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作為世界四大古都,是華國歷史上建都朝代最多、影響力最大的都城。
大巴車一進入市區,夏源就感受到了濃厚的歷史文化氣息。
古城牆默默矗立,見證了千年的輝煌與滄桑,牆磚上滿是斑駁的痕跡。
古老的街巷、兩旁的仿古建築,都在無聲訴說這座千年古都的歷史。
除此之外,夏源還感應到此地的靈氣與其它地方不同。
並非靈氣水平有所提高,而是稀薄的靈氣中,糅合了一股鍾靈祥瑞的氣息。
他猜測這是西都作為十三朝古都,曾匯聚億萬生民願力、千年國運以及國家龍脈,長年累月積蓄而來。
感受到這股氣息,始終在自行運轉的長生真訣,居然略微提升煉化靈氣的效率。
夏源微覺訝異,這氣息居然有助於修煉,頗為神秘。
抵達車站,兩人下車隨著人流走了幾步,便看見了出口處打著招呼的秦瀾。
過肩的烏黑長發簡單束起,素淨的鵝蛋臉上沒有化妝,眼睛大而有神,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鼻梁挺拔,雙唇飽滿而柔軟,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感。
接近一米七的身高,穿著平整的淺色女士襯衫和咖色長褲,腳上是一雙米色帆布鞋。
整體風格既有職場女性的簡單幹練,又有點大學女生的清新純真。
看到對方是個如此年輕的女子,夏源樂道:
“這就是你媽媽說的,見面要叫阿姨的長輩?”
溫長思聽聞,小臉甚是懷疑,從機器貓包包裡摸出手機道:
“我確認一下。”
說著撥通媽媽給的電話號碼,對面的女子身上卻沒有鈴聲響起。
此時雙方已經走近,秦瀾疑惑地問道:“你在給誰打電話?”
小長思一臉警惕:“給你啊!你到底是不是秦瀾阿姨?”
她已經開始懷疑對方是冒充熟人的人販子了。
夏源神色微凝,眼神跟隨遠處人群中一個行走飛快的男子,對方掏出一款純白背殼的手機,拔電池拔卡一氣呵成,消失在人流中。
秦瀾一臉奇怪地摸向放在身後挎包裡的手機,溫長思“啊”一聲道:
“電話被掛了。”
“!!!”發現挎包破了個口子,秦瀾先是不可置信,隨後驚慌失措地叫道:
“我的手機和錢包!”
她工作後剛換的魅族手機啊!!花了足足兩千多工資!
看對方一臉慌張,溫長思一怔,要是人販子這也太業余了。
她下意識看向夏源,卻發現他消失不見,只有一個運動包留在原地。
……
人潮穿梭的大街上,夏源腳步飛快,超越一個個路人。
想不到抵達西都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抓小偷……
他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在這座城市生活過太多年,自然清楚它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事實上,世界任何一座城市,都是如此。
受境界所限,神識無法離體太遠,於是夏源全面放開五感,牢牢鎖定前方那個淅淅索索的腳步。
旁人隻覺得一陣清風飄過,還沒等看清,他的身影已在數米開外。
並未動用真氣,單憑身體素質,夏源一路上靈巧避開擋路的人,追了不到半條街,他就看到了那個男子。
對方已經恢復正常步行速度,夏源跟上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把東西還回來。”
轉過身來,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頭髮剃得極短,露出頭皮。
他表情有些吃驚,語氣不善道:“你說撒?”
夏源掃視一眼,男子胸前掛著腰包,身上別無他物。
伸手探向腰包,年輕男子頓時一巴掌打開他的手,怒道:
“乾撒乾撒乾撒,你有病啊?”
真氣流轉間,夏源已經知道對方身上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
贓物已經轉移,這下就有點麻煩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潮和遠處的治安亭,知道在這種地方鬧起來的話,很難拿回被偷的東西。
而且自己沒打招呼就跑了出來,不能耽誤太久,小長思會擔心。
於是他松開手,後退一步道:
“不好意思,搞錯了。”
男子狠狠瞪了夏源一眼,轉身罵罵咧咧地走了。
大哥不讓惹事,否則他現在就教訓教訓這小孩。
居然能這麽準的找到他,還好東西轉移得快,要不真讓他抓住了。
回去後,夏源在治安亭見到了剛報完案的秦瀾和溫長思。
見到他出現,滿臉緊張的溫長思終於松了一口氣,嘮嘮叨叨地訓斥道:
“你幹嘛去了!知道秦姐姐多擔心你嗎!這裡這麽亂,要是走丟了我們可不管你!”
秦瀾也望向他,夏源隨口解釋道:
“剛才肚子疼, 去了趟廁所。”
秦瀾心裡微微失望,剛才慌張過後發現夏源人不見,心裡還隱約幻想著是去追小偷了。
現在一看,自己真是想多了,只不過是個15歲的初中生,雖然氣質有些獨特,但又能幫上什麽忙呢。
剛剛報完案,登記後說是會調取監控排查嫌疑人,讓她回去等消息。
但她也知道汽車站人流量太大,恐怕是希望渺茫。
心下不由更加沮喪。
此時溫長思已經嘰嘰喳喳地跟夏源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小偷居然這麽猖狂,太可惡了!!”
夏源看了眼秦瀾,氣勢萎靡、眼圈微紅,看上去就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看來丟了錢包手機對她的打擊真的很大。
他提議道:“你先陪秦姐去補辦手機卡吧,我去剛才丟手機的地方轉一圈。”
追回手機要盡快,那夥人銷贓的手法可是很利索的。
秦瀾張了張嘴,想說你去轉能有什麽用,但還是沒說出口。
能有這個心,也算是個善良的少年了。
溫長思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兩隻小手拎起她的運動包,就在前方開路。
秦瀾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仿佛她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小朋友。
找到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夏源在自己身上釋放一層扭曲光線的法術,身形消失在空氣中。
這只是最低級的匿蹤術,無法遮蓋氣息和真實存在,只能欺騙凡人耳目。
隨後他邁開腳步,順著剛剛留在那個小偷身上的氣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