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和金嶽晨驚恐地看著天地異象,心下駭然。難怪江湖中一直流傳合道境高手,但從未見過,沒想到實情居然是天地不允許有合道境高手的存在。
一旦合道境高手露出自己的真實實力,天地便會匯聚強大的能量將其擊殺。
一道道拇指粗的閃電開始在半空中出現,凌霄道人披頭散發,銀發在颶風中狂舞。他周身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圓形外殼,閃電打在外殼上,冒出陣陣青煙。
反觀沙陸山,剛剛踏入合道境,沒有凌霄道人那種深厚的實力,一道道閃電打在他身上,打的他皮開肉綻。
轟隆隆的雷聲不斷響起,頃刻間,大雨瓢潑。沙陸山渾身是傷,對天怒吼。
他不服,剛剛踏進合道境,便遭如此待遇。可天地聽不到他的憤怒,又是陣陣炸雷響起,手臂粗的閃電便劈到了他身上。
“啊——!”沙陸山仰天長嘯,最終倒在了滾滾天雷之下。只是這次他再也沒有像之前一樣消失不見,而是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無言地訴說著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且說凌霄道人在連番的天雷之下,終於承受不住,隨著護體金罩的破裂,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前輩!”雖然凌霄道人先前行事霸道,但秦松知道凌霄道人是合道境高手之後,也覺得不怪了。
加上凌霄道人為了救他和金嶽晨,不惜暴露合道境實力,引來天雷追殺,就這,也當得起秦松叫一聲前輩了。
“休要過來!”凌霄道人聲音宛如洪鍾,他緩緩站起身來,手中拂塵散發金光,自動飄起,替他抵擋天雷之威。
“你們兩個小子,給我聽好了。”凌霄道人大聲說道“我踏入合道境十年,難覓破解天地之道,我看你這拿劍的小子,天資雖然一般,但看起來你似乎獲得了無上的傳承,這是我道門最強功法,參透天地之道的事,我就交給你了!”
秦松越聽越不對勁,凌霄道人似乎在交代後事一般,秦松頓時濕了眼眶“前輩休要亂說,待你扛過天雷,定能參透天地。”
“哈哈,你這小子,天地之威豈是我等凡人可以抗衡,你看我現在輕松,其實我那拂塵裡,蘊含了我畢生的修為,現在的我,只有說話的力量了!”
凌霄道人咳嗽一聲,身形突然佝僂“那個胖小子,你是陰陽門傳人,說到底也是我道門弟子,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崆峒乃氣運之眼,誰能佔據崆峒,就能掌握千年氣運。”
“那法空和尚為了佛門進入中原,想出了法子欲要佔據崆峒,被我趕走,也是我道門當興!”
“胖小子,你給我記好了,以後陰陽門和崆峒派合並,你就是崆峒派掌門!”凌霄道人說話聲音越來越虛弱,如百歲老者一般,上氣不接下氣。
“我有功法,名曰凌霄經,被我藏在了金城郡北的山上,山上有一石亭,掀開石亭的底座,就能看到。”凌霄道人說完,長出了一口氣。
就見天空壓的更低,黑壓壓的雲彩好像要壓到人的頭頂,凌霄道人拋出的拂塵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金光,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一道天雷落下,凌霄道人已然離開了人間。
“前輩!”秦松和金嶽晨齊聲高呼,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模糊了他們的眼睛。
黑雲逐漸散去,天空慢慢放晴,四周風平浪靜,一切安靜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秦松很壓抑,凌霄道人已經踏入合道境十年,也許再給他些時日,他就可以參透天地的秘密,可因為他倆的原因,凌霄道人永遠地長眠在了此處。
合道境究竟代表了什麽,這是秦松壓抑的另一個點,所有江湖兒女畢生都想踏進合道境,可誰又知道踏進合道境後,會是這般結局。
“不停地精進武學,難道是為了最後化為天雷下的亡魂嗎?”金嶽晨懷裡抱著凌霄道人的屍體,緩緩地向外走去。
廣場處,滿地屍體,霸王閣弟子無一幸免,全部被李若疾的大刀解決了個乾淨。而李若疾此刻已然力竭,正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喘著粗氣。
“這是?凌霄道人?”李若疾眼中的猩紅已經褪去,雙目恢復了神采。
“是的,為了救我們,前輩身亡了。”秦松沒有回答具體的細節,他不想再回憶天雷劈下的一幕。
“你們現在要去哪裡?”
“去崆峒, 埋葬老前輩。”
“埋葬完了呢?”
“埋葬完了,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
“把我帶上吧,我現在孤家寡人,無處可去。”
秦松沉吟片刻“這樣,我給你指引一個人,你可以去京城尋找周亞夫,他那裡你應該能發揮自己的作用。”
秦松說著,解下腰間的玉佩,遞到李若疾手上。
李若疾掙扎著想站起身,卻發現自己已經脫力,隻得無奈地笑了笑“多謝兄弟,此恩日後必報。”
秦松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和金嶽晨向外走去,留下了兩個背影。
背影遠去,再現時,已經到了崆峒後山。
一座新墳出現在張步雲的墳旁,秦松坐在墳前,怔怔地看著天上的雲彩,雙目失神,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金嶽晨不知從何處背來一處石板,已經打磨成了墓碑的模樣。
一把匕首在金嶽晨手下不停地挪動,墓碑上逐漸顯現出來凌霄道人之墓的字樣。
“老前輩,這墓碑是我親手給你打造的,我給你講,我師父都沒這待遇,我都是隨便拋了個坑把他埋了,埋在了一棵樹旁邊,我現在都不一定找得到。”金嶽晨嘴裡自言自語,突然大笑。
“我以為我要繼承陰陽門只收兩名弟子的規矩,沒想到今天搖身一變,成了崆峒派掌門。”金嶽晨說著,猛然使力,百斤重的墓碑被他一把報起,而後擺在了墳前。
“好了,後事也算料理完了。”金嶽晨拍了拍秦松的肩膀“老前輩待我不薄,還給我留了功法一卷,我自然要去看一看了。”