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王祈路不想坐以待斃,他雙目如炬,扎好馬步,雙拳擺出戰鬥架勢,警惕的望著四周的松林。
“殺呀!”
“殺!”
兩名長相凶悍,身披獸皮甲胄的漢子從兩邊的山坡上躍下,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大喝,雙腳落地時像巨石墜落,濺起一層泥土。
落地後,他們眼泛凶光的緩緩邁步,手持武器逼近眾人。
其中一人身材均勻,手持一把長柄刀,接近三米長的漆黑精鐵長杆,頂上嵌一片闊口刀刃。
另一人身材壯碩,手持一把鋒刃烏黑的大刀,刀柄上還雕著青面獠牙的青銅凶獸。
他們身著的獸皮甲胄風格相近,但樣式不同,都是由某種青銅和奇異的獸皮組合而成,包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個腦袋,其上還雕刻著一些古怪猙獰的怪物。
不管是這種像青銅的特別金屬,還是奇異的獸皮,王祈路都未曾見過,料想應該屬於此地的特產。
雲尚放下背上的大包小包,從袖袍中伸出一截短劍抓握在手,已經蓄勢待發,呲牙咧嘴像是準備拚鬥的野獸。
“吼!”它暴戾的咆哮一聲,雙腳一踩便離地而起,手持短劍在空中橫斬豎劈,霎時就有兩道鋒利的劍氣衝出,帶著破風聲極速飛向那兩人。
他們並未驚慌,其中一人上前,嘴角上揚,手中長柄刀掄圓了揮舞,帶起弧形的刀芒,接著,便向前一個猛掃,一道圓月形的刀光飛出,在低空高速旋轉,帶著刺耳的尖嘯,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嗖—嗖—”
劍氣與刀光相撞,頓時全都化為細窄鋒利的能量刀刃傾瀉像四周,斬葉劈石,撞擊的中心地一片斑駁刀痕。
那三名與王祈路一同來的當地人,從交戰一開始就跑到了他身後,緊張不安的看著。
“你們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王祈路轉頭,他表情嚴肅,言語堅定的對三人說道。
說完,他也顧不上三人的反應,轉過頭不再遲疑,氣運周身,調動起全身的靈氣,高溫和生機同時在他骨骼血肉中流轉,像是一台機器,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隆—隆—”
伴隨這沉悶的響聲,在他胸前,有紅綠交織的靈氣在匯聚,開始時是一個小球,不多時,便成了一個光華流轉的香爐。
爐子有塔形的頂蓋,圓形的爐體中空,其上有一個圓洞,三隻粗壯的爐腳,整體非常粗糙,像是粗胚,但卻流光溢彩,散發一圈圈漣漪。
“吼!看劍!”雲尚一個俯衝到了持長柄刀的男子身前,它大吼一聲,揮舞手中短劍力劈而下,那男子將長柄刀橫在身前,抵擋住了這一擊。
“當!”這一下發出劇烈的金屬撞擊聲,頓時火星四濺,周圍的泥土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卷,像海中的浪濤。
另一人身材壯碩,渾身肌肉雖然被甲胄覆蓋,但依然能看出他非常強壯,僅是體型就能給人壓迫,手中大刀接近半人高,被他抗在肩上,緩步接近王祈路。
他走起路來像是山中野獸在邁步,每一步都鏗鏘有力,這人一張方臉,皮膚飽經風霜,留著絡腮胡,濃眉大眼,眼神似可以震懾猛虎。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王祈路沉聲問道,單手捏蘭花印,胸前一個兩寸長的小火爐懸浮,時刻都在警惕對方的動作。
“沒什麽,大哥說讓我們把你帶回去!”這男人開口,他聲音粗重又沙啞,與他的體型非常般配。
說著,他葛然將大刀拖在地上,刀尖和地上的土石發出呲呲的摩擦聲,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帶回去就帶回去,何必要動手動腳!”王祈路朝他沉聲喝道,擺好手勢,就準備祭出香爐。
雲尚現在凶殘本性盡顯,它閃轉騰挪的速度極快,短劍像是它身上長的的利爪,揮舞的行雲流水。
它時而掃出劍氣,時而又上去短兵相接,大開大合,粗獷中帶著一種精細。
那手持長柄刀的男人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手中武器如臂當使,時而彎腰放在背上旋轉,時而躍起後猛然斬下,與雲尚酣戰在一起。
兩人交戰處不斷傳來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四周的松林一片狼藉,松樹盡被刀光劍影斬斷,留下斷面平整的樹樁。
低空中,那個男修士則在應付一根如蛇扭動伏殺的鐵鏈,像是在對付一個活物,他竭盡全力依然非常吃虧,身上許多地方都被擦中,連衣服帶皮膚都被劃破,留下一條條血痕。
那個身材壯碩的男子沒有第一時間進攻,只是一直盯著,以防王祈路逃走。
“該打的就打,該殺的就殺!以免你們不同意!嘿嘿。”他冷笑一句,看著王祈路身前那個轉動的小爐, 心有忌憚,不禁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心想:這人果然不是平凡之輩。
“嗖—”
正在這時,有一人從遠空飛來,這人飛行姿勢古怪,所有人都抬眼觀瞧,表情都變得不太自然,眾人心想:這人…怎麽在倒飛?
“咚!”
那人落地,仔細看,正是那個中年師姐,她並不是雙腳落地,而是像受傷的大雁垂直墜落,趴在了地上,胸前還插著一根箭羽。
那根箭通體烏黑,尾端帶著發出幽異藍光的羽毛,非常攝人心魄,王祈路看著看著不自覺心神就被吸引,漸漸沉陷其中。
“嘿!”壯碩男子大喝一聲,沉重的聲線將他拉回現實。
他立馬擺了擺頭,低著頭瞪大了眼睛,額頭冷汗直冒,對剛才的感覺還心有余悸。
“這根的箭的尾羽真是詭異,居然有如此魔力…”他喃喃低語,呼吸急促,眼珠打轉,深感不可思議。
被這箭羽影響的不止他一個,雲尚也看著那詭異的羽毛出神,但隨即而來的一刀生生斬在它後背上,拉出一道血柱,它瞬間驚醒,面目的凶戾的轉身迎擊。
在低空戰鬥的中年師兄更加不堪,對師姐的遭遇感到震驚,而後又被羽毛吸引,直接跌落在地,被那條鐵索給趁機捆縛住了。
“啊—小賊!你竟敢射傷我師姐,山門一定會給我們報仇!”他在地上一邊掙扎,一邊大喊,憤憤不已。
“哼!什麽山門?小宗小派我們劫的可不少!”壯碩的漢子一對炯炯有神的大眼看著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