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百鳥朝鳳的威力果然大。

　　當西方的交響樂響起，陳凡知道拍手跟隨。嗩呐響起來的時候，陳凡就明白了！他該隨禮了。

　　點開手機的群。

　　德桑還發了一個問號。

　　陳凡:你在哪裡?

　　德桑:公司！

　　陳凡:你為啥在公司?你怎去的，去那兒幹啥?

　　德桑:地鐵啊，要不然呢?主要是想趁著年輕，多做點事情，好分擔一下你的壓力。

　　陳凡:公司僅有你一人?

　　德桑:對！過來?

　　陳凡:ojbk。

　　……

　　杭城的天氣很奇怪，早上那會還晴空萬裡的。

　　不知道為什麽來到中午，就是白雲一片，蓋住了太陽的光芒，雲層很厚，好似水很深一樣。

　　嘟嘟。

　　德桑的信息:我還沒有吃飯，兩個盒飯，不要香菜，不用客氣。

　　???

　　單車騎到公司兩塊，滴滴六塊八，陳凡拎得很清楚。

　　當然是選擇單車咯，一個月六塊八就是多少?兩百四，一年就是兩千四百，這特麽的，之前沒算小帳，就是這麽舒服的完蛋了，四點八公裡，要什麽滴滴！

　　想到這，陳凡不由給自己來上一個小巴掌。

　　公司的樓道，相比昨晚，多了幾束光線，雖然陽光還沒有射進來，但陳凡相信，應該是快了，畢竟風雨之後才可見彩虹。

　　兩份米飯都是黃燜雞，往工位上那麽一放，陳凡緩緩坐下。

　　他還在忙，剪輯著視頻。

　　陳凡倒是沒有打擾，反而在紙上潤色著昨晚的不足。

　　大概過了半個鍾。

　　德桑緩緩開口。

　　“阿凡，我們先這樣！”

　　“如今是有一個帳號較為成形，也就是說按照這條路子走下去，不出意外的話，今年是能夠達到一百萬粉絲的。”

　　“那我們就再開一個帳號，模仿一下，不追求說咱們兩個星期乾多少粉絲，穩步前進即可，但是這個帳號要隸屬於公司的門面，那一個的話！不知道老林跟她談的怎麽樣了。”

　　“我們的第一個帳號，不就是《當我面試時遇見我的前女友》，走的是電視劇的類型。”

　　“那第二個帳號的話，我想了一夜，可以嘗試一下模仿《海派甜心》的那個效果，為啥走電視劇類型的呢?因為有了前車之鑒。”

　　“你覺得怎麽樣?”

　　說著，一邊拿著自己的手機，刷起了短視頻，遲遲等待著陳凡的回答。

　　在此，陳凡賣了一個關子，就是不開口。

　　不出十秒鍾，他肯定就急眼了。

　　站起來，看著陳凡。

　　卻不知陳凡壞笑地看著他，同時德桑發現，陳凡的手裡，多出了很多稿子。

　　他便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拉出自己的椅子，往陳凡的方向靠攏，同時在前台那兒拿出一個紙杯，充當煙灰缸的作用。

　　掏出一根香煙，放到陳凡的嘴裡，左手擋著風，右手吧嗒一聲，火苗亮了起來，煙頭的火花僅有一瞬，便化成了青煙。

　　“我都這麽安排了，你特麽的，還不講話?”

　　陳凡緩緩開口。

　　“直播這一塊，目前我還沒有想好，估計還需要三到五天的時間。”

　　“這樣，我先講講短視頻這一塊。”

　　“現在我們不就有一個成形的帳號嗎?吸引的是男粉，你是否認為，男粉就一定沒有用?”

　　他沒有搖頭，反而錘了陳凡一下:“你要是再賣關子的話，待會我就要打人了哈，你昨晚挺實誠的啊！怎麽?沒有兩口馬尿，就原形畢露了?”

　　陳凡苦笑，不是這個意思。

　　“有一個成形的帳號。”

　　“再做一個帳號，是基於我們的成形帳號的前提，就是花絮，還有運營的思路。”

　　“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好比說武林當中一群人都有了九陰真經的意思，但是咱們的九陰真經已經練到了第五六重，雖然說呢！有一些人練到了第八第九重，但是咱們是什麽情況?拉出一群人，總不能說他的降龍十八掌能夠乾得過一百號人的黯然銷魂掌吧?”

　　“說白了，就是記錄我們帳號的運營日常，這麽說你容易理解是吧?”

　　他點了點頭，又問:“然後呢，你想要表達什麽?”

　　陳凡左顧右盼，瞄向了前台那個攝像頭。

　　“那個東西，有沒有錄音功能的?”

　　他擺了擺手。

　　陳凡輕輕呼出一口氣:“總得給我們自己留一條退路吧，這件事情做起來的話，那行業之內，是不是有很多人就知道了我們會辦這個事情，而且能力也還可以。”

　　“後面怎麽談合作的，更加的容易談，是也不是?”

　　“你那個帳號做得再牛逼又怎麽樣?能夠變現嗎?百分之八十的男粉啊大佬！都是想要去看電視劇的，後續變現能力，真的很一般，一般到了極致。”

　　德桑左手放在胸前，右手食指跟中指掐著煙嘴，眼神較為銳利，目光較為沉寂，吐出一口青煙，緩緩說道:“這件事情，是你自己打算做，還是為公司做?”

　　陳凡說道:“為了我們兩個人，去做！”

　　“為了我們兩個人?”德桑疑惑地問道。

　　陳凡點點頭:“因為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就那麽簡單！而且很多東西，都是你帶著我的。”

　　“在我們老家有一句話，得人恩果千年記，你幫了我，我肯定不會忘記的，是吧！”

　　“但是！我其實挺疑惑的，你為啥那麽相信他。”

　　“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我指的是上一句。”

　　德桑若有所思，唏噓一聲，掐滅了煙頭，站了起來。

　　“你想要怎麽做！需要我怎麽配合。”

　　陳凡反而問道:“你怎不問問咱們兩個人怎麽分?”

　　“我拿少一點也沒有關系，畢竟你相信我，拉我入夥什麽的！但是飛飛，您看……”

　　他用了一個您，屬實讓陳凡有些無語。

　　“那個拍攝者，就是他！拉他入夥唄，這個簡單。”

　　“目前的分成，紙我也寫好了，你看我還給你帶來了印泥，我四成，你四成，飛飛兩成。”

　　“只要按個手印就行了，一式三份！我可不會跟昨晚那樣，口頭承諾。”

　　德桑伸出了食指，不斷指著陳凡的臉，哈哈笑了起來，不忘記回道:“你這隻小狐狸，潮人果然雞賊，打娘胎開始，就會做生意，還把帳算得明明白白。”

　　話是這麽說，他的手，卻非常實誠地按下了手印！

　　陳凡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指著門口那個監控:“你確定那個東西，沒有錄音?”

　　“老林不是神！你怎麽那麽謹慎呐，不是你跟我仔細說說，你的酒量到底怎麽樣?”

　　“能不能喝的?”

　　陳凡頓了頓:“飛飛、昊昊比我能喝。”

　　“那你怎不拉昊昊進來。”

　　“我們先成形一個團隊，再去帶更多的人，要不然一下子就亂了呀大佬。”

　　“而且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若盛開蝴蝶自來，我們現在真的，一點主動權都沒有！我更希望的是，我們擁有一定的主動權，若說日後跟老林翻臉什麽的，咱們還能夠坐在談判桌上談談。”

　　“他想要把咱們給開了，也得好好地掂量掂量。”

　　德桑說出了最後一個顧慮。

　　“那這是為自己做事情?老林那邊，我去解決！你到時候跟我說，需要什麽！一切滿足你。”

　　陳凡猶豫片刻。

　　“我並不清楚這個帳號能否起得快，而且咱們一個月不是九千的工資了嗎?我打算一人抽三千出來打廣告，我們要的實際粉絲，更多的人認可我們的能力，到時候我們在業內的名氣，既可上升！”

　　“前期可能苦逼一點，但是我認為， 只要大家一條心，天時地利人和咱們佔其三，憑什麽大業不成?”

　　德桑站起身，來回踱步，點了點頭。

　　“那公司的事情?”

　　陳凡直接拍出又一套方案。

　　德桑臉上的表情突兀地精彩起來，就好比說今兒瘋狂星期四一樣，你都不用開口要什麽，就有人把那個東西送到你面前，而且包裝什麽的，全部拆開，就差喂到你的嘴巴裡面。

　　德桑輕呼一口氣，緩緩道:“你昨晚到現在沒睡覺?”

　　“月亮不睡，我不睡！”

　　德桑按著手機，撥通了飛飛的電話。

　　“喂！晚上請我吃飯。”

　　飛飛:為啥?

　　“我讓你請我吃飯，你就請我吃飯，今天你請三百塊錢的飯，一個月之後，你睡覺都能夠笑醒。”

　　飛飛:是嘛?那行，今晚老地方見，帥德！咱們華夏人可不能夠騙華夏人哈，而且咱們都是浙邊人。

　　“哦對了，晚上你就一個人，知不知道?聽話！”

　　放下手機，德桑緩緩看了一眼陳凡:“你會不會畫餅?晚上，給他畫一個。”

　　“帥德，我現在有必要糾正你一下，那叫做承諾，而不是畫餅。”

　　德桑歪著頭，一臉笑意，瞅著他陳凡:“你不得打個雞血?”

　　“拜托！他們都玷汙了一個詞，那叫做承諾，以至於沒有立刻兌現的承諾，便是畫餅。”

　　“現在白紙黑字按手印，你還覺得這個是畫餅嗎?”

　　德桑笑笑拍著陳凡的肩膀:“你這個餅，比我今天吃的這頓飯，還要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