的真身現在在哪裡?”
“機場。”
……
在經歷了一個多小時的航程後,航班成功由福岡抵達了大阪。
一名戴著經典的鴨舌帽墨鏡和口罩三件套,看上去十分可疑的年輕人走出了站台,不停的甩頭打量著四周。突然,他雙眼一亮,是真的亮了,隔著墨鏡都能看到的那種,朝著一個寫著“baka”的牌子走了過去。
“早上好,神座君!”他朝著舉牌子的人伸出了雙手,被對方毫不猶豫的躲開了,“說什麽不來的,結果不還是來了嗎?”
“你很煩欸,”神座悲鬱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不來的話,你現在八成已經在我家樓下摁門鈴了吧?”
“怎麽可能啊……好歹也要在十分鍾後吧。”
神座悲鬱再次翻了個白眼。
沒否認會去按是吧?
“行了,趕緊走吧。”神座悲鬱收起了牌子,“這邊可是很需要你呢,‘大將’同學。”
是的,大將。這名年輕人就是當世存在的四名大將之一,志村龍也。
“我知道的啊……”龍也歎了一口氣,“這事怎麽偏偏來的這麽巧,哎,直人走的可真及時啊。”
“他就算晚走幾天,這事也一樣要交到你手裡的。”
“但多少也能幫我承擔一點不是嗎?”
不知不覺間, www.uukanshu.net 兩人已經走出了機場,來到了街上。
“坐電車還是計程車?”
神座悲鬱禮貌性的問了一句,但他的身體已經誠實的走向了一旁的計程車。
“咦?”龍也驚喜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想見見你的契約靈?”
“?”
誰問你了?
龍也搓了搓手:“你也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也不是就我一個人這樣,你信不信,不管跟誰說了這事,他必然都是和我一個反應。哎對了,我只是提個假設,我可沒和其他人說啊!”
神座悲鬱默默放下了拳頭。
“又不是什麽十分危險的靈體,填個表就行了的那種,我搞不懂你們這麽在意她幹什麽?”
“你說這話自己就不覺得奇怪嗎,我們真正在意的是誰你還不清楚?”
兩人拉開了計程車的門,一左一右坐上了後車座。
“xxxx街xx號。這件事本身並不重要,但是這在你身上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這點非常重要。所以,神座君,告訴我,你是否被感性干擾了判斷?”
“請開快一點,謝謝。沒有,你們大可以放心。”
“那就好……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見那個家夥一面。”
“隨便你。”
那之後,這兩人便沒再說話。
計程車的司機時不時的通過後視鏡往後看一眼,數次欲言又止。看他那樣子,他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改道去精神病院。
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那麽做。
驅靈師總部大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