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轉眼又是一個月,若是他記得沒錯,今天應該是大年初三。
這一天對王祈路而言有特殊的意義,是他十九歲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他會邀請幾個好朋友一起聚餐,想不到今年只能獨坐在山洞中吃著燒烤。
洞外白雪皚皚,有幾種常青樹的樹葉沒有掉落,積雪堆在樹冠上,將樹乾壓的彎折。
而其他樹乾都光禿禿的了,只有枝條如同潑墨般洋洋灑灑的在空中伸展。
火堆上烤的鹿肉油光發亮,他一邊大口嚼著,一邊看著洞外的積雪,陷入了回憶中。
這一個月以來他胸前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借用靈氣修複傷體其實是非常快的,只要不是致命傷,基本都死不掉。
至於縫合傷口,或者包扎之類的步驟,根本就不需要。
在山洞中一個角落,有一截雷擊木栽種在土壤裡,現在它的幾株嫩芽漸漸生長,已經有了半尺長,斜著在雷擊木上生長。
這是他深夜悄悄摸摸回到原來住的那個山洞裡帶回來的,他沒有太多家當,背上那截雷擊木,腋窩夾著那個暗紅木盒,一路帶回了這裡。
通過時常盤坐在嫩芽前修煉,再加上與食菇仙君戰鬥時的心得體會,幾乎是水到渠成就突破了桎梏,到了煉氣三層!
“看來那隻麻雀和蒼的話另有隱情,我都快戰死了,都沒來幫我…”他一邊吃著肉食,滿嘴流油,一邊低聲嘀咕著。
“以後不可輕信任何人…”想到這裡,他撒下一整條鹿腿,大口大口啃了起來。
等把烤鹿吃的只剩幾截骨架了,又舀了一瓢從石壁留下的山泉水,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
“啊~”泉水沁人心脾,他舒暢的發出聲音。
吃飽喝足,他又抓緊盤坐了起來,拿出那一截斷劍,這是食菇仙君那柄短劍帶著劍尖的一段,比尋常寶劍要更加尖利。
從凶神的口中得知,這是它兒時的乳牙,混合各種金屬鍛造而成。
隨後,他翻開那本《異聞錄》,翻到記載著煉器術的那一頁,紙張枯黃老舊,上面的文字也不是太清晰,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才似懂非懂的大致了解這煉器術該怎樣運行。
“先這樣…再這樣…”他眉頭緊皺著低語,等看的差不多了,他合上書本,立馬就實際操作起來。
按照上面所述,他先將斷劍用靈氣牽引,緩緩漂浮而起,懸在他身前。
劍身瑩瑩反光,白色中微微泛黃,而且並不光滑平整,天然就帶著一種凹凸質感。
“噗!”他從口中吐出一口精火,包裹住斷劍,開始煆燒劍身。
精火濃鬱,這種純度的火焰是他到了煉氣三層後自然而然領悟到的,用來鍛造再合適不過。
劍身在精火的煆燒下,變得通體泛紅,時不時有火星竄起,發出吱吱吱的輕響。
但他整整等了一天一夜,期間不斷口吐精火補充,到後來已經滿頭大汗,精力幾乎耗盡,但卻未見到短劍形體發生變化,只是愈發晶瑩如玉。
“看來食菇仙君留在上面的氣息已經焚燒殆盡了,只是這短劍的形體看來不能改變。”他盯著還在煆燒的短劍,口中喃喃低語道。
“嘶—”他深吸一口,精火如同一條火龍湧向嘴裡,又回到了他體內。
此時的短劍,火紅透亮,光是用眼睛看著,都能感受到上面的炙熱,眼球竟隱隱有刺痛感。
他不敢直接用手觸摸,用靈氣牽引著,讓短劍在空中緩緩漂浮,飛向那個山洞裡的小水池,然後他松開靈氣,短劍隨即直線落進了水池中。
“呲——”水中頓時騰起白霧,短劍沉入池底,使冷冽的池水滾滾沸騰,不斷湧出氣泡。
短劍正在被淬火冷卻,火紅的劍身慢慢變成黝黑色,與之前的白色帶著微黃的顏色不同,看起來更加堅硬。
一池水變得滾燙無比,連王祈路自己都不敢伸手去撈,他隻好盤坐在一旁繼續等待。
待短劍完全冷卻好後,他伸手將它從水裡撈起,只有一尺劍身,依然保留了天然的凹凸質感,通體黝黑晶瑩,顏色非常好看,竟讓他有種食欲大發的感覺。
“嘶…,安一個劍柄,持在手上近身劈砍,或是用靈氣操縱,都是不錯的選擇!”他不由得讚歎,拿在手中擺弄。
“劍柄…劍柄…”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從腰間掏出那根玉棍。
這玉棍從開始時他就覺得奇怪,像棍子,卻不是實心,而是中空,像笛子,但又沒有發音的孔洞,目前只知道它無比堅硬,一直拿在手上當普通棍子用。
短棍約有六寸,其上大大小小的雕刻佔了整個棍身,主體為一條龍形生物,四周又雕有花紋和雲紋映襯。
“這個或許能做劍柄?不行…玉棍太重了,近身劈砍還好說,要是當做飛劍的劍柄,不太合適。”他心中思考著,一手握短劍,一手握玉棍,摸摸衡量著。
短暫思考過後,他決定還是不組合這兩件器物。
“這玉棍比短劍更堅固,只是當做劍柄的話,簡直是暴殄天物,單獨使用效果會更好。”他喃喃自語道。
隨後,他將玉棍和短劍用獸皮包裹,別在了腰上,便不再去多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裹上厚厚的毛皮,就走出洞穴準備去覓食了。
這山中白茫茫的一片,積雪能沒到他腳踝處,山路早已被淹沒,稍有不慎,腳下一滑,可能就會跌落山崖。
好在他已經是煉氣三層的修士,打獵並不用跑的很遠。
現在天色已經微黑, 他站定在一處山石上,閉眼仔細感應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沒法逃過他的耳朵。
不遠處大雪覆蓋的草叢中,有一隻小獸正在扒開雪地,尋找食物,他立馬就聽到了動靜,左掌微微抬起,凝聚出一柄一指長的靈氣飛劍,而後一揮手,“嗖—”的一聲將小劍射出。
這種小巧的靈氣飛劍是他專門為了打獵用的,比對敵時用的那種飛劍靈氣消耗更低,也更加細小,威力也要輕微很多。
小劍速度極快,可比肩箭支射出時飛行的速度,它帶著一道流光,衝開雜草,融化四周的積雪,一劍就命中了那隻小獸。
“嗷—”小獸發出一聲淒慘的哀嚎,脖頸上被小劍打出一個血洞,鮮血汩汩而湧,堅持了幾秒就倒地不起了。
這是一隻灰色的獐子,像鹿但無角,身體上有細毛,雙眼翻白,舌頭歪斜著,已經死透了。
王祈路上前背起獐子踏上回路,一路上,有幾隻眼放凶光的野獸覬覦他,或是覬覦他身上背著的獐子,但都不敢上前,只是在周圍潛伏著,跟了他一路。
到了現在,附近的野獸幾乎都曾感受過這個人類的凶威,一時之間沒有不長眼的敢上去招惹。
“這大冬天的,食物肯定也很稀缺,你們趕巧了,我今天大發慈悲,分你們一半,嘿嘿。”他嘿嘿笑著,對附近的山地開口。
隨後,他便扯著獐子的雙腿,生生將它從中撕開,霎時間鮮血四濺,腸子內髒冒著滾滾熱氣,掉了一地。
他留下這些內髒和一半的獐子身體,扛著剩下的半邊繼續按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