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俗倨傲無比,而後哈哈大笑“你放心吧,我手下,煉虛境高手少說也有十幾個,虧待不了你的。”
秦松假裝中了毒,歎了口氣,神色黯淡“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事不明。”
“你說吧。”顧俗雙手負於身後,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天下江湖,我為幕後執棋者,哈哈,有趣有趣,若有朝一日,我集合了天下門派,也許那皇宮的椅子,我也坐得。”
看著顧俗沉浸於幻想中的樣子,秦松站起身來,收起了自己高手的模樣,反而變得有些謙恭“那沙陸山,也是吃了這種丹藥嗎?”
顧俗讚賞地給秦松豎了豎大拇指“沒錯,沙陸山是我很重要的棋子,他是我一統西北江湖的關鍵,卻被你毀了。”
“當然了,你現在是我的人,我也不會怪你,江南若在我手中,西北不過探囊取物罷了。”顧俗抬起胳膊想拍一拍秦松的肩膀,卻發現自己身高太矮,隻得甩了甩袖子“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強,那丹藥是我偶爾所得,原材料基本被我用的差不多了,也沒剩下多少了。”
顧俗雙手負於身後,神色傲然,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眼看著顧俗走遠,秦松嘴角斜起,幕後的黑手居然自己跳了出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有趣,有趣。”秦松笑著連連搖頭,而後離開了大船。大船不知何時已經駛離了灞橋,到了離長安幾裡遠的地方。
到了岸上,秦松沒敢停留,而是一路飛奔,直確定周圍沒人,這才席地而坐,用內力逼著體內的毒素向外而行。
隨著兩口汙血吐出,秦松隻覺得渾身輕松,這毒素力量非凡,他和顧俗在一塊沒敢動用內力,生怕毒素壓製不住,入侵丹田。
清理完了毒素,秦松活動了兩下脖子,環顧四周。
月亮已經掛上了樹梢,自己離開已經有一個時辰了。秦松估摸了一下時間,大船一路向西,因此他施展輕功,朝東而去。
過了約摸一刻鍾,遠處隱約可見月光下發白的官道,那是因為長安附近的官道皆是石板鋪成,故而清晰可見。
沿著官道前行不久,便遇到了一處驛站。驛站燈籠亮著,在黑夜裡給秦松帶來了一絲光明。
推開驛站大門,一個身穿短褂的驛卒正趴在桌上睡覺,聽得有人進來,那驛卒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便倒頭繼續睡去。
“此乃官驛,恕不接待旅客。”那驛卒喃喃地說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秦松掏出懷裡的羽林衛令牌,啪地拍到了驛卒面前“醒來,我有要事!”
那驛卒抬起頭,揉了揉眼睛,正欲發怒,看到羽林衛三個字的令牌,猛地一個激靈“大人息怒,恕小的招待不周,小的這就去燒水。”
“不要去了,我有要事,你且帶我去房間,然後準備筆墨。”秦松收起令牌,心裡暗道這令牌果真好使。
驛卒點頭哈腰,而後帶著秦松進了一間客房。
客房布置地簡陋,但桌椅板凳樣樣俱全。驛卒小心翼翼地為秦松點上油燈,退了出去。
秦松長出一口氣,他揉了揉太陽穴,金嶽晨繼承崆峒派掌門之位,已經在西北站穩腳跟。他要先告訴金嶽晨小心提防煙雨客棧,尤其是吃喝方面。
煙雨客棧的野心不小,他們也有與之匹配的實力。萬勿小心,我要出發去江南,若有消息,可發給京城周太尉,他絕對可信。
秦松想著,把心中所想寫在羊皮上,然後封了油封,遞給驛卒。
“四百裡加急,送給崆峒掌門金嶽晨。”
“崆峒掌門?”驛卒奇怪的看了秦松一眼,畢竟從秦松的令牌來看,他身為羽林衛的高層,不應該和崆峒派這種江湖門派有交集。但羽林衛的命令他自然會遵守,因此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你安排下去,我還有要事安排。”秦松皺著眉頭,又鋪開羊皮,唰唰寫了起來。
“周太尉,見字如故,江湖之亂,禍起長安。我已猜到敵人是誰,但我找到的太晚,對方已成了氣候,不敢輕舉妄動。此去江南,凶險萬分,我將竭盡所能,阻止血衣門,聯合江南高手,如此,才有一戰之力。玉面書生,一諾千金,請周太尉放心,我定不負救命之恩。最後,替我向楊姑娘道歉,事出緊急,我也沒想到會如此匆忙,以後若有消息,我會及時聯系。”
寫完以後, 秦松放下毛筆,輕輕吹了吹羊皮,待上面的墨跡幹了,才卷起來,塞進竹筒,用油燈封好。
“來人!”
一語既落,先前的驛卒推開門走了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秦松將竹筒遞給驛卒“火速送給周亞夫周太尉,城門開後,第一時間送到周太尉手上。”
那驛卒點點頭,正要退出,又被秦松喊住“等等,給我備一匹快馬。”
月亮爬上半空,皎潔的月光下,秦松策馬疾馳,清脆的馬蹄聲在夜空裡傳得分外遙遠。
星夜兼程,一路風餐露宿,秦松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趕到了汝南郡。
汝南郡接近江南,秦松在街上左拐右拐,確定自己身後沒有尾巴後,又走出城門,快馬趕向離汝南郡最近的驛站。
汝南郡屬於汝南王管理,秦松擔心打草驚蛇,便趕到驛站,急忙給周亞夫寫了封信。他須得盡快告訴周亞夫自己的行程,免得他們擔憂。
令秦松驚訝的是此處驛站居然有信鴿存在,著實方便了不少。
做完一切,那驛卒為秦松端來了飯食,雖不豐盛,卻也可口,秦松飽餐一頓後,隻覺得連日趕路的疲憊在這一刻爆發出來,驛站的屋子裡有床,他便直接躺著睡了。
睡得鼾甜,忽聽一陣敲門聲傳來。秦松睜開眼睛,低聲問道“誰人?”
驛卒的聲音傳來“大人,京城方面回信了,用的八百裡加急,小的擔心誤事,便打擾了你的美夢。”
“無事,拿進來。”秦松起身,用盆子裡已經涼了的水擦了一把臉,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